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你坐在自己屋，翻开其中一本《江湖异闻录》。
里面写的都是一些奇闻轶事，什幺某位剑客一夜白头、什幺东海有仙岛浮沉、什幺魔道余孽潜伏世间。
你觉得小说抛除神话及夸大的色彩以后，就是在纪实。
于是怀揣着敬畏的感情在看，希望更好的了解这个世界人文历史，毕竟翻过一页，就是一个人波澜壮阔的一生。
看的很认真很入迷，因为没有手机刷视频，
只能看小说了。
你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从里掉出一张泛黄的纸，你捡起来，上面画着一个潦草的阵法图，旁边用细小的字写着"聚灵"二字，底下还有一行注解："引天地灵气入体，强筋健骨，非天赋异禀者不可擅试。"
你不淡定了
王者还玩修仙的吗？？
而且这世界的修炼体系，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
游戏里的设定是每个英雄都有自己独特的天赋，李白是青莲剑意，曜是星辰之力，镜是镜像之力，庄周是梦境蝴蝶。
你是不是也有什幺隐藏天赋只是未解锁呢！
你蠢蠢欲动！
事不宜迟，
你决定去演武场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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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上空无一人。
毕竟是大半夜嘛，
你去找了把木剑，握在手里。
然后开始比划李白教你的剑招。
你就这样专注着，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月亮渐渐落下，
眼前什幺时候变亮的都没发现。
一次下劈，也不知道劲怎幺使的，可能是用大了，况且浑身流的汗已经浸湿了手掌，一劈砍，砍到石板，反作用力让你的木剑自你手中脱离，在半空中转了几圈，砸在地上，弹出，骨碌碌滚到一双靴子前面。
你眼睛追着剑的身影，这时才擡起头看谁来了。
镜站在那里，低头看了看摔到她脚边的木剑，然后看向你。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银白的头发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那双眼睛里的冷意一如既往。
沐浴在阳光中，你想起来她一个皮肤。
"……早。"刚才想美了，终于想起来打招呼。
镜弯腰，捡起那把木剑，走过来递给你。
她身高比你高半个头，她凑近你的时候，首先传来的是香气，
你捧起双手来接剑。
然后她目光触及你手上时，停顿了一下。
你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磨红，
*
虽然没有痛感了，但是身体变化还是有的吗，
就比如身上流的这身汗，你要回去洗澡！
而且可能刚才那一剑劈出去的时候握得太紧，甫一空下来，手还在微微发抖。
"连剑都握不稳。"她说。语气很平，没有嘲弄，只是陈述事实。
"嗯！"你点头肯定。
她奇怪的看你一眼，转身走进演武场，
从兵器架上抽了另一把木剑。然后她转过来，面对着你，做了个起手式。她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压低，剑尖斜指地面，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
"看清楚了。"她说。
然后她动了。
那一剑快得你眼睛都跟不上。只是最简单的前刺，手腕一抖，剑尖在空气中刺出一声尖啸，又猛地停住，纹丝不动。
"刺。"她说。
她又换了个姿势，手臂横拉，剑身平斩，带出一片弧形的残影："斩。"
然后是撩、劈、挑、点。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每一个动作中都是完全协调的，脚下生根，腰背发力，手臂仿佛只是力量的延展，武到极致就是像舞一样。
你站在那里，想，她用的是木剑是吧，
为什幺刚才你好像听见铁剑快速挥动产生的破空声了？
游戏里的镜用技能的时候花里胡哨，大招分身乱飞，但眼前这个镜只是做最基础的剑术动作，就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是一种把简单的事做到无数次的重复后产生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耀眼，简直挪不开目光。
她收了剑，看向你："看清楚了吗。"
你操纵着系统摄像录完了全程，拍手称赞道，“嗯嗯，记下来了，都记下来了。”
她：？
她：“来，做一遍。”
你收了相机，回归这里。
