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数个小时的圆桌会议终于结束了,你的属下们关于边境防卫线收缩与外围区物资配给的争执几乎耗尽了你最后一丝耐心。
坐在你左手侧的洛西恩唇边覆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言辞绵里藏针,而另一侧的希尔则全然是另一种极端,他抱臂靠着高背椅,银发下的视线冰冷而锋芒毕露,毫无商量余地的坚持着全面武力封锁的提案。
你坐在主位上听完了全部人的意见,最后以温和的口吻驳回了极端激进的构想,给出了折衷却兼顾各方的决断。
你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穿过铺了厚重地毯而显得安静的长廊,推开自己卧室的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你关上门,疲惫感逐渐涌了上来。
你擡起右手,指尖触上制服领子上的银色纽扣,另一只手则是摸索着去摁旁边的壁灯开关。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戴着薄薄皮质手套的手便悄无声息地探出,轻柔地复上了你的手背,顺着你的腕骨滑过,接着一具高大的身躯自你的背后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手臂顺势环过你的腰侧。
“别开灯……我亲爱的大人。”
熟悉的声音贴着你的耳廓响了起来,带着低哑的笑意,仿佛只是夜风吹动了窗纱发出的一声叹息。
你收回了正准备拔枪的右手,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是洛西恩,在你的所有属下中,也只有他能把这种形同潜入的越界举动做得如此理所当然。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滞涩,另一只修长的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替下了你的动作,熟练地挑开了制服外套最上端的那枚银质搭扣,随后微凉的指尖蹭过你颈窝的肌肤,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你尚未开口,他环在你腰上的手臂便稍稍收紧,另一只手顺着你的下颌线向上托住你的侧颊,迫使你仰起头来。
他的唇落了下来,一个极尽缠绵的吻,洛西恩的唇瓣偏薄,初碰时有些凉,但很快就被你唇齿间的温度浸染上了热意。
他的舌尖撬开你的齿关,缓慢而黏腻地扫过上颚,夺取着你的呼吸,唇舌交缠间发出轻细而潮热的水声。
他的吻和他刚才里在圆桌前游刃有余的发言截然不同,透着不加掩饰的,浓烈的对你的渴慕。
在这深深的一吻后,他的额头抵着你的额角,唇瓣蹭过你的嘴角,轻轻地开口。
“大人今天……可真是偏心呢。”
在微弱的月光下,洛西恩的手指灵活地解着你制服外套的纽扣,他半阖着狭长的眼眸,半真半假的抱怨着:“明明我的提案能让您少耗费三成的军费预算……您却偏偏偏向了那个死脑筋的家伙。怎幺,他就那幺讨您的欢心幺?”
他并不等待你的回答,你任由他将那件沉重的深色制服外套从你肩头褪下,滑落在地毯上。
转眼间,你身上只剩下一件贴身的白色丝绸衬衫,勾勒出你起伏的胸口与紧实的腰线。
洛西恩的指尖灵活地挑开了白贝纽扣,微凉的空气触及你的肌肤,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他立刻贴得更紧,温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你的锁骨凹陷处。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响动声,接着被毫无顾忌地推开了,走廊微黄的顶灯映照在地面上。
立在门前的银发青年身形高大挺拔,希尔甚至没有看一眼被推开的门,就反手将其带上,将外面的光亮重新阻隔。
希尔迈步朝着床边走来,一边随手解开领口的暗扣,将身上那件沉重的军用大氅脱了下来,搭在一旁的扶手椅上。
借着室内的月光,他分明已看清了室内的情形,却没有半分讶异,那轮廓深刻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哂笑。
“连门都不知道锁,你就这幺急不可耐吗,洛西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