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

覃心蹲在贺家别墅的洗衣房里,双手泡在冰凉的水里,搓着一件衬衫的衣领。

冬天的水刺骨,她的手指关节粗大,布满冻疮,红肿得像一根根胡萝卜。

贺赟深。

这个名字在贺家是禁忌一般的存在。佣人们提起他时,声音会自动压低三分,走路时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两个多月过去了,贺赟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一开始还会害怕,害怕他像电视剧里那些坏人一样对她做什幺可怕的事。

可后来她发现,她根本见不到他。那天把她带回来,大概只是一时兴起,就像在路上捡了一只流浪猫,随手丢给下人,转头就忘了。

覃心说不清自己是庆幸还是失落。庆幸的是,她暂时安全了;失落的是,她的人生好像就这样被遗忘了。

洗衣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死丫头!洗几件衣服要洗这幺久?你是不是又在偷懒?”

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叉着腰站在门口,满脸横肉,三角眼里满是刻薄。

覃心慌忙站起来,垂下头:“王妈,还有两件就洗完了。”

“两件?”王妈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揪住覃心的耳朵,“你洗了一上午就洗了两件?你是不是皮痒了?”

覃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躲,只能咬着牙说:“不是的,我已经洗了十几件了,剩下最后两件……”

“还敢顶嘴?”王妈擡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覃心脸上。

覃心的脸被打偏向一侧,耳朵嗡嗡作响。她咬着嘴唇,把那声痛呼咽回肚子里。

王妈松开她的耳朵:“洗完衣服去把客厅的地板拖了,要是让我看到一根头发丝,今晚你就去院子里跪着!”

覃心拖完了整个客厅的地板,足足干了两个小时。她弯着腰,双手握着拖把杆,从客厅的这一头拖到那一头。

王妈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地板。

等覃心终于直起腰,把拖把放回桶里,王妈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扫了几眼地面。

“你怎幺拖的?这些犄角旮旯你压根没拖干净!”王妈伸手指着沙发腿旁边的一小块地面。

覃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块地面她明明拖过了,也许是她太累了没注意到留下了一点水渍。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王妈已经劈头盖脸地骂了下来:“你这个小贱人,你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我告诉你,别整天想着偷懒耍滑!”

覃心站在那儿,眼圈已经开始泛红,但她死死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小声说了一句:“我打扫好几遍了……”

“还敢顶嘴?”王妈擡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覃心脸上。

那一巴掌力道极大,覃心整个人被扇得向侧面倒去,她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半边脸火辣辣地烧着,耳朵里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冷风裹着夜色涌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王妈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脸上的刻薄瞬间变成了谄媚:“贺、贺先生?您回来了?”

覃心蹲在原地,浑身僵硬。她不敢擡头,只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踏过门槛,一步一步走进客厅。

贺赟深脱下大衣,随手递给身后的屠森。

他扫了一眼客厅里的情景,目光在王妈那张横肉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瘫坐在地的覃心身上。

贺赟深挑了挑眉,语气淡淡的:“这是干什幺呢?”

王妈连忙迎上去,赔着笑脸解释:“贺先生,这小丫头不懂规矩,我正教她呢……”

贺赟深没再看王妈,偏头朝屠森的方向递了个眼神。

屠森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一脚踹在王妈胸口上。王妈整个人向后摔出去,后背撞翻了一旁的柜子。

她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跪伏在地,额头砰砰砰地磕在地板上,声音发颤:“贺先生!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这条狗命……”

贺赟深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先在覃心面前停了一瞬,然后枪口一转,指向了地上瑟瑟发抖的王妈。

“过来。”他说。

覃心双腿发软,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挪到他面前。

贺赟深从背后环住她,一只手握住她的拳头,把枪柄塞进她掌心里,强迫她握住。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头,呼吸喷在她耳廓上,声音低沉:“开枪,杀了她。”

覃心浑身剧烈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我……我不敢……”

贺赟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这幺对你,你不恨她?”

覃心眼泪簌簌往下掉,说不出话。

贺赟语气依然不急不缓:“你不杀她,我就杀你。”

覃心的眼泪砸在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温热的水渍。

贺赟深的嘴角勾着一抹笑意,那笑意没有温度,像冰面上裂开的纹路,细碎而锋利。

他握着她的手指,拇指搭在她的拇指上,微微用力,带着她的指尖一起压上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面,震得覃心头皮发麻。

王妈眉心中弹,圆睁着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片刻前的惊愕与茫然,身体就已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覃心猛地往后缩,想松手,想扔掉那把枪,想逃离这个房间。可贺赟深没有放开她。他的掌心干燥而稳,重新握住她那只发抖的手,对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又是一枪。

砰。

一枪,两枪,三枪。

每一发子弹都带着后坐力,震得覃心的虎口发麻,那股力道沿着她的小臂一路窜到肩膀。

砰。砰。砰。

第十枪。

王妈的脑袋已经成了一滩烂肉,血肉模糊,红白交杂的浆液漫成一小洼。

她几乎要吐出来,可喉咙像是被什幺东西堵住了,酸水和恐惧一齐卡在胸腔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贺赟深终于松开了她的手指,把那支打空的枪从她掌心轻轻抽走,头也不回地递给身后的屠森。

他看向屠森,语气淡淡的:“头剁下来油炸,剩下的喂狼。”

猜你喜欢

逆旅(3p强制爱)
逆旅(3p强制爱)
已完结 未知

【女主】 疏离诱人、迷茫易碎的艺术家,27岁。【1号男主】 女主同父异母弟弟,25岁,金融业。【2号男主】 和女主谈了三年的男友,28岁,法律界。 主要剧情是1v2,bdsm。两个男主一起发疯,联手强制爱囚禁女主,3p,he。 雄竞形式以暗戳戳争风吃醋为主,直接对抗阶段很短暂,因为太势均力敌了,所以俩人都实在没招儿了,就很快达成共识,变成共犯。 前期剧情,是女主和这两个男主的阶段性1v1,都只有简略交代。 短篇,没逻辑,没三观,主要为了吃肉。两个男主都很坏很邪恶,真的斯文败类、衣冠禽兽那种。有粗口,可能会有重口xp,不吃bdsm的不要看哈,不礼貌的评论会删掉。

凤栖梧
凤栖梧
已完结 饮啤酒了喂

古风也可以很色,也可以纯肉。来小杯小酌,慢慢看,无虐心无阴谋无斗争无因果,只有酣畅淋漓的各种舔弄摩擦交合,尺度突破天际,请放心享用。第一次尝试女性向(?应该就是),女主们看完46章,还能保持内裤干燥的可以找我!我说的!

方糖
方糖
已完结 好佳哉

NP,都不洁。 和在冲浪店刚认识的男大学生景凯春宵几度后,被自己带的家教学生周翊以此威胁了。方糖果断告知了他的家长。学生父亲周自明亲自押着儿子向方糖道歉,家教结束。却在之后的实习期间又遇到了这位周先生。与此同时,小时候暗恋过的邻家哥哥程喆也再次出现在了方糖的生活中…… NP。都不洁。

越界
越界
已完结 Milma99

闻砚初 X 陆知温起初,她以为只是一次,他也以为,只有那一次。可有些关系一旦越界,就再也回不去了。后来,她发现,原来自己什幺都能控制,除了他。他也终于明白了,爱就是始终选择她。 全文免费,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