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家未免太可恶了!哪有这样请人的?要我说,他们就是看你好欺负才敢这样的!”姒花义愤填膺。
庹兰香紧张的围着你检查了一遍,庆幸道:“还好舅舅来得及时!”
如梦推开门走进来,“尚娘子,你午后便在这处歇息吧,离仙台也近,方便过去。”
你迟迟未归,庹家兄妹也跟着出去找人。听说你被围堵,气不打一处来,担心惊吓后身体有恙,就订了逐鹿仙台的包厢。
包厢外设看台,你摆摆手示意自己真没事了,打开门坐在看台上,托着望远镜观看台上情况。
一女寸头持刀,一女粉衣握锤,打得那叫一个激烈异常。
寸头女:“哇呀啊啊啊啊啊——!!!”
粉衣女:“吼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肌肉绷紧,俯身对撞,大刀铁锤飞向观众席,差点把无辜群众的头发削掉。
你:……
你不会也遇到这种对手吧。
比个赛而已,怎幺还拼上命了。
还有这武器的意义何在。
庹兰香跟着出来,随手关上身后的门,如梦姒花的声音便隔绝在内。
寸头女和粉衣女打了平手,两人爽朗一笑,一见如故,顶着张头破血流的脸快意相拥。
你移开望远镜,两个血淋淋的精瘦小人欢欣雀跃的携手下台。
中场休息十分钟,裁判再次宣读比赛人员。
这次终于正经了,仙阁弟子对战临昭城尚家,一个用扇一个用绸带。
那仙阁弟子打架前还吟诗,临昭城的更装,神情冷傲,说了句“无聊”就飞出绸带,两三下包裹仙阁弟子,绞紧。
“他不是南宫云的对手。”庹兰香忽道。
南宫云,便是那使扇子的仙阁弟子。
不过几息而已,绸带断裂,看似脆弱的折扇飞回体型纤小的少女手中,她惆怅闭眼,有感而发,红唇飘出几句诗词。
“尚明来,尚家三小姐的儿子,武器为灵蚕丝所制,名缱绻思。”
庹兰香坐到你旁边,“南宫云灵力深厚,常年在仙阁静修,每至仙阁论武会无一败绩,武器阴阳扇可攻可守,是缱绻思这类武器的克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比赛结束,尚明来黑着脸下场。
你评价道:“逆天匹配机制。”
你又问:“那你说我会赢吗?”
庹兰香眼神坚定,“会赢的。”
头发吹在脸上有些痒,你伸手撩开,庹兰香眼神定格在你手腕。
与曲炎温存过后,他摘下腕上珠串给你戴上,乳白色的,平时藏在他袖中,不轻易示人。
你以为庹兰香是认出了珠串,正要解释,他握住你小臂,眉心蹙起,“受伤了怎幺不和我说?”
你瞥了一眼,原来是曲炎留下的痕迹。
“……”
你思考着如何回答,庹兰香脸色沉郁下来,也不知想了些什幺,长睫交织着颤抖,“我知道了,等我。”
抛下这句话,他转身,浅绿的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环佩之声叮啷作响,打开门,走了。
再过五场就轮到你了,对手为随机抽签,与你对战的是青苍尚家的尚舟。
礼貌性问候了一下,长剑刺出,你旋身躲去,借力闪到他身后。
尚舟身法飘逸,如秋华揽月,倏地转肘反刺,苍劲有力,你步下一动,形似游龙,又躲过一剑。
他的招式是典型的尚家剑法,你也会一点,预判了几招后开始还击。
“铩——”
尚舟举剑挡住,剑身相接,溅起一串火星。
许是耗了他不少力气,他咬牙喘着气,大颗大颗的汗浸湿内衫,深色的水渍显现在胸口。
你右脚蓄力,猛地前冲,无风起尘,尚舟被你撞到战台边缘。
*
观众席上,尚云宥狗腿的带着尚霏坐下,“嘿嘿,霏姐,都安排好了。”
尚霏穿着大袖,款式宽松,看不见断掉的手。
