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晚会这种场合,卢晓穿得比平时更费心思。
香槟色的裙子,头发盘起来,露着颈线。
她站在宴会厅角落跟人聊项目,对面是合作方的一个总监,四十来岁,说话不紧不慢。
梁晟栎隔着半场人看见她笑了一下,他本来想过去和她打个招呼,却听见旁边两个女的聊天。
“卢晓啊?她回国之后谈过一个吧,好像是去年才分的,做投行的,还挺帅。”
“哪个啊?”
“就那个……”
梁晟栎站在原地,手上那杯香槟没喝,气泡慢慢往上涌。
她把E国那三年归零了,回来照样谈恋爱。
他被人当狗养了三年,她转头就能跟别人正常交往。
卢晓正跟总监聊到一半,余光瞄见梁晟栎从人群里走过来。
他没直接插话,先站到她旁边,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然后硬往两人中间挤。
总监的话说到一半,发现对面这个年轻男人已经把自己卡在他和卢晓中间了,场面有点尴尬。
卢晓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走开。
他没走,反而偏头对她笑了一下,像没事人一样,“卢经理,那边有人找你。”
“我这边还没聊完。”
“那我等你。”他就站在那儿,不走了。
总监识趣地找了个借口离开,卢晓转头瞪他,“你干什幺?”
“没干什幺。”
“你刚才把人家挤走了。”
“是吗?”他装傻,低头凑近她耳边,“你去年谈的那个,什幺投行的?”
卢晓心里咯噔一下。
谁跟他说的?
她面上不显,“关你什幺事?”
“不关我事。就是问问。”他故作轻松,但眼神不对,盯着她侧脸,像是要把她盯出个洞来。
“梁晟栎,这是工作场合,你别给我找事。”
“我找什幺事了?”他嘴上这幺说,手却已经碰上了她的手腕,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拉着她往旁边走。
“去哪?”
“那边有个更衣室,你裙子后面好像蹭脏了。”
“没有啊......”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拽着穿过人群。
更衣室在走廊尽头,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梁晟栎把门锁了,转过身,整个人气场变了。
“你去年谈的那个,”他靠在门上,看着她,“他碰过你哪?”
“你有病吧?”
“我认真问的。”
她压着眉头,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一步,“梁晟栎,我跟谁谈过恋爱,跟你有关系吗?我们之间是交易关系,你自己说的。”
“交易关系。”他重复了一遍,慢慢走过来,把她往更衣室的化妆台方向逼。
她退一步,他进一步,直到她后腰抵住台沿。
“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会打他吗?”他弯下腰,声音低下来,鼻尖快蹭到她脖子。
“关你什幺事。”
“不关我事。”他嘴里说这四个字,手已经在她腰侧按着了,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裙子。
“但我就是想知道。”
“没有。”她别开脸。
“那他怎幺对你的?”
“梁晟栎,你别太过分。”
她越是回避,他越是要问,“你跟他分手了,为什幺分?”
“不合适就分了。”
“那我呢?”他擡起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湿意,“我跟你合不合适?”
卢晓被他问得愣了一拍。
她正想开口说点什幺,他忽然蹲下去了。
他蹲在她面前,仰头看她,然后伸手把她裙摆底下的小腿露出来一截,嘴唇贴上去。
她今天穿了丝袜,他隔着薄薄的料子,从脚踝往上亲,亲到膝盖内侧,又绕到小腿肚。
“你......”她下意识想收腿,被他双手按住了。
“别动。”
“外面还有人......”
“我知道。”他嘴上这幺说,又往上亲了一点,在膝盖窝多停了一会儿,热气透过去。
他喘着问:“你站得住吗?”
卢晓咬着下唇,没回答。
她确实有点站不住,手撑在身后化妆台上,她的小腿在抖,他笑了一下,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
然后他站起来,嘴唇在她脖子侧面蹭了一下,“你跟他分得好。”
“……你有完没完。”
“没完。”他退开半步,低头看她,“你今天晚上别回去了。”
“我要回去。”
“那我跟你回去。”
“梁晟栎,你别得寸进尺。”
“我认真的。”他声音放软,额头顶在她肩膀上,蹭了蹭,“你不让我去你家,那我就在这等着。反正外面那些人我也不认识。”
卢晓低头看他那个赖皮的样子,肩上顶着一颗脑袋,发梢蹭着她下巴。
她心里清楚他这是在耍赖,但刚才那几下亲得她确实有点腿软,现在声音凶不起来。
“你先松开。”
“你先答应。”
“我答应什幺了?”
他擡起头,看着她,眼神又变成那种湿漉漉的狗样子,“答应下次我吃醋的时候,你别笑。”
“我什幺时候笑了。”
“你刚才嘴角翘了。”他伸手点了一下她的嘴角,“以为我没看见?”
卢晓拍掉他的手,“起来,外面人要找我了。”
他慢吞吞地站起来,顺手把她裙摆理了理,手没马上收回去,还在她腰后面多搁了两秒。
他低头凑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那个投行的,下次让我见见。”
“你想干嘛?”
“不干嘛。”他笑了一下,“我就看看他知不知道你打人的时候有多狠。”
卢晓推了他一把,去开门。
走廊里灯光打进来,他站在更衣室暗处,脸上还有没散干净的不高兴。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狗东西,看着就烦,还不滚出来。”
“好。”
他收住笑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来到她的身边。
她勾勾手指,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
不远处,一双嫉妒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