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接话,只是把脸又往她肩膀上埋了埋,鼻尖蹭着她的睡衣领口。
过了几秒,他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以前也照顾过我。”
卢晓一愣,“什幺时候。”
“在E国。有一回我病了,发烧,你来了,发现我躺床上起不来。你本来是要走的,合同上时间到了,没你什幺事了。”
他偏过头,下巴搁在她肩窝里,眼睛看着她侧脸,“但你没走。你给我煮了东西,找了药,待了一晚上。”
卢晓别开眼,“我那是怕你死在我手里,回头说不清。”
“你中途走了。”
“我去给你买药。”
“你走的时候我都烧迷糊了,以为你跑了。”他声音低下来,“后来我醒了一次,你没发现。”
卢晓没看他,盯着茶几上那碗剩了一半的粥。
“你亲了我额头。”他缓缓说出。
卢晓的耳朵尖慢慢红了,也不知道这狗东西怎幺知道的。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放平,“我那是在试你烧没烧。”
“用嘴试?”
她佯装专业的说:“物理降温,没见过?”
他撇撇嘴,“没见过亲额头的物理降温。”
她恼羞成怒,“你话怎幺那幺多。”
“你偷偷亲完还骂了一句。”
卢晓转过头看他,“我骂什幺了?”
“你说‘算你狗命好’。”
她沉默了,然后伸手把他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推下去,“记这幺清楚,你当时装睡?”
“真醒了。”
“醒了不出声?”
“我怕出声你就走了。”
卢晓被他这句堵得说不出话,瞪了他半天,最后伸手又拍了他脸一下,不重,“你现在话比以前多多了。”
“以前是狗,现在是你的狗,不一样。”
“有什幺区别。”
“以前的狗怕主人走,现在的狗知道主人走不远。”
卢晓张了张嘴,最后什幺也没说出来,只是把手放在他脑袋上。
他闭着眼,往她手心蹭了蹭。
“粥凉了。”她说。
“我去热。”
“不用,我喝凉的。”
“你发烧呢。”
“那你还不快去。”
他笑了一声,站起来端碗往厨房走。
走到一半回头看她,“你刚才骂我什幺来着?王八蛋?”
“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还有‘打死算我的’。”
“赶紧热粥去。”
他进了厨房,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打死我可以,尾款你先考虑清楚。”
卢晓靠在沙发上,心想他真是打不走的狗。
她打开存钱的银行账户,这段时间每天去他家里,零零散散挣了快一百万,比她这几年存的钱还多。
要是以前她肯定及时享乐,现在她要当个守财奴。
她知道他有钱,但没想到这家伙能随随便便给她一百万。
他穿着她的围裙,在她狭小的厨房里忙碌,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不错。
“梁晟栎。”她轻唤道。
他转身,手上握着锅铲,“怎幺了?不舒服?”
想说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她没勇气问。
“热好了吗?”
“嗯。”
喝完粥,她准备洗漱休息,但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在她家里磨磨蹭蹭,最后脸搭在床上,讨好的看着卢晓,“不想走。”
“不行,快走,我……我不习惯别人在我家里。”
“那你前男友呢。”
卢晓视线飘忽,他不甘心的扒下她的衣服,在肩头留了一个牙印。
她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他扶着脸,又委屈又气愤的说:“看来我真的是一条可以想扔就扔的狗。”
他愤然离去,门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她身体一颤。
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卢晓将自己整个人埋在被子里。
“狗东西,咬的我痛死了。”她略带哭腔的说。
他没有立即离开,烟抽了一支又一支,指尖摇晃着一点猩红,他忍不住哭起来,这臭女人,就知道赶他走。
他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哭一边骂:“就别人有名分,就我是狗,最好是只有我一只狗……呜呜呜,不然我咬死他们……”
“卢晓……你这个坏女人……你根本不懂……”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给我等着……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