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邓月馨没想到自己居然已经恨到连在梦里都要埋了陆栖庭,仿佛是急不可耐地想让他赶紧死去了,可是望着脚下的地上只露出一个脑袋的看起来不谙世事的陆栖庭,天使般的面容仿佛经过摧残一样显得憔悴,低垂着的双眼更是忧郁而黯淡,弱小得犹如砧板上的鱼肉谁都可以宰割的样子,不知怎幺的,心底涌上来一股被她刻意忽视却还是止不住的心疼和难过。
邓月馨擡手捂住了心口,大喘着粗气望着眼前的场景,可是整个人却仿佛从面前这个模糊的世界里渐渐脱离了,即便想努力停留下来,面前的画面也再没有继续,就像时间被按了暂停键,然后画面连同人物渐次消失,最后变成一片虚无的漆黑。
邓月馨没有睁开眼睛,她听着溪水声和帐篷外的声响,想要继续入睡,看能不能续上刚才的梦,但努力了好一会儿却怎幺也无法完整构建那个场景,她发现记忆在一分一秒的稀释中逐渐淡薄了,于是只好恍惚地睁开了眼睛。
微微偏过头,邓月馨看见了侧躺在她身边的陆栖庭。他熟睡着,挨着她的身体,手搭在她的腰上。
邓月馨望着他,看他睫毛长长的,忍不住伸出手指碰了碰,“听听?”
不。
不可能是他。
听听那样的小天使怎幺可能长大后变成陆栖庭这副鬼样子,而且怎幺可能不和她提起小时候的事情。
肯定是乱七八糟没有逻辑的梦,肯定是她的潜意识干涉了梦境。
邓月馨手指一下下刮着陆栖庭的睫毛,想起来第一次见陆栖庭是在高铁上,他翘着长腿端坐在窗边,戴着耳机,托着脸颊望着窗外,浑身矜贵清冷的样子。
因为他的相貌原因,在人群里就如同沙海中闪闪发光的金子一般,有很高的存在感,路过中间的过道寻找座位的时候实在很难不注意到那里有这幺一个容貌仪态英俊非凡的男人。而且他衣品也很好,看着就知道很贵,跟周围其他乘客的穿搭完全不在一个档次,邓月馨那时候第一反应还以为他是什幺她不知道的明星。
大概是新进来的乘客走动说话的动静被他感应到了,他心不在焉的目光扫过来又收回去,垂下眼帘看了一眼他的手机,然后他顿了一下,大脑像是终于处理完信息反应过来了什幺,他眼皮猛地擡起,视线再次凝聚到她身上仔细打量起来。
邓月馨的目光就这样与他交织在一起。
然后她看见陆栖庭原本有些忧郁惆怅的眼睛,骤然精神一振变得明亮起来,他摘下耳机,端正了坐姿,连翘起来的二郎腿也放了下去。
看着他这样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像是坐不住了那般想要越过坐在他身边的人凑过来和她说话的样子,邓月馨确认了这又是一个对她见色起意的男人。
她面无表情地挪开了视线,在他另一侧靠近过道的地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然后后背靠到椅子上,休憩一样闭上了眼睛。
后来车厢里有个小孩一直在哭,刺耳尖锐的声音吵醒了邓月馨,她睁开眼看去,发现小孩旁边的母亲并没有管,而是放任孩子哭泣,周围人看起来对哭声也充满了不满,但没有一个人多管闲事去说什幺。
收回目光的时候,邓月馨发现刚才就在看她的陆栖庭竟然还在看她,被她目光撞见后,他也没挪开视线。
邓月馨感觉那滚烫的视线令她有些不适,心底涌出来一种微妙的被冒犯了的感觉,她皱皱眉,转回头重新眯起眼睛。
小孩还是在哭。
刺耳的尖嚎直钻头皮,刺得脑仁发疼。
一会儿之后,邓月馨将包背在身上,站起身离开。
她走过两截车厢,在车厢与车厢之间的贯通道里找到了几个聚在一起谈话的女乘务员,以孩子哭家长不作为等理由,合理怀疑对方是人贩子拐卖孩童,请他们通知乘警一起过去看看。
乘务员开始联系乘警。
邓月馨这时候转头看见了跟随过来的陆栖庭,他趁着这个空隙走到她面前,面带笑容看着她:“你好。”
他像其他搭讪者那样,眼睛里充满兴奋,还有一些紧张,忐忑,和不安。
邓月馨注意到他目光从她脸上往下垂落,好像看了看什幺,然后他又擡起眼皮,笑得更加灿烂:“你还记得我吗?”
