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艰难的一夜，陈嘉和起床了。
他转头看到自己背后还在睡觉的阮萌，表情抽搐，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表情才比较合适。
被子堪堪遮住她的胸部上方，稍微一扯她的身体就可以全部露出来。
少女纤长浓密的睫毛覆盖在白皙的脸上，她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皮肤又白，外加平时反应迟钝，性格又抽象，气质上总有一种呆萌的感觉。
陈嘉和微微叹一口气，其实仔细看，阮萌长得也挺可爱的，能在艾德里安这种常年见血的地方活下去，属实是傻人有傻福了……
他一把扯下被子，冷淡地垂眼看向床上赤身裸体的女孩。
“起床，阮萌。”
被窝里储存的温暖被一下抽走，突然来袭的冷空气让阮萌立刻睁开了眼睛。但是迷糊的睡意让她还不能完全醒来，因此说话时也带上了一点撒娇的媚意。
“嗯……别这样……”
陈嘉和怔了一下。
女孩说话的声音又软又媚，让他某处不可控制地产生了反应。
但是他知道自己理智上必须要冷静，虽说艾德里安是个见不得人的暗黑学校，但是高度现代化科技化的A国有完善先进的法律体系，即使女方自愿，男方睡有智力障碍嫌疑的女性也属于违法行为。
虽说先前答应了阮萌，但他现在有点想反悔了。
她这个智商，就算成功进入了灰色血液，又怎幺在里面活下去？
算了，还是相信老辈子说的话吧。说不定真的，傻人有傻福……
“起来，阮萌。”陈嘉和定了定心神，说道：“今天上完白天的课程，我们立刻出发。”
阮萌这才清醒。对啊，今天要出发去灰色血液了！
她也想亲眼见见，陈嘉和的母亲到底是怎幺样的人。
陈嘉和把她的衣服丢给她。
“穿好。等会儿在回教室的路上，你和我保持距离。”
阮萌刚清醒不久，整个人还有点懵，但听到陈嘉和的命令她还是立刻穿好了衣服，按照他的意思和他一前一后地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陈嘉和一再命令她路上千万不要和他讲话，好似生怕被同学看出来他俩有任何牵扯。
阮萌答应了。因此她没有主动找陈嘉和说话，她只是痴痴地盯着他的背影，开始胡思乱想。
不会是他母亲为了升职或者讨好方斯年，主动让陈嘉和跟灰色血液签贵体协议吧？
哇……如果陈嘉和真的为国献身牺牲自己，能上星视每年播出的《感动A国十大人物》吧……
白天的课程阮萌上的晕晕乎乎的，一下课低年级的乔尔文就特地跑到她的教室门口来关心她。
“阮萌，没事吧？看你精神状态不太好。”乔尔文伸手摸了摸阮萌的额头，说：“我记得你是不是跟我说过这两天你要请假，没办法来肯德德打工了？”
阮萌擡眼看向乔尔文，脸色有些尴尬。
乔尔文对她还算好，但她对乔尔文说谎了。她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先前又死死恳求他把自己也带去肯德德打工，结果还没干两天就要请假。
但是这也没办法，毕竟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她。
“是、是啊……”阮萌僵硬地笑了一下，说：“这两天，我、我自己有点事情……”
乔尔文盯着她。
阮萌僵住了。
乔尔文一直看她干什幺，难道是说谎被发现了？
就在这一时刻，乔尔文突然紧紧抱住了她！
“都怪我，阮萌。”他说，“一定是我那天晚上太用力了，害得你这两天身体这幺虚弱！”
他轻轻咳了一声，说道：“等过两天你恢复好了，我们再一起去打工吧！”
阮萌：……？
虽然乔尔文经常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上，但不管怎幺说，他愿意百分之百相信她，这就是好的……
似乎上天知道她要去干一票大的一样，今天顺利得让阮萌心里发毛。乔尔文还是像往常一样关心她，中途也没有任何同学找她麻烦，阮恩泽或是方斯年也没出现，安逸的情况一直维持到了放学。
但是陈嘉和本人却好像生怕被外人知道他和阮萌有任何牵扯一样，一旦有其他人在场，他从来不会主动去找阮萌。
果然，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陈嘉和才主动来到阮萌面前。
“带上你的枪，跟我走。”
如果不是陈嘉和带路，阮萌根本不知道原来艾德里安竟然隐藏了这幺多机关。
作为A国一所规模庞大的顶尖军校，艾德里安用26个字母划分学校的区域，从【A区】到【Z区】，每一区都涵盖大面积的训练基地和豪华的学生宿舍，可见作为军事科技强国的A国，能考进艾德里安的优秀学子也很多——
当然，死的也多。
能进艾德里安的学生，都是人中龙凤。
但是，一进来就当炮灰的，也不在少数。
因此，只有最后能从艾德里安毕业的，才是人群中的佼佼者。
陈嘉和带阮萌来到了Z区的科技中心。阮萌一见高耸入云光圈环绕的科技大楼，先是睁大了眼睛，禁不住问道：
“等、等等……我记得这种科技楼，好像只有国家或者学校的中枢人物能进……”
“嗯。”
陈嘉和点点头，从军服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抽出一张类似ID卡的证件。
“我把我父亲的机关通行卡带来了。他是A国军事部的核心人物，这张通行卡能让他进入国家几乎任何机关部门。”
“喔……”
阮萌小声应了下。
父亲是掌握着A国核心军事力量的大人物，母亲也是灰色血液组织的高层工作人员。陈嘉和本身能力又优秀，外加这种家境配置，也难怪艾德里安不少高层都钦定他为下一任军校负责人的准候选人之一。
进入Z区科技中心以后，陈嘉和带她来到了地下一层。到了这一层，阮萌亲眼看到了摆在她面前的、那些空中浮动的光圈，震惊、伤感、惆怅，迷惘等种种复杂的感觉同时在她心中汇集，她感到无比难受。
那些悬浮在半空的光圈里，每一个都包裹着拇指大的方形芯片，每一个光圈都隐隐闪烁着对应学生的脸。
这些学生里有裴京、沈乱、金允在，乔尔文，也有她不认识的许多人。
“这些……”阮萌喃喃低语，“是他们的芯片？”
“别看了。”陈嘉和说，“实体芯片在学生的心脏里。这里是艾德里安高层用来监测芯片状况的实验室，在你面前的是连着实体芯片的虚拟芯片。一旦实体芯片发生变化，虚拟芯片也会跟着显示出来。”
阮萌观察到了，有完好无损光鲜亮丽的芯片，也有像是被“烧焦”了一角或者是被磨损，总之有明显损坏痕迹的芯片。
而这些有损坏痕迹的芯片，对应的人……
似乎都是对她表现过好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