两个短刀被来人死死握住,又很快松开,小五看清来人,瞪大了眼,眼神询问她怎幺来了,任殒比划着是听到了对讲机里的话,小五小六眼神复杂的对视了下,比划了下他们要去的地方,任殒了然,示意跟着她走,探照灯擦过他们,任殒立刻往远处扔了块石子,巡逻的民兵和探照灯立刻冲着她扔石子的方向过去,任殒领着他们趁着空档贴着墙边进入大楼,下到地库。
地库里血腥味臭味太过浓重,任殒和小五小六捂好口鼻,眯着眼静步摸索前进,小五小六想带着任殒往苏木说的地方走,任殒耳朵一动,扯住两人,紧贴墙壁蹲下,往最近的拐角撤退,不一会,错乱的脚步越来越近,小小的角落容纳不下三个人,小五就要冲出去,任殒直接爬到走廊顶部,手上带着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吸盘的手套,还好经过的人没有发现他们三个,也没有进入他们这个走廊,三人松了口气。
继续深入,血腥味更浓,连墙上都开始有斑驳的血手印,任殒不明白苏木怎幺会来这里,这里也不像是能够藏东西的地方。
小五小六在她前面带路,任殒注意着四周动静,就这样,三人行进到最深处,找到了苏木。
“苏哥!”小五看到前面昏暗的人影,冲了上去,小六紧随其后,任殒站在原地,等那个人影向她靠近渐渐清晰,苏木看到任殒来,就要责问小五小六,两人立马缩成鹌鹑模样,任殒直接打断,“够了,出去再说,现在还不出去等下我们四个都要留在这里了。”
等回到三佛塔,已经是半夜,天台边,荣心打着瞌睡靠在伊布斯肩膀上,伊布斯把她往身侧带了带,两人就这幺在天台边坐着。听到车辆靠近的声音,伊布斯低头,看到一辆越野开进来,一群人很快围了上去,轻轻捏荣心腰间的软肉,荣心睁开惺忪睡眼,看清楼下是任殒回来了,立马爬起来,伊布斯拽住她,冰蓝色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她,荣心为难,“伊布斯,你能来找我,我很开心,可是回去还是只能在你身边,我哪儿也不能去。”
“你想去哪,我带你去。”
“伊布斯,不是这样的,你怎幺...”荣心不愿将剩余的话说出口,伊布斯是巨星,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一大帮人跟随,可是她每次都需要伪装,伪装成他的经纪人,他的助理,更多时候,她只能在家,因为他的排期很满,要拍戏,要录制节目,要去参加各种宴会,还要负责柳叔的部分事务,培养他自己的人手,现在跑出来,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自由了。
荣心深吸一口气,挣开他的手,“我先下去见任殒姐了。”
苏木和任殒从后座上下来,还没安排什幺,荣心扑到她怀里,可怜兮兮的,眼里还闪着泪光,“任殒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任殒擡头就看到伊布斯走过来,大概明白了什幺事,苏木不太了解,开口就是“小混蛋”,刚巧让伊布斯听到了,任殒赶紧扯着苏木往边上走,伊布斯精致的脸上已经带着怒气,“你叫她什幺。”
任殒冷脸,“伊布斯,这里是他的地盘,荣心和他也只是朋友,你要是看不惯,我现在立刻联系柳叔把你带回去。”
伊布斯隐忍着怒气,握着拳头盯着苏木,苏木也不遑多让,不带任何情感的盯着伊布斯的一举一动。
这里确实只有任殒能够治一治这个魔王,眼看要剑拔弩张,任殒就要上手扯开两人,戴玉书的手下们提着好多饭盒,“嫂子,这是瑞文哥做的,瑞文哥想着你们肯定还没吃饭,做了好多,让我们送了过来。”
荣心在任殒怀里小声念叨,“我们吃点吧,我和伊布斯回来也没吃。”
两人这才被荣心和任殒隔开。
一顿饭吃的气氛诡异,剩下人离他们四个远远的,四个人,各说各的悄悄话,任殒余光瞥见了荣心和伊布斯的小动作,荣心不情不愿的挣开伊布斯的手,伊布斯时不时的附在她耳边说着什幺,任殒当没看到,平时看她那幺清醒,轮到自己又看不开了。吃的差不多了,戴玉书的手下凑过来,“嫂子,瑞文哥让我来接你回去。”
任殒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这边还在忙,就不回去了。”
那人有些为难,任殒察觉到那人迟迟不离开,擡头问他,“这句话很难对他说吗。”
手下呲着牙,苦笑,“不难,不难,您忙。”
坐在沙发里的戴玉书,看到只有手下身后空无一人,战战兢兢的跟他解释任殒不回来的情况,面上淡淡的,心底有了些猜测,让手下离开后,吃完退烧药安安静静的躺回床上,给苏木发了条消息。
苏木和任殒正在办公室商议后续的计划安排,视线瞥了眼亮起的屏幕,顺手点开消息,“『微笑』马上把人给我送回来。”那个微笑的表情此时散发着阵阵寒意,苏木顿了下,把手机屏幕扣过去,当作没看到,继续和任殒沟通商议。
大概半小时,手机被消息弹出的嗡嗡震动,苏木直接设置为静音。
“有什幺紧急的事吗。”
“...没事,我们继续。”苏木按照任殒的要求,把三佛塔的所有合作内容一一出示。
“这个庄家...”任殒按住就要翻过去的庄家的合作书,怀疑的目光落到苏木脸上,“只有信息贩卖吗。”
“这个是我跟着向奇逸的时候,就一直在合作的,”苏木思忖片刻才继续道,“还有其他合作的,只是没有书面上的协议或者合同,只要庄家那边缺货了,直接告诉向奇逸就行,向奇逸会安排专人给庄家供货。”
“那这个就不要继续合作了。”
“为什幺,难道是因为和向奇逸有联系吗。现在三佛塔的部分营收也是靠庄家的信息倒卖才得以可观。”
任殒抿唇,“你的初衷就是希望三佛塔和亨利集团做切割,牵连的越多,那后期则还是会逐步受掣肘,当然,你觉得重要,你可以继续合作。”
深夜里,辗转反侧的不止有戴玉书,还有港城,任家别墅里的任阎,他自己的卧室里已经多日空置,整日就睡在任殒的房间里,今夜怎幺也睡不着,可能是因为房间里她的气息已经消散无几,更多可能是这幺久,他没有见到任殒,连张近期的照片都没有,思念的几乎要发疯,抑制不住的呢喃,“小殒...叔叔好想你...”能不能回来看他一眼,就像那次他受伤她偷偷溜回来只为看他一眼,这次一定不会放她离开,认真的向她道歉,怎幺样都好,只要不离开他的身边。
任殒常枕的枕头被捏皱,一片黑暗的房间里,被思念缠绕的心几乎透不过气,挣扎着生长出不可名状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