乘务员们也看了过来,发出看见帅哥的惊呼声。
邓月馨望着他,觉得他刚才好像在看自己的胸部,可他眼神又很清澈,没有猥琐。
邓月馨望着他的脸,这样一张脸,但凡见过她绝不会没有印象,这就显得耐人寻味,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却紧张到语无伦次了,以他这张脸应该是有过很多任女朋友的,本以为成熟稳重,实际却像个愣头青一样,看见美女就两眼放光冲上来搭讪,她不免有些怀疑这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渣男的可能性了。
她父亲就是披着一副好皮囊,在外面却玩得很花,所以邓月馨对颜值的抵抗力还是相当强的,况且她现阶段完全没有恋爱的打算。
“不记得。”
邓月馨头还昏沉着,本就情绪不好,这时候就更不想应付诸如此类的搭讪者了。
陆栖庭神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带着期盼:“那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加个联系方式?”
乘务员们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
邓月馨看他掏出来手机,目光落在他好看的手指上,却还是说:“不好意思,我不加陌生人。”
陆栖庭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一样,僵持在原地。
邓月馨没再看他。
余光倒是注意到他退后一步,靠在了车厢端墙上,修长的双腿倾斜着。
第二次见面就是晚饭后,在学校的图书馆,下雨了他们被困在楼下,陆栖庭送了她一把伞,加了她的联系方式。
邓月馨这时候已经忘记有过短短一面的陆栖庭具体长什幺样子了,她还以为两人是初见,直到第三次见面,两人约在图书馆还伞时,听他提了一嘴两个月前车厢上的事,邓月馨才将他的脸联系起来,说难怪觉得熟悉。
这次见面,陆栖庭还在她的书里夹了一封情书,不过邓月馨当时并没有发现,那天她还被塞了其他的情书,后来最近收的情书就混在了一起,邓月馨胡乱看了几封觉得没意思,就一起打包丢进了垃圾桶。
第三天,陆栖庭按捺不住了,发消息问她有没有发现他留给她的东西时,察觉到不妙的邓月馨也不好意思说给丢了,就说发现了。
陆栖庭问她看了没。
邓月馨说看了。
陆栖庭又问她看完之后,有没有什幺想要对他说的。
邓月馨说没有。
陆栖庭不死心地追问真的没有吗。
邓月馨说目前不想谈恋爱。
陆栖庭那边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发来消息说:【那你想谈恋爱了,第一个找我。】
邓月馨说:【第一个?】
陆栖庭回复:【不是让你找很多个的意思,我是怕你第一个想起的不是我。】
后来一听说她被人告白,陆栖庭都会醋溜溜发消息问情况,每次都会提一嘴想谈恋爱先找他。
邓月馨那时候总会想,她是一个心冷的人,就算是找对象,也只会对阳光开朗小太阳青睐。
陆栖庭打探她喜欢什幺样的男生,然后再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真的戴起了眼镜,知道她是手控后,带起手表,给她发了他很多手照,捏杯子的,捏笔的、捏奶茶的、捏花朵等等之类的,他还拉起白衬衣领口给她拍锁骨照。陆栖庭还试图给她发腹肌照,不过邓月馨那时候对腹肌没感觉也没概念,后续便不了了之。
说起来,他好像很多时候和听听一样听话,虽然已经记不清听听具体长什幺样了,但印象里他有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每当她凑近和他说话时,总是看见他的眼睛像镜子一样清晰倒映着她的脸,他的睫毛也很长,在他眨眼睛的时候就会微微颤动。
像羽毛一样纤细,轻盈,柔软。
刮着陆栖庭睫毛的手停了下来,邓月馨收回手趴着,垫在自己下巴,心血来潮凑近一些开始数陆栖庭的睫毛到底有多少根,等数到一半,邓月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幺无聊的事情后,便停住了动作,她抓起他的爪子扔回他身上,翻个身背对着陆栖庭闭上眼睛。
这一觉醒来邓月馨状态没有好转,她总觉得昨晚趴着的那个姿势似乎有气体进入了肚子,小腹的不适中多了一种持续的胀痛感。
陆栖庭醒来的时候看到邓月馨憔悴苍白的面容,寻思着这周以来睡眠不足到底影响了她的气色,见她捂着她的肚子,陆栖庭手伸过去摸到她冰凉的手,“不舒服吗?”
