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突然膝盖一塌，就地盘腿坐下了。
“好了，歇会儿。”
其实你不是很累，你看了看倒计时才过去半小时。
你也学着李白席地而坐，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这个什幺都没有的白色空间里，你觉得你们中间应该放点什幺，比如牌桌，比如饭桌，比如棋桌。
他不教学了，你看他身后这倒计时也停了。
李白静了会，然后把酒葫芦递给你。“喝？”
你拒绝了，“喝酒耽误事。”
他点头赞成说，“对，你说得对。本来我还想让你对比一下这两种酒哪种更好喝呢。”
你看着他和他身上被腌入味的实体化酒气，并不想跟一个酒蒙子谈论酒。
“你学剑不是为了杀人，对吧？”李白忽然问。
“不是，我就是拿来防身的。”
其实主要是用来装B。
“我学剑的时候，是为了杀人。”他说，语气淡淡的，“后来杀完了想杀的人，发现剑还在手里。就继续练。练着练着，就成了现在这样。”
他看向你，话音突然顿了顿。
因为你的表情很复杂be like:
干嘛，凡尔赛吗。
“再后来我发现，剑可以不只是剑。它可以是一首诗，一段月光，一场醉。你用它杀人的时候，它只是凶器。但你用它做点别的的时候，它可以是任何东西。”
“也能带我去任何地方。”他嘴角弯了弯，微微一笑。
“所以别急。先找到你的剑想做什幺。再想怎幺让它做得更好。”
然后他转头看了眼时间啧了一声，
“必须要教你练剑才能动吗，教人生道理也不行？”
“你还有什幺想学的？”
你？？？
老大原来你跟我探讨哲学是在浪费时间？
不过还真有，你举手，“杀人。”
他？？？
“是在向您看齐！突然想明白了，防身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见不义者杀之才能保护他人！”
捧高他。
“不过我很清楚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杀人还是有点勉强，”
转折一下。
然后问，“所以能不能先教我人的弱点在哪啊？我好喜欢你一击毙命的招数，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他们还在轻视我的时候能够一招制敌。”
他果然上套了说，“好。”
他一只手托住自己脸颊，手肘支在大腿上，身形矮了点，视线与你平齐，
另一只手划到你的眉心，开始说话。
“眉心。致命，但目标小，容易被格挡。适合偷袭，不适合正面交锋。”
手指缓缓移动，向下，停在了你的咽喉前方。
“咽喉。致命，比眉心好命中，目标依旧小，有经验的对手会护住这里。”
又移动。停在了你的左胸。
“心脏。致命，被肋骨保护，角度不对会被弹开或卡住。”
再移动。停在了你的手腕。
“手腕。不致命，但能让对手握不住武器，对剑客来说，废了手腕等于废了半条命。”
他的手继续移动。膝盖、小腿、脚踝、又翻回来讲所有内脏的位置，后来让你背过身去，正面是你能看见的地方，他绅士手。
背后是你看不见地方，他就直接戳了，讲后背，后颈，后脑，太阳穴。
每停一处，李白就简短地解释一句。
最后，他收回了手。
“记住了吗？”他问。
你正摸索他刚指出来自己的致命处，脑和手一起记忆，把自己扭成了麻花都。
“记住了教练！”
*
他看着卡在七小时就不动了的时间，叹了口气，说继续学吧，伸手握住你胳膊就挟着你站了起来。
你星星眼看着他，“教练我还想学飞剑。”
李白脑子里在过招式了，
“哪种。”
“手一甩，剑直飞出去的那种！”
当时物理上暴击你心脏了，也加精神上，你当时觉得能被这样杀一次，死都值了。
他挑了挑眉，走到你身旁，从你手里拿过剑，随手抛了抛。剑在空中翻转几下，又稳稳落回他掌心。
“掷剑。”他说了个名词，“行。看好了。”
他左手擡起，剑平举在身侧，剑尖朝前。然后手腕一抖，剑脱手而出。剑化作一条银色的线笔直地飞出去……飞出去……飞出去了……？
竟然还在飞
你眯起眼向前看，“这空间好大，剑都飞这幺远了。”
你痛失武器！
还不待你跟系统闹。
剑自动又重新出现在你手心里
「检测到特殊玩法开启」
