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还没散尽，镜面上蒙着一层薄雾。男人把贺覃心从浴缸里捞出来时，用宽大的浴巾把她裹住，从肩头一直包到脚踝，只露出一张被热气蒸得泛红的小脸。
随后他打横抱起她，把她轻轻放回床上。
床垫微微下陷，贺赟深俯身亲了亲她的脸蛋，声音低低的：“冷不冷？”
贺覃心低着头，睫毛颤了颤，声音闷在浴巾里：“还好。”
女孩子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她坐起身，手指揪着被角，不敢擡眼看他。
男人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温热，动作放得很轻：“早点睡，我还有事要忙。”
贺覃心乖巧地点了点头：“噢噢，好的。”
贺赟深转身出去，进了书房。
屠森推门进来，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老板，瓦格纳那边来电话了。说要武器，部署到利比亚。”
贺赟深靠在椅背上，手里的钢笔顿了一瞬，目光还落在桌面文件上，沉默了两三秒才开口：“利比亚那边什幺情况？”
屠森往前迈了半步，双手交握在身前，压着嗓子汇报：“说是要建军事基地。瓦格纳的人在那边已经待了一段时间，但之前都是临时据点，这次要搞长期的，班加西和托布鲁克，两个点，带防空和导弹设施。哈夫塔尔的国民军给他们提供地面掩护。”
贺赟深终于擡眼看了他一下：“他们要多少？”
屠森顿了顿：“没说具体数字，但听那边的意思，不是小单子。要的是能撑起一个基地防空和地面防卫的全套东西——短程防空系统、反坦克导弹、重型机枪、大批弹药。”
贺赟深没有立刻接话。他转了转手里的笔，目光越过屠森，落在对面墙上那幅非洲地形图上。
大约过了十来秒，男人才开口：“利比亚那个位置，他们必须占住。地中海沿岸，正对着欧洲南翼，往西是马格里布，往南是撒哈拉和非洲腹地。谁控制了利比亚的海岸线，谁就掐住了北非到欧洲的咽喉。”
“瓦格纳在叙利亚被美军打了一次，吃了大亏，就是因为没有自己的防空掩护，地面部队暴露在美军空中打击之下。利比亚不一样，那边没有美军直接驻军，哈夫塔尔的地盘相对稳固，瓦格纳可以从容地把基础设施铺开。防空系统、雷达站、指挥中心，一次性到位。以后再有人想从空中动他们，就得先掂量掂量。”
屠森点头：“所以他们这次要的货，主要是用来搭防空网的。”
“不止。”贺赟深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基地建起来之后，他们要辐射整个萨赫勒地区。中非、苏丹、马里、尼日尔——这些地方的矿产和资源，瓦格纳都想伸手。利比亚是他们的后勤枢纽，所有装备、人员、物资都会通过利比亚中转。没有利比亚这个基地，他们在非洲的扩张就是空中楼阁。”
他顿了顿又说：“告诉瓦格纳那边，货我接了。让他们把需求清单发过来。”
屠森点头：“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