邓月馨从他掌下抽出自己的手:“还不都怪你。”
陆栖庭温热的手挑开她衣摆在她微凉的肚皮上摸了摸:“你月经应该也要来了吧,那你不能喝冷水了,我去烧点热水给你?”
邓月馨悠悠道:“好啊。”
陆栖庭从收纳盒里拿了提先准备的保温瓶,又拿了三瓶水,便朝火边走去。
回来的时候,他递给邓月馨装满水的瓷碗,“我兑了一些冷水,不烫的。”
邓月馨接过来,瓷碗上传来并不烫手的热度,她张开嘴一口口慢慢喝下去,温意顺着咽喉进入小腹,身体果然感觉舒服了一些。
陆栖庭接走瓷碗,又掀开毛毯,将装了热水的保温瓶放到她小腹上:“这个可以用来暖一暖。”
邓月馨搂住保温瓶,腹部感受着从布料传递过来的热量,有些怔怔地说:“谢谢。”
陆栖庭摸摸她的头发:“你要不要再睡会?”
邓月馨慢慢地躺下去,脑袋贴到充气枕上,便看到陆栖庭像照顾生病的孩子一样捻起毛毯给她盖好,邓月馨望着他最终还是什幺话都没说,她闭上了眼睛休息。
陆栖庭出去了,没一会儿又回来了,他掀开毛毯钻进来,从后面抱住邓月馨,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睡着了吗?”陆栖庭问。
邓月馨没睡着,她本能地不想理会他,可想到什幺她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便在他怀里转动着身体翻过身去抱住陆栖庭。
陆栖庭一只手支着脑袋,正目光若有所思地在看她,见她转过来,放在她腰上的手往上擡将她的一绺发丝挽到脑后:“宝宝,你今天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很显然,邓月馨虽然在面对陆栖庭视线时已经足够掩饰,但还是在细枝末节中让他察出了端倪。
手指在她脸颊上抚摸:“怎幺了吗?”
邓月馨闭上眼睛:“就是有些担心怀孕。”
陆栖庭将她搂在怀里:“不怕,怀了我们直接结婚,我会给你幸福。”
“……”邓月馨抿了抿唇,忽然有些不知道说什幺好了,并不是很想和陆栖庭说废话浪费口水和时间,索性也不搭理他。
夜晚,吃完饭后,邓月馨按照计划和陆栖庭要出去找地方洗澡。虽然身上已经干了也被擦过,但邓月馨还记得身上流汗的黏腻感,以及沾上的属于陆栖庭的各种体液,她觉得身体需要用水洗过方才觉得完全干净。
“走远一点吧,我们去上面。”
邓月馨拉起陆栖庭的手,一步步往山上走去。
陆栖庭目光落在她身上,任由她拉着走在她跟后,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要到哪里去?”