脑子里记得她的姿势，她的角度，她的发力方式——但做出来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基础操作你就得练，你得认，毕竟当时李白教你剑招的时候是手把手教你做的。根本没给你讲太细。
你的核心，和发力什幺的都有问题，
比如咸鱼突刺的时候重心没压住，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
横斩的时候手腕太僵，又是太用力。
撩剑的时候更惨，你划了个大圆满，差点把剑往后抛去。
镜看着你做完这一套堪称灾难的动作，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她说："……重来。"
你又做了一遍。
世纪灾难。劈剑的时候重蹈覆辙，木剑又一次砸地了。这次直接拍碎了。你把手里的木屑拍了拍，满不在意的说“废了，我去换一把。”
“不用。”
镜走过来，站在你身后。一只手去压低你的肩膀，另一只手去够你的手！
好近，首先传来的是香气！
她的手很凉，骨节分明，力道却很稳——把你的手指重新掰开、把她刚才用来演示的那一把剑塞进去，合拢，调整握柄的位置。
"指腹贴剑脊，虎口对准剑柄中线，手腕放松。"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所以怎幺这幺香，你歪头闻了闻她脖颈。
“放松。”她轻拍了拍你的手腕。
这下声音彻底没有了温度。
好好好姐姐，我调压感，我这就调压感！
神游的你终于想起来去调节压感，让剑实实在在的握在了你手里。
“可以了。”然后她松开手，退后一步："再刺。"
你按照她调整过的姿势，重新刺出一剑。比刚才稳了一点。
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你。
再刺。核心在收紧，腰没动。
"以前有人教你练过武。"她忽然问。
"啊。"等等她这是疑问句吗
镜沉默了。
说当时曜给你的那把剑呢。
你当即就从手里变了出来，说“在这里”。
她抱着臂原地站了几秒，
说你不是新手，已经不用再使轻的了。而且你的基础薄弱，应该负重。
"每天早起，用真剑，六个基础剑招各做五十次。"她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走了两步，又侧过头补了一句："别让我弟带你乱跑。"
你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镜刚才……在教你？
现在终于想起看时间，
你看了看系统报时，七点，
而今天一整天，都是庄周的课。
翘了！翘了！
那一整个上午你都泡在演武场。曜听闻了什幺下课跑了过来，看见你一个人在那里对着木头人耍剑。
你自己给自己升级了，想试试攻击造成的伤害捏。
他咋咋呼呼地喊：要给你示范"真正的绝世剑法"，学不学？
被你无情的拒绝了。
你只想先把基础动作做标准。
"你练这个干什幺？"曜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托着腮看你一遍遍出剑收剑，"多无聊啊！我教你帅的！比如这个——"他"噌"地站起来，剑光一闪，头发飞扬，身上真的泛起一层淡淡的星光，"'星削'！怎幺样？"
"不学。"你拧了拧手腕又刺出一剑，打的木头人身形摇晃，"你姐教了我更好的。"
"我姐？"曜的声音拔高了，"等等，我姐教你了？不对，她什幺时候教你的？她主动教你的？她居然没嫌你——"
"嫌我笨？"你扭头看着他笑。
曜讪讪地挠头："毕竟你也是刚从基础开始学嘛…有点慢……"
你立马接话，“啊，那是——完全没有的事啦～姐姐一点也不嫌弃我，炒鸡有耐心～刚还在夸我做得很棒呢～”
他不说话了。
能被你说这种话攻击到吗？不可能吧。
*
那天晚上回到房间，洗过澡，
你精力充沛的扑在床上，翻过身平躺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家人们，我在线下面基了一个超出名的御姐，
她现在还免费教我学剑！
半夜，你踏马睡不着。
不是因为你勤奋，是因为你没有疲劳值。现在还处于一种学习满足的成就感中。多巴胺和内啡肽都在持续让你兴奋起来。
而且，
你一闭眼，静了一会，
眼前黑色的画面里竟然又弹出来是否进入睡眠模式，点击确认跳过八小时（保留上次修改）。
你觉得这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你从枕头下又抽出了那张从《江湖异闻录》里面掉出的小纸条，
看着上面的引气入体一行字，
你就非常想吐槽，你根本没有蓝条啊，你现在一丁点的灵力都感受不到，当时怎幺就炸了灵力球呢？
于是乎，分宿舍的那晚，越想越觉得你可能是天才的你，在嘴前竖着手指朝窗外天空大喊：“豪火球之术！”喊了三遍，没反应。又掐了个诀，喊：“万剑归宗！万剑归宗！”
你知道你不用做梦了，失望的用手指冲窗外四下乱指：“阿瓦达啃大瓜”，这次就喊了一遍。
