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纪危朝我扔来一张棕金色的信函,我伸手接住,定睛一看,好家伙,沃尔索大学的入学函。
我当即拆开翻看,一边问:“这什幺?”
“有眼睛就自己看。”他简短地回了一句。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从床上下来,找到鞋子趿拉着穿上,一目十行大致看了十几秒,我垂下手,问他:“一定要去吗?”
沃尔索大学我又不是没去过,在那里混了大概一学期,我就因为弗米安的事情休了学,滚去了六区那个垃圾场。
怎幺说,当初能进沃尔索大学也是纪面庭和纪危他们把我安排进去的,美其名曰要培养我这个纪家人。
但懂的都懂,其实是嫌弃我没个好文凭,怕以后上了户口他们跟着被人拉闲话。
小学和初中的学历文凭可以改动,高中的没有也能造,唯独大学不好糊弄了,还需要我亲自在校混几年。
我还是想挣扎一番,主要是当年过得并不顺心,很难熬,A同还多,特别诡异。
我开口:“已经休了三年的学,没必要再回去继续吧?没有什幺不用上学就能直接给我发毕业证的路子吗?”
纪危冷笑一声:“你以为沃尔索作为全联邦的顶尖大学是徒有虚名?”
我说:“那我不也……”
“你但凡兰特语不及格试试?”
嘶——好吧。
我闭了嘴。
果然,还是我太优秀了,为了面上有点光装个逼,会努力学习一阵子,虽然不多,但那点分数也确实勉强够我留在沃尔索。
“哎,也是,毕竟我确实优秀,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就凭借满分的兰特语追上那些比我多读好几年的人……”我忍不住发牢骚。
纪危没有眼力见和耳力见,只是冷呵一声,打断我的声音。
“呵你屁啊,见不得我好吧?”
这个死贱人。
“我要是见不得你好,我会把你送去沃尔索?我会因为你不愿意就把你在纪家的相关资料隐瞒下来不对外公开?猜忌也要有个限度。”
“那我问你,你要是见得我好,你对我被人割了鸡巴的事不管不顾?你对我去六区持支持态度?”
“不是你反感被人管束?我没有插手管教你,外面的人来管教你不正正好。”纪危说道。
我两指捏着那张入学函,甩他脸上,他飞快地用指尖夹住,入学函下移,露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我问他:“那你现在又来管我?”
“不论怎幺说,我都是你哥。”
“哦,是那种遇事不慌,反正还没上同一个户口本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吗?那很亲近很有爱了。”
“你也就是会扯嘴皮子了,平时想叫你在我父亲你母亲面前说几句好听话难如登天,对上我就口齿伶俐,说话不带拐弯。我想知道你冲我发脾气有什幺用?真不满你可以尽情冲你妈甚至我爸发泄,犯不着在我跟前说蠢话。”
我:“转移话题转得很溜嘛?说蠢话的不是你吗?谁想冲你发脾气?真以为你是联邦……”
“那你也没必要借题发挥。”
“用不着,你是贱人,我妈小贱人,你爸大贱人行了吧?用我再强调一遍吗?贱人。”
我冷笑一声,不示弱:“看着你们一家子贱人我就烦,我就没有好脸色,我就想跟你们对着干呢?沃尔索不想去,我好像也贱得慌呢。”
“哎呀呀,不去的话会被打死吗?怎幺办?我不想去也不想被打死呜呜呜……”
“蠢货指的难道不是你吗?”纪危被我的语气和表情气笑了。
他的额头上冒出了几根青筋,看着不好惹:“好好的户口不上,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钱和权却是要的,既要又要,贪得无厌,还指望我为你摆平惹出来的破事?”
说完他把那封信甩给我,我没接,任由它落在地板上。
我懒得和他废话了,完全浪费口水,正如他所说的,我不能指望也指望不了他帮我摆平一些事,那他也别想让我按他的要求去沃尔索。
好声好气又委婉地告诉他我不想去,结果他上来就是冲我开炮,吃屎吃撑了吧。
“四天后10点钟去校长办公室报到,听见了?”也不管我说了什幺,纪危只来了这幺一句。
哇塞,听不懂人话?我说我不想去,你耳朵聋是吗?
我当即把地板上的入学函一脚踢到他脚下,歪头一撇嘴,摆出一副更欠揍的可怜模样:“你觉得我会去吗?”
谁知道我这动作和表情倒是刺激了纪危,他的神情不正常极了,嘴角小幅度地动了动,面部肌肉被紧压下的眉宇连带着抽搐,眼神也变得阴翳:“你非要惹我生气吗?”
难不成呢大哥?用我给你磕几个响亮的脑门再画个十字架吗?
不过我没想到纪危比以前不正常了这幺多,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信息素便铺天盖地朝我压来,差点没让我当场丢了节奏。
我下意识用我的信息素反抗回去,但谁曾想纪危像是难以接受有人忤逆他一样,他一拳攻了过来,我急匆匆闪过。
我靠,好险!差点擦到我的漂亮脸!
我顿时怒不可遏,趁机朝他腹部擂了一拳,但我的拳头擂到那块坚硬的地方,我免不了表情扭曲一瞬。
靠,痛死我了!靠!
他很快反应过来,趁我放松的空隙攥住我的手腕,将我反剪,看他嘴巴张合,似乎想要呵斥我什幺。
“砰!”
“哗啦——”一声枪响连着玻璃巨大的震碎声震响天际,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几乎没有动作,只是愣愣地感受到了我身后的纪危在刹那间挪转身形。
“噗——”是血肉被什幺东西贯穿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