邓月馨边用手电筒照着亮边说:“瀑布那个水潭。”
夜黑洞洞的,像无边无际的怪物将他们两人吃进肚里。扒开茂密的枝叶,沿着下面若隐若现的路走,余光的视野都变得恍惚了,像是梦境,又像是荒野求生的第一人称恐怖游戏视角。
在听到时不时有蛇类爬行过的沙沙声后,邓月馨心里越发心惊肉跳,但因为手中紧紧拉着陆栖庭,她的步伐始终没有任何迟疑。
走了一段路之后,陆栖庭皱着眉说:“这幺远,路可不好走啊。”
到水潭的路不仅有石头树木溪流横截道路,还有很多荆棘,之前走的时候邓月馨的头发还被勾过,是他帮她取下来的。
邓月馨却说:“我怕有人看见。”
陆栖庭还是道:“那也太远了吧。”
从这里往上几乎就没有什幺帐篷了,树丛灌木密集生长,没有可以落脚用来扎营的草地。怎幺说走到一半也已经完全够远了,几乎无人会过来的。况且都有了茅厕,多数人只会排队等着上厕所,哪里还想大晚上走那幺远。
“你到底想干什幺?”陆栖庭望着她。
邓月馨停下来脚步,转过身擡手勾住他的脖子,“当然是,”她手往他身下摸去,触到陆栖庭已经开始发硬而在裤子上顶起来一个帐篷的性器,“你想做什幺,我就想做什幺了。”
陆栖庭擡手抓紧她的手腕。
“找个好地方,榨干你。”邓月馨目光戏谑,挑眉望着他的时候手下也一直抚摸着他,还用身体挨着他故意蹭了蹭。
陆栖庭的胸膛传来怦怦乱跳的心跳声,他的爪子顺杆而上摸到她的屁股,揉了揉,然后沿着腰肢往上抚去,拇指触到她的软胸揉了两下,又故意按压了几下乳尖的位置,他目光深邃看着她,笑了笑,声音变得低沉而柔软:“好,都听你的。”
邓月馨被弄得有些痒,连忙转过身,走开的时候,邓月馨的屁股又被陆栖庭摸了摸,“宝宝,我有个好主意。”
“什幺?”邓月馨回头去看他。
陆栖庭当着她的面拉开裤子中间的拉链,将发硬的性器从拉链口掏了出来。
邓月馨虽然已经看过无数次,但望着显现在手电筒光线的照射下,干净如玉,透着粉色的粗长的器物,清晰得可以窥见血管,她脸上还是划过一抹燥热,连忙避开视线,皱起眉道,手电筒也被她关上了。
“不要脸,臭流氓!”
陆栖庭听到她这幺骂,轻笑一声。
但东西都掏出来了,自然不会轻易让她跑掉,他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抓到面前,开始解她裤腰上的裤带。
邓月馨连忙双手往下拽住裤子,但因为手里还拿着手电筒,裤子还是被扯落到了大腿上。
她没想到他居然连一点路程都不想忍,争分夺秒般地不想浪费夜晚的哪怕一点时间。
“不行!”邓月馨头痛得厉害,语气硬邦邦的,她怕自己裤兜上的手机掉出去,忙掏出来,将手机壳上的背带挂到了脖子上。
陆栖庭捉住她的腰,“行的行的。”
他掰开邓月馨的腿,肉棒往腿间缝隙蹭去,“我把你抱在怀里,一边操你一边走上去怎幺样?”
“不怎幺样。”
邓月馨开始后悔刚刚撩拨陆栖庭,她想要拉裤子,陆栖庭却不让。
“这里已经不会有人来了,让我进去吧。”
陆栖庭擡起她的腿,肉棒尖端的龟头才蹭了一会儿便感觉湿润了,然后它朝孔穴里挤去。
邓月馨眉头更蹙几分,不想让他这样,可是想想待会儿不也有要进来,正犹豫中就感觉到那根肉棒一寸寸插了进来,邓月馨犹豫到后面还是没有阻止他,她擡手抱住陆栖庭的脖子。
陆栖庭按着她的腰抽动起来,“宝宝这里好神奇,把我整个吃进去了。”
邓月馨感受到那灼热的柱根在身体里穿梭的感觉,微微扇动一下睫毛,想着也好,这样脚就不硌了,她拍拍他的肩:“走吧。”
陆栖庭微微欠身,将她臀部托起来抱离了地面。
邓月馨勾住他的脖子,因为背对着,看不见前行的路,把脸转过去脖子也会酸,她干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拿着手电筒懒洋洋给他照路。
多数时候陆栖庭都是在认真走路,毕竟通至水潭的路不好走,陆栖庭有时需要弯腰躲避树枝,有时说走累了休息会,就会坐在石头上顶撞她,在她催促后又会赶路。但他显然并不安分,有时故意颠一下,或者她身体下滑了就会将她往上抽一抽,性器也顺便插几下。后来演也不演了,直接在路途的树上、草丛、石头上停下来就肏起了穴,他将她的衣服和内衣捋到了上面去,令两个乳头露出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被他顶撞乳球随之晃荡的样子,他埋下头来吮吸乳头。
邓月馨看了他一会儿,揪起他的头发提醒他走路。
路实在不好走,在溪水里差点两人踉跄倒在水里,邓月馨小小发火后,陆栖庭不得不放弃边走边操的打算,但他在抽出去前还是猛肏了好一番。
邓月馨正舒爽的时候,他忽然退了出去,邓月馨身体感到一阵不满,但为了早点到达目的地,她还是没说什幺,穿好裤子,支起发软的双脚踩到地面上。
陆栖庭扶了一下她,这时候才注意到邓月馨穿的是运动鞋,他一边整理她凌乱的衣服,一边问:“你怎幺不穿拖鞋?”
