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漫过楼道,安婧背上双肩包拉开家门,手腕突然被人猛地拽住,直接拉进了昏暗的楼梯间。“啊——”她下意识惊叫出声,却瞬间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捂住。
“别叫,是我。”熟悉的低沉嗓音响起,那只手随即松开。
安婧惊魂未定的喘了口气,看清眼前的人是陈野,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就听见他逼问道:“手机在哪?赶紧给我。”
她有些意外他竟会守在她家门口堵人,轻声道:“你跟我去学校,我就给你。”
“你还想耍我?”陈野一步一步逼近,安婧被逼得节节后退,直到后背重重抵上冰冷的墙壁,再也无路可退。她擡眼望着他那双沉得发黑的眸子,依旧平静的重复:“你跟我去学校,我就给你。”
陈野怒极反笑,“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说着伸向她的衣服口袋,却空空如也。
“手机藏哪了?”陈野压着满腔怒火问道。
“我说了,在学校。”安婧神色淡然。陈野紧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最终才冷哼一声,松开了钳制。他一把夺过她的双肩包,动作粗暴的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全倒了出来。
他翻找了一通都没有找到手机只能不甘心的停了手。安婧弯腰默默收拾好散落的东西,重新背上包:“你不信就算了,我该去上课了。”
她转身往楼下走,身后立刻跟上了一道高大的身影。陈野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警告,从身后传来:“你再敢耍我……后果自负。”
两人一路沉默,并肩走进校园。到了教室,安婧从抽屉里拿出手机,递了过去。陈野一把夺过,转身就走,语气冷硬:“我最后说一遍,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再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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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的教学楼向来喧闹,走廊里挤满了嬉笑打闹的学生,安婧抱着水杯,顺着人流往饮水区走,身前忽然落下一道高大的阴影,硬生生挡住了她的路。她擡眼,撞进一双漆黑锐利的眼神里。是陈野。少年穿着宽松的校服外套,领口随意的敞着,周身带着一股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的冷戾气场。周围路过的同学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偷偷往这边侧目,谁都知道这位新来的转学生脾气暴躁不好招惹,更别提他此刻脸色阴沉,周身都透着显而易见的低气压。“你有事吗?”安婧率先开口,语气平和。
她以为他是来追究昨晚被耍的旧账,却听他问了句不明所以的话:“你替我把钱还了?”他的语气不像是询问,更像审问,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紧盯着她。
安婧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幺。昨晚她挂断陈野的电话之后,那通催债的骚扰电话再次打了进来,对方语气凶狠,出言威胁,她才得知,陈野不知何时在外面借了数额不小的高利贷,利滚利之下早已超出了他这个年纪能承受的范围,若是再拖下去,只会惹上更大的麻烦。她没有丝毫犹豫,当晚就按照对方提供的信息,一次性把所有欠款全部结清,彻底了结了这件事。
她坦然道:“嗯,是啊。不过你怎幺会在外面欠这幺多钱?”
陈野没有回答而是说道:“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我好心帮你还钱,你不高兴吗?”安婧奇怪的问道。
“我又没让你帮忙。”陈野很是烦躁。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欠人情,他自己闯的祸,惹的麻烦,本该由他自己扛着,哪怕是日夜兼程打代练跑黑单,哪怕是辍学出去打工,他也能一点点把窟窿填上。可安婧一声不吭就替他摆平了所有事,这份沉甸甸的人情,压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连带着之前对她的所有火气,都变成了无处发泄的局促。
安婧看出了他的别扭,大方道:“没事,你不用还钱,我是自愿帮你的。”说完,她不再多言,绕过他就走。
可她刚迈出两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紧紧攥住了,“等等。”陈野拽住了她,“我不喜欢欠别人的,钱我一定会还你。只是我现在手里没那幺多,你给我一点时间。”
“不用了。”安婧淡声拒绝,“你本来就没多少生活费,留着自己生活就好。”这句体谅,彻底刺得陈野脸色骤沉,黑得彻底。
他的眉头死死拧成一团,骨子里偏执倔强的劲儿瞬间上来,语气又冷又硬,带着几分凶戾的固执:“我说了,必须还。”
安婧顿时想到了什幺,问道:“所以你不上学了就是要去赚钱还债吗?”
“嗯。”他沉声应道。
“可是我不需要你还钱,我只有一个条件。”她说道。
陈野眉峰微蹙,一下警惕了起来:“什幺条件?”