她苍白的脸上带着狠色,咬牙切齿道:“今日必要让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
尚舟擦擦嘴角溢出的鲜血,面上除了怀疑还有惊讶,你远远望着他犹豫不决的模样,握着剑,也想装一装。
但眼睛一转,看到铺天盖地黑压压的人头,又尴尬起来,羞意后知后觉的上涌。
“阁下好功夫,尚舟甘拜下风。”这样说着,尚舟撑剑起身,将剑尖重新对向你。
你也同样应战,体内灵力充沛,力气也多得用不完,像尚舟这样的,你还能打十个。
长剑再次相抵,你攻势汹汹,不料眼前尚舟突然撒出一包粉末。
有林中激战的记忆在前,你以最快的速度擡臂遮挡,然而下一秒,尚舟从侧面袭来。
逐鹿仙台没有禁止暗器和其他道具的使用。
你还是太天真了,比不过这些油头滑脑的老油条。
你手腕一转,横剑抵挡,同时腰身一沉,顺势翻滚在三步之外。
逐出站台者为胜,或使人认输者为胜。
可这尚舟招式毒辣,次次朝你命门攻去,是铁了心要让你死在这上面。
迎战时你也猜测出尚舟的修为,应该也在煅体期。
剑势凌厉如虹,一旦松懈便是完全暴露要害,你紧着眉,同样汗湿了衣服,灵力也在不断耗着。
原来那包粉的作用是减少灵力,太阴了。
台下许多双眼睛都在看着你与尚舟交战,如果就这幺认输了,实在憋屈。
“呼……呼……”你张嘴大喘,左臂被尚舟划出一道口子,血色淋淋,尚舟也不好受,为了躲避你往他腿下刺的那剑,直接用手挡住。
必须速战速决。
你脑中快速思考,竟回忆起了大仙曾教过的一招。
招式很难,你一次都没成功过。
但是,今非昔比,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要是这个时候使出那一招……
“以气化形,以意生剑。”大仙一改往日的不正经,严肃的对你说。
“这就是心剑第一式,我经常用这招偷袭,效果非常好,你好好听,认真学,总有一天能成功的。”
“以气化形,以意生剑……”
你轻声念着。
意你能懂,那气又是什幺呢?
场上忽刮来一阵风,推着乌云积在万里穹顶,一线天光打在你身上。
你静静感受着,这股之前从未有过的,玄之又玄的领悟。
无处是气,无处不是气。你闭着眼,尚舟燃着战意的身体,尚霏尚云宥流着恨意的眼睛,还有曲炎,庹兰香,那几个你认识的,或不认识的,对你持续散发善意的暖白形体。
你清楚看见他们胸腔跳动的心脏,金色的丝线连接着你们之间。
你睁开眼,时间仿佛被慢放,锐利剑锋入体,血液流淌。
尚舟不可置信,然胜负已分,僵着身体下跪,“……我认输。”
*
主看台上,一蓝裳女子忽站起身,目光凝在台上交战的两个身影,“那,那是……”
身旁男子蓄着美髯,形貌儒雅,见女子惊诧莫名,黄莺鸣春的音调竟也扭曲得变形,随跟着往台上一看。
顿时瞠目结舌,心底掠过滚滚波涛,惊得久久无言。
此二人分别为天衍宗掌门,仙阁阁主。数日前就来到紫金城商榷要事,难来得空,被曲炎邀着观赏逐鹿仙台。
二人愣怔的情状难得一见,曲炎不解,“林宗主,王阁主,发生何事了?”
端坐的庹家主惬意饮茶,笑问:“小辈之间打斗,二位为何如此惊讶?”
主办方之一的寿王捋捋胡须,“庹家主此言差矣,我观那小娘子招式,竟有几分剑尊风采,哈哈哈,英雄出少年啊。”
*
尚舟呼吸还没落下,就见你持剑出现在他身前,画面堪称悚然。
他只是拿钱办事,杀不了也不必豁出自己性命。
至于退钱?那不可能!甲方提供虚假情报,他自己都差点死在台上,没多要精神损失费都算好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