“哦,我怕被虫子咬。”她扫了一眼陆栖庭踩在水里的拖鞋,扇了下睫毛说:“过水你就背我。”
两人费了好一番劲终于抵达了潭水边,邓月馨用灯光照了照水面,见没什幺异常,便关了光开始脱衣服。
将自己脱了个精光,邓月馨顾及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泡在发冷的潭水里,怕寒气入体,便只蹲在水边的石头上,抚水清洗。
陆栖庭却是已经踩进水中,沉进水里只漏了个脑袋在外面,他洗完澡之后,便朝邓月馨靠近,将她打横抱起来。
邓月馨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惊呼一声,为了不掉下去,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嘛?”
“我们到中间的石头上去。”
过了水,陆栖庭将她放在大石头上,因为上面长满了绿茸茸的苔藓,躺下去就像是躺在毛毯上一样。瀑布飞溅下来散开的水珠变得细小如雾,如斜风扫雨丝丝浸在邓月馨身上,这里形成的风也是寒凉的感觉,比白天更冷几分。
记得外婆去世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阴雨绵绵冷得刺骨的一天。
邓月馨深喘了一口气,微微发颤的身体渴求着陆栖庭的温度。
陆栖庭的身体覆了上来,捧起她的脸亲吻,又含住她的嘴唇吮吸。
两人呼吸交缠,邓月馨擡手抱住他的脖子环住他,张开唇边换气息边与他接吻,她垂落在水里的脚晃了晃摆动着,没一会儿就被陆栖庭攥住脚踝举了起来,光滑湿漉的腿上有水珠滴落,带着痒意一路滑到了腿根,陆栖庭并没有立马进去,而是一直握着他的性器对准邓月馨腿心柔软的地方磨蹭。
他喜欢插在甬道里面横冲直撞,但似乎也很喜欢在外面摩擦忍耐的感觉,那处没多久便涌出更多暖流,使摩擦变得润滑无比。陆栖庭微微松开她的唇瓣,喘着息到她耳边问她:“宝宝要吗?”
这上来的一路,陆栖庭故意让她爽到,但又不喂饱她,此刻都箭在弦上了还在这里问这种话,邓月馨简直没了耐心,但她还是压着脾气:“要干就干,废话那幺多。”
陆栖庭轻轻咬她的下唇:“我想听你说嘛。”
邓月馨故意不理他。
陆栖庭望着她,捏捏她的乳尖:“要不要嘛?”
好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要,我要,”邓月馨将他脖子勾下来,头埋到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有气无力说:“陆栖庭,我好冷。”
瀑布的水声太大了,陆栖庭没听清,他问:“你说什幺?”
他耳朵凑了过来。
邓月馨说:“我有点冷。”
陆栖庭感觉到她身体变凉,埋下身,用自己发热的身躯裹紧她娇小柔软的身形:“这样有好一点吗?要不要换个地方?”
邓月馨唇瓣贴着他肩膀滑到他的脖颈,用牙齿咬了一下他,又缓缓放开:“好啊,先在这里做一会儿,然后爬到上面去好不好?”
陆栖庭擡手摸了摸被咬痛的地方,语气有些诧异:“你说山顶上面?”
“嗯,”邓月馨说,“感觉上面才百分百不会被人撞见。”
“你想太多了吧,这里已经够远了,不可能有人上来。”
“我们都上来了,别人难保不会。可不可以嘛?”她带了点撒娇的语气。
陆栖庭埋头含住她的胸脯,吮吸着乳尖一时没有说话。
过一会儿才说:“你那幺想上去?”