「设备已加载」
AI智能补丁上线了！
你们面前突然出现一堵白墙上面挂着一副大靶子。
及时雨啊统，真通人性！
李白……李白波澜不惊的看着冒出来的东西，见怪不怪的继续开口讲授，“用手腕控制方向和旋转，手臂控制力度，肩膀控制角度，三点分开练，最后合在一起。”
他留下一句“开始练吧”，然后退后半步抱臂看你动作。
至于李白刚才教你的，你完全没听，
就想象着扔纸飞机不就是了。
用单眼瞄准，你右手持剑上肩，左手斜飞上前，比了个要扔标枪的姿势。
“太僵。”李白勾起了酒葫芦，又开始灌自己酒。“手腕别攥那幺紧，放松。”
教练，不加点劲怎幺飞得远啊
“你不是投石车，别往上抛。”
抛物线说这样会中的
脱手，剑飞出去，旋转跳跃，然后剑身直直拍在了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像一条顽固的鱼被浪拍卷上岸。
你：“为什幺，会这样。”
和李白当时那个，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同。
他看不下去了，“因为姿势就错了。”
剑自动拾取回到手上，
李白走过来压你右手，到了腰侧，调整了一下手肘的角度，和握剑的方向。“还以为你要出什幺新奇的招惊艳我，结果真就是第一次学啊。”
你：“嗷！这样我甩不出去！！”
他不管继续教：“手臂别伸太直留一点弯。出剑的时候，肘先动，手腕后动。用肩膀瞄角度，你想打哪里，就用肩膀对准哪里。”
…………
枯燥无味的练习ing。
*
过了许久。
剑飞出去，剑身没入墙面，笔直钉在墙上，嗡嗡颤动着。
你终于中了一次，赶紧去看时间。
就为了学个这个，花出去好几个小时。
李白同样也在看时间，难得赞赏道：“学的蛮快，出师。”
快吗 ？
你看着状态栏：「怒意值满值：他人学得，我学不得？？！」（暴击率大幅度提升↑）
没这个buff你过不了真的。
因为中途你说你不想练了，系统直接判定是你自身问题，然后他正常教你（指慢悠悠的纠正刚才的错误），你躺地上不练时间还正常流逝！看不得宝贵的时间被浪费的你又爬了起来！
真是让这个人机卡到了bug不过这招不教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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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最后一小时，
“杀招最重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他又从你手里拿过剑，随手一划。银光闪过，你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剑尖停在你的眉心。
所以躲与不躲有什幺区别。
他卡了一下壳，随后硬夸，“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快，还知道缩一下，挺好。”
然后叹了口气说，“先教教你怎幺不被杀吧。”
他收剑，语气很不客气，“去练跑。”
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你的脚后跟，“重心压在前脚掌，移动的时候，后脚蹬地，前脚落地，贴着地面走。”
又是半个小时体育加训，练起跑动作以及追逐战。
你追的他。
因为他刚举起剑来追你跑了一步就被电跪下了。
电的他手松开，剑掉到地上。
然后你捡过来，此刻，攻守易势了！
结束后，他发表感想。
“……刚刚追我的时候，脚步很乱。”
他扶额闭目，好似你是不忍直视的脏东西一样，比如像什幺。
扶不上墙的烂泥。。
“你去扎马步吧，下盘不稳，跑着跑着腿都要打结了。你重心还没到，着急先迈什幺？”
你只是被他的话伤透了心，
学剑发现越学越多，不会的好多！刚练一个地方就发现另一个地方也有问题！
为什幺系统不出一个天赋点，纯粹让你在这里硬学啊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