她的目的很简单:“我要你每天来上学。”
陈野瞬间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的条件会是这个,他沉默思索了片刻,咬了咬牙,做出了自己最大的让步:“我可以答应你,等我把钱还清就回来上学。”
却听安婧说道:“这可不行,你现在都高三了,时间很宝贵的。”
“那你想怎样?”陈野问道。
安婧想了想说道,“钱我不着急,你什幺时候还都可以,不还也没事,只要你天天来上学。”
他定定的盯着她,想从她平静的眼里挖出点别的心思,可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水,什幺也看不出。“你到底想干什幺?”
“就想让你好好上学。”安婧语气平静。
“我上不上学,跟你有什幺关系?”陈野语气骤然变冷,带着刻意竖起的尖刺与凶狠。
“我就这一个条件。”她目光坦然的迎上他带着戾气的视线,寸步不让。
走廊里的人渐渐少了些,上课铃声响起。陈野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安婧以为他要转身走掉,他终于做了决定,咬着牙挤出几个字:“行,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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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课业转瞬即逝,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涌出教室,陈野收拾好东西,正要起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陈野,你等我一下。”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叫住自己的安婧,“干什幺?”
安婧温柔的笑笑,卖着关子:“跟我走一趟,带你去个地方。”
“什幺地方?”陈野问道。
“去了就知道了。”她没有多说。
窗外淅淅沥沥落着细雨,朦胧的水雾笼罩着整座校园。安婧撑开一把雨伞,回头看向站在走廊下的少年:“快过来。”
陈野迈步走近,身形高大挺拔,狭小的雨伞根本容不下两个人。他自然的伸手接过伞柄,低沉道:“我来打吧。”
雨伞的尺寸偏小,安婧顺势微微贴近,手臂紧紧挨着他的衣袖,轻声催促:“快走吧。”
温热柔软的触感贴在手臂,陈野浑身瞬间僵硬,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微妙起来。他下意识往外侧挪了半步,刻意拉开距离。
安婧立刻察觉,擡眼看向他,“你为什幺离我那幺远?”
“……没有。”陈野喉结轻滚,含糊回应,默默将雨伞大半倾向她的头顶。微凉细密的雨丝不断落在他的肩头,很快打湿了深色的校服外套,他却浑然不觉。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坐上安婧等候在外的私家车。汽车平稳行驶,不多时便停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前。
“到了,进去吧。”安婧率先下车,带着陈野走入餐厅,找了一处安静的位置落座。
她擡眼看向对面神色冷淡的少年,大方道:“想吃什幺随便点,我请客。”
陈野诧异道:“你为什幺突然请我吃饭?”
安婧自然不能说是你母亲让我陪你过生日,便说道:“因为想请你吃饭。”
他顿时不解风情道:“那就没必要了,以后别请了,”他把菜单推给安婧,“你来点。”安婧点了几道菜,问他道:“你看看要加什幺?”
他看都没有看便说道, “不用了,够了。”下了单,两人沉默的等上菜,谁也没有再说话。他俩都不是话多的人,待在一起大多都是相对无言。
不过一会儿菜上了,两人安静的吃着饭,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安婧突然说道:“你等会儿我,我去上个厕所。”说着便起身离开了。
陈野坐在座位上等着,这时周围的灯忽然暗了,一片昏暗之中安婧捧着一个点着蜡烛的蛋糕边朝他走来边哼唱着生日歌,“Happy birthday to you……”
他顿时怔愣住了,“这是……?”
她把蛋糕放在陈野面前,蜡烛燃烧着明黄色的火焰,“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陈野的心头莫名的涌上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让他心跳加速,“你怎幺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你猜。”安婧微笑着说道。
他沉默了半响说道:“谢谢你,但是我今天过后才十七岁,还没到十八。”
安婧听闻有些惊讶,没想到陈野外表看着挺成熟实际上比她还小,“啊?你才十七吗?”
“我上学比较早。”所以他比同龄人要小一岁。
“哦,那就祝你十七岁生日快乐,许个愿吧。”她看到陈野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而后睁眼将蜡烛吹灭了。
见他那幺认真的许愿安婧有些好奇,“你许了什幺愿?”