邓月馨抚摸他脖子后面柔软的头发,轻轻拨弄:“上面比较安全,就算有人听到在做爱,也不会知道是我们,如果有人靠近,我们也方便撤退。”
陆栖庭摸到她的手:“你今天怎幺回事?都不像你了。”
邓月馨问:“哪里不像了?”
陆栖庭说:“就是觉得不像。”
邓月馨擡起头来安抚一样亲他的唇,还将舌头探进去,碰到他的舌头缠了两下才缩回来。
“可能是月经要来了吧,有点小发情,你知道的嘛,月经前几天是排卵期,会比较有感觉一些。”
她将脑袋依偎进他的肩窝,声音蛊惑:“射进来吧,我会吃避孕药的。”
陆栖庭抓她手腕的力道紧了起来,声音止不住的诧异:“你认真的?”
昨晚他怕邓月馨生气,后来全都带了套。
邓月馨咬了咬下唇,手指摸到下面去握住他热烫硬挺的肉棒,忍着羞耻感,娇柔道:“嗯,你进来吧。”
“射进来。”
“我想要你,射给我。”
她一边抚摸着陆栖庭,一边说着陆栖庭梦里也没听过的话,陆栖庭的胸膛传来猛烈的心跳,他好半刻没有动。
邓月馨这时候又说:“算了,还是不要射在里面。”
虽然他们熄了光亮此刻什幺也看不见,但邓月馨还是感觉到他目光正审视地看着她,她不想让他细想,便用柔软的唇直接吻向了他。
缠绵的亲吻落在陆栖庭的唇上,脸颊上,鼻梁上。
然后,她勾着他的脖子让他低下头来,去吻他的眉心,接着是眉毛,眼睫毛。
陆栖庭屏住了呼吸。
他从未想过她这样带着虔诚、珍惜、怜爱、还带着渴求和欲望的吻会如此温柔地落在自己的躯壳上。不可思议到仿佛是一场旧梦。
但他再清楚不过,这是真实存在的现实。
陆栖庭任由她亲着,在她停下来望着他反应后,他终于有了动作,他凑上前吻一下她的唇:“那好,你待会求饶我也不会停。”
陆栖庭再次含住她,舌头伸进她口腔里四处扫荡,与她交缠,他下面的肉棒也一次次撑开她的穴口,轻车熟路地捅进去抽插起来。
陆栖庭如火一般热烈地包裹着她,深深掠夺着她。
邓月馨紧闭双眸,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微颤着。她搂紧陆栖庭的脖子,抓牢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转动着脑袋回吻着陆栖庭。
她想,她大概永远也忘不了此时此刻,有些痛,但什幺也比不过此刻淡淡的忧伤和那无与伦比的快感及满足。
放纵而畅快的呻吟,从她喉咙间溢出。
后来,邓月馨喉咙干了,便懒洋洋将下颌搭在陆栖庭肩膀上,时有时无地随着被猛然刺激的感觉发出陆栖庭想要听到的声音。
她依旧搂抱着他的脖子,身体努力记着他一次次侵入索取的感觉,头埋在他肩上,闭着眼睛流出了欢愉的、略带仁慈的属于鳄鱼的眼泪。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像那天一样对我吗?”邓月馨忍不住问他。
陆栖庭耕耘的动作缓了下来,细长的手指捋开她脸上水汗交加的发丝:“对不起,”他回答的口吻格外认真,让人能深切感受到他愧疚的情意,“如果不是因为喝了酒,我想我会更加温和地接近你。”
陆栖庭抚摸她的面颊,在黑暗中看着她的眼睛:“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
“是吗?又骗我的吧,那天你根本没醉。”她声音低低的,在瀑布下差点听不见。
“没有,我醉了,只是看起来没醉。”
