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的是亨利集团的高管,向奇逸。
他们闹这幺大动静,三佛塔园区易主,集团的人竟然无动于衷,现在才找上门,苏木有想过,亨利集团会不会在他抢夺掌权时阴他一手,但是直到结束,集团都没有任何表示或威慑警告。
“向总。”
“呦,还知道我呢,我还以为,苏木你打算背信弃义,背叛了亨利呢。”隐隐能够听到佛珠串在手里盘动的声音。
“怎幺,不说话了?是真的打算,把三佛塔和亨利割席吗。”
苏木下意识的想辩解拒绝,可一想到以后还是会被亨利集团掣肘控制,他就有一种窒息感。
“向总,您多虑了。”
“我多虑了?那好,那你带着你从外面带来的那位女士,哦,就是你现在正在看的那位身手不凡的女士,一起来见我,解释解释。我等着你们。”向奇逸说完就挂了,苏木背后冒了一层冷汗。
闭上眼,仿佛身边有无数双眼睛在看他,窒息感越来越强,猛地睁眼,用力呼吸着。
任殒正在训练着人,手机响起,是苏木。
被训练的人在任殒接起电话时松了口气。
“喂,怎幺了?”
“任小姐,现在需要你和我,一起去下集团那边。”
“为什幺,为什幺是我?”
“有些事,不便在电话里说,见面之后,我会跟你解释。”
“我不去。”
“任小姐,”他顿了顿,“我先跟你道歉,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现在的情况比我预测的要复杂的多,我现在被集团高管监控,同时也发现了你的存在,如果你这边可以接受的话,我现在会立刻想办法把你送走,只是,瑞文必须留下。”
任殒擡头,眼睛直直的看向他的方向,虽然是单向玻璃,苏木仍然觉得她已经看到了自己。任殒长久的不说话,苏木手心冒出了汗,但是谁也没挂电话。
“好,我先去准备下。你在办公室等着我。”
“嗯,好。”
大概过了半小时,一个面容陌生的女人象征的敲了敲门就进来了,苏木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任殒。
任殒见惯了这种没反应过来的状态,环着手臂倚靠在墙壁上,“走?”
“嗯。”苏木走出门,任殒才随其身后。与被押制的一群弯腰低头落魄的人群擦过,任殒的目光被人群其中一人吸引住,那人虽然也是在弯着腰随大流走,但是眼睛却在四处侦察,跟她对上视线,又飞快低下,任殒极快的将这人的样貌记了下来,当做没发现似的继续向前走。
上了车,任殒发问,“是不是该解释了?”
“我之前有与你讲过我的计划,计划与亨利做切割,不再受亨利集团的管控,但是亨利集团在我争夺控制权时没有插手,现在我彻底接手了,向总,也就是向奇逸现在突然联系我,”苏木苦笑,“我猜想,他们应该是很早就打算放弃叶瑞骁这个棋子,所以当时的舆论才能轻易的将叶瑞骁引走。而我现在,应该是他们最满意的棋子了,我早期就是在向奇逸手下,后面幽狐给亨利创造了巨大的利益,才把我放到三佛塔。”
“你确定真的是想与亨利分割吗。”任殒静静等他说完,再次发问。
“当然。”
“即便有撕破脸的可能?”
苏木突然迟疑,“撕破脸吗...”
“对,树枝从树上掰断都会有创面,你难道在想可以全身而退吗。”
苏木的眼神逐渐坚定,到达亨利大楼前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上到大楼的最高层,向奇逸的两个手下,引领着苏木和任殒走到一扇富丽堂皇的门前,同时按下把手,两扇门打开,身穿亚麻色清凉夏装,戴着亮黑茶色墨镜,手里敲着一根棒球棒坐在老板椅的人转过来,虽然是笑着,那笑早已被鲜血沁染的傲慢和冷漠,“我还当你不敢来了,苏木,我欣赏你。”
“向总。”苏木尽管在车上已经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可面对向奇逸,做好的准备已经一点点漏泄。
“怎幺样,这段时间管理幽狐什幺感受,是不是能够随心所欲,”向奇逸用棒球棒撑地,手腕上的表露出半截,闪着细碎的火彩,身体前倾,声音刻意压低,“有没有体会到手握权力的便利,你说什幺就是什幺,在三佛塔里,你就是王。”
任殒面无波澜的看向奇逸洗脑,“向总,我敬您一声向总,是感谢您当初带着我,我来不单单是跟您叙旧,也是更多想跟您谈合作。”
向奇逸听闻他的话,哈哈大笑两声,很快又变脸,不耐烦的举起枪,“没想到,我当初养的狗,现在要跟人谈合作了,真是可笑,既然都不听话了,那留着有什幺用。”
两声枪响,苏木和任殒完好无损的偏离了刚刚的位置,被打穿的地毯上还冒着烟,很快又涌进来很多人,任殒将苏木护在身后,苏木拉住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的保护,“向总,我别无恶意,”向奇逸啐了一口,“少他妈废话!”冲着那波进来的民兵吼道“还他妈不杀了这个叛徒!”
数不清的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俩,向奇逸站在民兵的身后,看样子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反击或逃跑的可能,突然向奇逸脚下冒出浓浓黑烟,呛得众人乱了阵脚,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两人早就没了踪影。
“追!他奶奶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小波人留在办公室搜查,剩下的人冲下楼,向奇逸气的用手里的棒球棒扫过旁边无辜的手下,怒吼道“一群废物,连两个人都解决不了!”
直到苏木指着一处监控死角的暗角,两人同时滑铲,躲在暗角里屏住呼吸,没过几秒,十几个人从他们刚跑过的走廊道,声音渐渐远去,任殒才松开苏木。
苏木放松的喘着气,任殒不见一点喘,麻利的往自己上衣和袖子里填装便携式瞬爆炸药和小型烟雾弹。
“要走吗?看起来谈判破裂,人家可一点都不听你的解释。”任殒问他。
“再等等,瑞文派来的人就要过来。”
“还要继续谈判?”任殒有些不理解,现在再上去不是送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