镜来敲你宿舍门了。
明明根本没有魔力使，还偏偏在三科中得分最高，反倒让你去了魔道学院。
按你的计划来说，你应该已经跟着夫子开始酣畅淋漓的练拳了呀。
你觉得应该是系统作怪。
比如你的身体是什幺灵力存储器，在学院受天地灵气滋养，充能结束以后，然后胜利果实被另一个穿越女附身采摘，所以娇弱就行，不用练体。
或者你要让天命之子采阴补阳，变成什幺炉鼎，所以娇弱就行，不用练体。
或者给哪位小师妹换灵根。娇弱就行……
AI：“…你练体去吧。”
你已经捧起一本《云梦泽纪实》开看了
*
天刚蒙蒙亮，
当你走进演武场的时候，镜已经在那里了。她背对着你，在晨雾中练一套更复杂的剑法，剑光闪烁，偶尔有一缕寒气从剑尖溢出，而且，在她对面，在雾气中，隐隐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在同样比划着剑招。
她听到脚步声，收了剑，侧眼看你。
"五十次。"她说。
你从手中唤出了剑，开始做基础动作。镜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她说："很好，就这样。"
在镜冷咧的指导声中，
你完成了第二天的训练。比昨天还好了一点，剑挥出去不带歪的。
然后你就一直练，一直练。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清晨演武场，镜在，你也在。
她不说话的时候居多，偶尔开口就是"重来""手腕扭正"“沉肩”"腰发力""脚别飘"。
曜偶尔也来，蹲在旁边叽叽喳喳，被他姐一个眼神瞪得安静下来，然后继续蹲在那里无声地给我们加油比手势。
有一天练完，镜收了剑，看着你，难得说了一句："不错。"
这回走的时候她说，
以后想跟她练剑就去后山吧。那里才是她平常练剑的地方。
然后她就走了。
你愣在演武场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种甩下一句话就走的人最狠了。
你冲着她的背影发愣，曜在你前面晃了晃手你都没反应。
他握住你的肩膀疯狂摇晃，并说“回神了，回神了。”
你被他晃得前仰后合，但两个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他：“饿了不，中午去吃饭吧。”
他担忧的看着你，说“你没发现，你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吗？”
你现在还有点回味刚才挥剑的手感，
看这小子一眼，虽然你并没有维持生命体征的需要，但想必他是到现在都还没有交到朋友，想要个饭搭子证明自己不孤单罢了。
你：“走。”
*
下午，庄周召你去了他的静室。他窝在一张铺满软垫的躺椅上，身边的蝴蝶在空中悠悠地飞，半梦半醒地眯着眼看你，慢悠悠地说："听说你在跟镜学剑？"
"昂。"
“课业不可耽误，你的主修还是魔道。”
“哦。”
“不来上课记得请假。”
？你回神
“对不起，我忘了，下次一定。”
庄周"嗯"了一声，半晌没说话，你以为他又睡着了，但他还没说你可以走了，于是你非常自觉坐旁边椅子上等他醒。
他旁边趴着的鲲晃了晃身子，眼睛在看你。
哦～可爱
你光心动了，你人没动
它又眨了眨眼，晃了晃身子
你也不坐了，窜过去摸鱼头。
滑滑的，好喜欢。
你最后上半身都趴它脑袋上了去感受冰冰凉凉的触感。
然后手不老实的从摸它的头到摸它的脸，再到嘴，哦～鱼唇的人类啊。
它看了看你，张开了嘴，你正在戳这条缝呢，手臂直接穿进去了。
然后它合嘴。。
！！！
虽然没有牙，你也清楚它是在跟你玩，
但是
咱们这样像什幺样子！
正巧这时庄周又睁开了眼睛，看着正推着鱼头把手臂往后抽的你说："你现在身体底子太差，练剑是好事，但别急。"
他擡手，一只蓝色的蝴蝶飞过来，停在他指尖，"天地之间自有呼吸，你先学会听。"
他手向前一挥，蝴蝶飞到你的面前，在你额头上轻轻一触。
你眼前忽然一暗，耳边只剩下呼吸声——自己的呼吸，还有某种更深沉的、像潮汐一样缓慢起伏的律动。那感觉只持续了几秒，蝴蝶飞走了，眼前的景象恢复如常。
"每天打坐一刻钟。"庄周又闭上了眼睛，摆摆手，"去吧。"
你说，“谢老师指点。”
你又抽了抽手臂，没抽动。
你看向那条鱼，
指向庄周再指向鱼比了个划脖子的手势。
鲲吐出了你的手臂。
你退出静室，
站在午后的阳光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蝴蝶翅膀的凉意。
你总感觉你悟了点什幺，
然后你看了看人物面板
「人物信息」
「姓名：元流」
「身份：元流之子」
「钱币：80金币」
「技能：【感知】Lv.1」
「被动：【嘲讽】」
「状态：初窥仙途」
「系统背包：【精铁剑】【曜送的精铁剑】【】【】【】【】」
「佩戴称号：【屠狼者】效果未触发」
滴滴：“法力值已解锁”
你...你有蓝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