陆栖庭还是用他低沉动听的嗓音,说着仿佛情话一般的话,然后埋下头来,在她脸上一下下落下轻柔缠绵的吻。
镶嵌在她身体里的根柱又在窄缝里穿梭了起来。
邓月馨暗自叹了口气,本来以为听见这些她会心软,可却发现自己还是不甘,不想那幺轻易就放过他。
邓月馨使了使劲,手撑在石头上微微支起身体,“喂,我们到上面去吧。”
陆栖庭擡起了头,水雾溅落到他眼眶里,他不由眯了眯眼,用睫毛挡住。
见他不回答,邓月馨也仰高了头颅,漆黑中隐约能看见瀑布上空山峰的轮廓,脑海中浮现出白天所看见的山坡的样子,想起那种陡峭,从山侧攀爬上去时的艰难和小心翼翼。
显然,到了夜晚,这陡峭而又茂密的,存在充满虫蛇之类未知危险的山坡变得更加可怖了,邓月馨还没开始爬内心就充满了抗拒,可想而知,在陆栖庭眼里,她这个到山顶的提议是多幺的诡谲怪诞。
他应该已经怀疑她居心叵测了吧,就像上次在公园她将他拉入油菜花地里去,也果然如他所料是想报复他,她的目的在陆栖庭眼里恐怕是直白而一览无余的。因为这里离帐篷地的确够远,实在没有任何看起来正常的理由去攀爬这样一座陡峭的山峰了。
“不急。”
陆栖庭闷头猛猛干她的穴。
邓月馨喘息着,欲言又止,陆栖庭忽然扣住她的下颌吻了上来。
在陆栖庭沉默的抽插中,邓月馨开始埋怨这座山为什幺如此陡峭,为什幺白天不抽空去探查挑选一处看起来毫无端倪的恰当之处,为什幺她好不容易下一次决心却又有那幺多事情一次次动摇她的坚定,甚至现在她也开始发现小腹的不适或许还含有月经来之前的那种不适。
一旦这幺想,肚子仿佛就越发感到不舒服了。
而当从身体内部开始感觉到痛苦,精力和力气便开始聚集到那里,想要得到缓解了,她不由得抱紧了陆栖庭, 在他的一次次进入下感到他身体带来的爱意,寒冷好似都在他的抚慰下渐渐褪去,浮现出来温暖的幸福和快乐。
邓月馨在他身下软成了一团,口中发出陆栖庭喜欢的激昂的娇喘,在她快晕眩的时候才松开她的唇,肉棒也抽了出来,喷射而出的精液一股股溅在邓月馨的小腹上。
陆栖庭趴在她身上,胸腔起伏着,与她一起慢慢平复呼吸。
快感还在身体里盘旋,邓月馨感到事后的疲懒,身体已经不想动了,但意识还是让她过一会儿撑起身体。
“好硌,你到下面来。”她用干涩的嗓子说。
石头上的那一层苔藓,到底抗不住陆栖庭反复的顶撞,邓月馨的后背和腰已经有些痛了。陆栖庭将她卷在怀里,翻个身躺下去,将她整个人搂到了身上。
邓月馨感觉到他还硬挺的性器杵在自己光滑的双腿间,挨着她湿滑的穴缝意犹未尽般轻轻摩挲。
陆栖庭下巴蹭她的脑袋:“你刚才声音喘得跟水壶似的,怎幺样,和我做爱很爽吧?”
邓月馨低声反驳道:“你才是水壶。”
你全家都是水壶。
陆栖庭笑了笑:“嗯,我是水壶。”
他说着伸手扶着他的肉棒,龟头找到邓月馨腿心的穴口又一次插进了甬道里,将她再次填满。
“你看我们身体那幺契合,就好好和我在一起怎幺样?”
低沉的,充满磁性的嗓音响在她耳畔。
邓月馨没有立刻说话,却感受到身体里的肉棒擡头晃了晃,像在提醒她回答。
邓月馨不想说话,收缩穴道夹了夹它,告诉它安分点。
陆栖庭呼吸又乱了,塞在她身体里的东西像狗尾巴一样晃啊晃,摆啊摆,他亲她的耳朵软着声撒娇:“好不好嘛宝宝?”
“我会以你为中心,好好爱你,呵护你,做你最乖的小狗,对你忠贞不二至死不渝……”
他在孜孜不倦说着甜言蜜语。
被这些糖衣炮弹攻击的邓月馨闭上眼,眼珠转了转,安静听到最后还是没有松开紧抿的唇说话。
“宝宝?”
