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再度睁眼,她躺在一片陌生的环境里。
她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她应当是在一个堆柴,放陶罐杂料的小巷子。
她所在的巷子应当差不多是尽头,除了堆放的东西就是一个锁起来的小门。
双腿有些发软,祝芙撑着墙颤颤巍巍站起,警惕缓慢地走到巷子的岔路口。
直视前方,祝芙可以看到不远处也是一面泥坯墙体。
那幺,出这巷尾只能从右边这条路了。
这条路时不时有几个穿着似仆役侍女的左右穿梭。
空气中隐隐飘着面包的香气和酒酿的味道。
祝芙不敢贸然出去,她现在的样子,冒充什幺都不合适吧。
出去被人瞧见不得当刺客抓起来。
犹豫许久都没等到时机,等来的是有人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
死定了。
这破巷子一眼都能望到头,别指望躲的地方了。
她只能蹲在路口转角祈祷来人没看到她,她找个时机转身溜走。
想法很美好,现实是。
来人是个个子不高的少女,手中抱着一个陶罐,步子不快。
刚到转角就注意到了她。
祝芙擡头便是个剃光了头发的,头皮是晒匀的暖棕的女子。
身上是洗得发白的素亚麻短裙,料子朴素,边角还有些磨软的毛边。
而她也小心翼翼的看着祝芙,“你是……”
这语气听得祝芙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拿错身份了,自己才是“本土人”。
“我是新来的侍女!迷路了,误闯进这个巷子里。”
“你……能告诉我侍女管事的地方怎幺走吗?”
侍女一听,似松了一口气:“当真是新来的,喏。这条路直走,出去后右拐,一间连着带矮柱廊的平顶泥砖屋便是。”
“可是你的穿着气质并不像侍女啊?”
祝芙装模作样地掩面似泣:“实不相瞒,我是贵族败落逃难而来,这身衣服是我进来时贵人所赠,免得我原本的衣着粗陋,冲撞了重要的人儿。”
“过后我还要将衣服返还呢。”
说罢祝芙还带上一种状似感激又无奈的表情。
祝芙低头掩着面好像在哭,实则心里盘算着如果她追问该怎幺应答。
好在眼前这是个没心眼的。
“这样啊,那你去吧,丢完这批些废料我去面包房里换个班,也要去一趟侍女管事房呢。”
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祝芙当然乐意:“真的吗?那我还在这儿等你一起吧!我担心自己再迷路,走过一遍我该是能记住了。”
有个侍女同行肯定比自己一个人独行要有“保障”的。
……
约莫半小时左右,小侍女才匆匆赶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换班时又被叫着左右忙碌了一下,所以来迟了……。”
祝芙拉起她的手,“没事!走吧。”
侍女被她拉起手时有些诧异,显然没想到祝芙的举动这般随意……
但她的手怎如此娇嫩……到底曾经是贵族,即使落难了也与自己是有差别的……
“对了你叫什幺名字?”
突然听到祝芙开口,心中感慨被打断。
“啊、啊!我叫塔丽尔。”
“好的塔丽尔,我叫达芙妮!”
“等下到侍女管事房,有什幺需要遵守或者说特别注意的吗?我担心自己太笨了惹管事不高兴呢。”
一路上塔丽尔絮絮跟她说着一些规矩,她在心中一点点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