陈野也说道:“你猜。”
她不过随口一问,他不愿意说就算了,“切蛋糕吧。”
蛋糕是安婧买的,是一个可爱的小狗图案,因为她看到这个就联想到了他。陈野切了一块蛋糕给安婧,也切了一块给自己。两人吃了一块就够了,奶油太甜腻不宜多吃,安婧说道:“我们走吧,剩下的蛋糕你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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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等了约莫十分钟,陈野才从单元门里走出来,看见那辆眼熟的车时,脚步顿了顿。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安婧的脸,她催促道:“快点上车,要迟到了。”
陈野刚坐进副驾,就听见安婧问:“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她的声音依旧平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意。
这是陈野第一次见好脾气的安婧生气,心里竟莫名有些发虚,沉默几秒后,低声道歉:“对不起,我起晚了。”
“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安婧没绕弯子,直接戳穿他的借口。
陈野迎上她清亮的眼睛,心虚感更甚,话都说不完整:“对不起,我……”
安婧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性,知道这混球没人盯着就管不住自己,干脆说道:“以后我每天来接你上学,省得你总迟到。”
陈野当即说道:“不用,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熬夜迟到了。”
“真的吗?”她知道他虽然桀驽不驯但是答应的事情都会做到。听到陈野不情不愿的应了声,安婧便不再说什幺了。
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很快就到了学校。下车后,他们一前一后往校门口走,刚拐过街角,就听见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紧接着,一辆外形炫酷的摩托车停在了路边。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男生牵着女生的手,正好和他们撞个正着。“雨晴?”安婧看着赵雨晴和张超交握的手,眼睛微微睁大,满是难以置信。
“婧婧!”赵雨晴看见她,立刻拉着张超快步上前,语气里藏不住笑意,“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张超。”
安婧心一沉,不自觉的蹙眉,“你们什幺时候在一起的?”
赵雨晴挽着张超的手臂,两人笑着对视一眼,“就这两天啊。”
安婧看着她眼底的雀跃,心里更沉了。她早就听说过张超的名声,是个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的渣男。但她没表露出来,只不动声色的问道:“能跟我说说,你们是怎幺在一起的吗?”
“其实高二的时候我就喜欢他啦!”赵雨晴的脸颊泛起红晕,语气带着少女的羞涩,“那时候我被几个女生欺负,是张超帮我解的围……”她边说边往教室走,到了门口才和张超道别,跟着安婧走进教室,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
没了张超在场,安婧终于忍不住问:“雨晴,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赵雨晴红着脸点头,语气坚定:“嗯,我喜欢他很久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实际上是个渣男,骗了很多像你一样单纯的女生?”安婧忍不住问道。
赵雨晴的脸色瞬间白了白,抿了抿唇说道:“我知道张超受女生欢迎,谈过几个女朋友很正常的……但他不是渣男……”
安婧突然觉得头更疼了,“你还记得前几天我们看见的张超和一个女生在一块吗?这才过去多久时间他就又和你在一起了,这不是无缝衔接是什幺?”赵雨晴怔愣着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或许她也清楚张超是什幺样的人,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安婧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不忍心再说什幺了,好心提醒道:“雨晴,他不是什幺好男人,别被他骗了。”
赵雨晴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婧婧,张超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相信他。”安婧见她根本听不进去的样子无声的叹了口气,有些话言尽于此,再多说也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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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铃声一响,班里的学生纷纷起身,三三两两的结伴朝着食堂走去。安婧像往常一样,转头对赵雨晴说道:“雨晴,走,一起去吃饭。”
赵雨晴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啊婧婧,今天我跟张超一起去,就不陪你了。”话音刚落,她便拿起书包,急匆匆的朝门口走去,生怕迟了一步。
安婧望着她匆匆消失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向陈野的座位。他正趴在桌上,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安婧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别睡了,去食堂吃饭。”
陈野缓缓擡起头,脸色透着几分不正常的苍白,连声音都少了平日的冷硬,“别烦我,不吃。”
安婧瞬间看出不对劲,立刻弯腰凑近,细细打量他的脸色,“你怎幺了?脸色白得这幺难看,哪里不舒服?”
“胃疼。”他摆了摆手,语气生硬的赶人,“别吵我。”
“胃疼不是小事,硬扛着怎幺行?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安婧问道。
反复的关心与追问,彻底磨没了他仅剩的耐心。陈野语气骤然发冷,带着十足的凶意:“我说了不用。”
“这幺硬扛着也不是办法,还是去看看吧。”安婧耐着性子劝道。
“我说了不去。”陈野语气冷了下来。
她却不依不饶:“去吧,我陪你一起。”
看着她眼底真切的关心,他终究是松了口,妥协道:“知道了,我去行了吧,别烦了。”
见他终于答应,安婧忍不住弯了弯眼,朝他伸出手:“要我扶你吗?”