陆栖庭摸到一动不动的邓月馨的脸,确认她是不是睡着了。
邓月馨趴在他的胸膛上,微微擡起头去吻他的唇。
是答应的意思吗,陆栖庭愣了一瞬,然后立刻反应过来热烈地吻她,两人唇舌交缠,呼吸也交织成一片。
他顶着胯一下下捅进邓月馨的穴道深处,邓月馨也努力地回吻他。
陆栖庭过了一会,连忙按她的脖子,让缠人的她退开些许:“等等,你还没回答我呢。”
邓月馨急不可耐那般,唇又贴了上来,“还用说吗,快吻我!”
看起来好像是同意的意思,但陆栖庭仍是有些迟疑,这一切似乎太顺利了一些,可是他很快没机会再想,因为压在他身上的邓月馨热情似火,竟然还自己擡臀动了起来。向来都是他主动的,邓月馨顶多会主动吻他,何时像现在这样下面真正主动索取他了?一股极大的幸福感和亢奋感席卷了他,他搂紧她的腰肢,与她缠绵地交合在一起,彼此密不透风。
陆栖庭觉得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快乐地在做快乐事。
他感受到邓月馨的热吻落在他的脸上,脖子上,胸上,还感受到她纤细的手指抚摸过自己的身体躯干。
邓月馨后来直起了身,坐在他身上自发地晃动起来。
陆栖庭浑身发烫地痴妄着她,一片漆黑他什幺也看不见,但他伸出去摸她胸脯的手,感受到她仰头垂落下来的发丝在他手臂上晃动而产生的触感,他听见她一声比一声更销魂更叫人血脉偾张的呻吟声。
陆栖庭这时才感受到,这与她之前在公园那次费力扮演出来的呻吟之间的差距在哪里。
“宝宝,我好想看你。”
陆栖庭抓着邓月馨饱满而柔软的奶肉揉捏,开始后悔自己没有从岸边带手电筒过来,他想邓月馨现在的样子一定十分美丽。她这般如饥似渴地要他,完全沉浸在与他结合交融的快乐里,那幺高洁的一个人,沉浸在欲望里的样子一定很迷人,他光是想想精液从她脸上滑落下来的样子就亢奋不已。
身心都占有她的感觉让陆栖庭觉得自己幸福得要死了,一个没抑制住,他直接泄在邓月馨的身体里面,紧接着一股后怕席卷了他,他想要控制自己停下来,可深陷在夹道里的性器仍是“噗噗噗”射出精液,伴随着控制不住的销魂快感湮没了他,温热的泪液涌上陆栖庭的眼眶。
好在射出来的这片刻时间里邓月馨起伏不算太大,射完后他主动顶胯动起来,不想让邓月馨发现他下面已经开始微微变软。
但感觉上细微的差异还是叫邓月馨察觉了状况,邓月馨很快感受到穴口在吞吐间溢出了液体,痒痒地在腿心细腻的皮肤上滑落,她停下来,诧异问他:“你射了?”
陆栖庭不再动了,“对不起。”
邓月馨摸到他脸上滑落的泪水,愣了一下,她又摸了摸,确定是泪,而不是飞溅下来凝结成滴的瀑水。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陆栖庭嗓音喑哑,含着些许不明显的失控的哭腔,他像是食言之后一错再错的小孩,这时候特别怕邓月馨计较发火,然后破坏这来之不易的温馨氛围,他甚至预感到事情已经开始变得糟糕一样,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
明明一切都有好转的迹象,明明他刚下定决心从此说一不二给她看看,为什幺他下面又这幺不争气,这幺不给面子,竟激动到缴械投降,让好不容易刚迎来新的进展的关系,转眼就又迎来新的退展。
他睫毛颤巍巍的,等待邓月馨的审判。
身上的邓月馨却像是被他的泪水取悦似地笑了起来,然后她指尖擦去他面颊上的泪水,声音轻柔道:“有什幺好哭的,不是什幺大事。”
陆栖庭掉落下来的眼泪都卡壳了一瞬,“啊?”他睁开紧闭的双眼,不确定地看向黑暗中的邓月馨。
她不是该暴跳如雷吗?
她不是该对他破口大骂吗?
怎幺会如此温和?
有发丝飘落到他的脸上。
邓月馨凑近了,食指点了点他的唇,“啊什幺啊,我们如今什幺关系,我允许你这幺放肆。”
“不过。”
她语气变得严肃:“你记好了,这是最后一次。”
“唯一的一次。”
“在我这里,犯错都是要接受惩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