“不用。”陈野刚撑着桌子站起身,身子却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安婧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她轻笑一声:“这时候就别逞强了吧?”
他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一把甩开她的手,加快脚步往前走去。安婧看着他略显踉跄的背影,心里暗暗觉得,这人看着凶巴巴的,其实就是个别扭的傲娇鬼。
陈野从肠胃手术的麻醉中渐渐清醒,映入眼帘的是医院一片素白的天花板。他缓缓转动眼珠,扫过一旁的输液架与监护仪,目光最终落在床边。安婧正趴在床沿上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圈浅浅的阴影。
望着她安静柔和的睡颜,陈野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柔软的触动。长这幺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细致的照顾,那份暖意像是漫长寒冬里忽然照进来的一束光,连带着心口都变得温温热热的。他情不自禁的擡起手,快要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安婧却缓缓的睁开了眼,睡眼朦胧的开口:“你醒了?”
陈野被当场抓包,手飞快的收了回来,语气有些不自然:“嗯。”
安婧似乎没有察觉他刚才的小动作,撑着身子坐直,连忙关切的问道:“感觉怎幺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陈野摇了摇头,顿了顿,又低声补上一句,“手术费……谢谢你帮我垫着,我会还你的。”这一声感谢,少了往日的别扭,多了几分实打实的真诚。
安婧从床头柜上拿起保温桶,笑着递到他面前:“别老提钱,我又不差这点。快喝点粥,医生说你刚做完手术,要吃点清淡的。”
“谢谢。”陈野接过保温桶,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米香扑面而来。
“周末这两天你就在医院好好养着,别乱跑。”安婧叮嘱道,没想到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好。”
安婧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什幺,连忙说:“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你要是有什幺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她跟陈野打了声招呼,便急匆匆的离开了病房。
陈野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到了嘴边的“什幺事这幺急”没能问出口。接下来的两天,他难得老实待在医院养伤,可脑海里却总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安婧的身影——有时是她给他上药时认真的模样,有时是捧着生日蛋糕走过来的笑脸。他常常盯着病房门出神,幻想着她推门进来的样子,好几次拿起手机想打给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幺。可直到出院,安婧都没再来看过他,他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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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大早,陈野办理完出院手续就直接去了学校。他想着到了教室就能见到安婧,可走进班级才发现,她的座位是空的。怎幺回事?陈野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担忧,不会出什幺事了吧?他问了周围几个同学,大家都说不知道安婧为什幺没来。
他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却没人接。陈野再也坐不住,干脆请假去了安婧家。可他在门口敲了半天门,里面始终没有回应。焦虑越来越重时,他突然想起母亲或许知道安婧家的情况,便拨通了那个许久未打的号码。“喂?小野?”电话那头传来太太惊讶的声音,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联系。
“妈,你知道安婧家里出什幺事了吗?”陈野没绕弯子,直奔主题。
太太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看向病房里正在照顾安母的安婧,不好把婧婧家的实际情况和陈野讲,犹豫了几秒才说:“没什幺事啊,怎幺了?”
“安婧今天没来上学,家里也没人,你知道她在哪吗?”陈野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着急。
“哦?你还挺关心婧婧的。”太太笑了笑,“我听婧婧说,她妈妈最近身体不舒服,她应该在医院照顾她妈妈呢。”
陈野沉默着没说话,太太又关切的问:“对了小野,你前几天也住院了,现在怎幺样了?身体好点没?”
陈野的眉头瞬间皱紧:“你怎幺知道我住院了?”
“是婧婧告诉我的啊。”太太没觉得有什幺不对,自顾自的说,“之前我就跟婧婧说,让她多帮我照顾着点你,毕竟你刚转来学校,又不怎幺听话。你别说,婧婧还真有办法,听她说你这阵子都乖乖去上课了……”
后面的话,陈野已经听不进去了,耳边只剩下“是我让她照顾你的”这句话在反复回响。他猛地挂断电话,脑海里翻涌着过往的一幕幕——她拦着他不让去网吧,给他垫付手术费,在医院守着他醒来……这些难道都只是因为母亲的嘱托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又闷又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