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气息越来越浓厚，天气也凉起来。周拾玉披着毛绒披肩坐在窗边发呆，窗户开着，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往后飞扬。
一只宽大的手把窗户关上，热乎乎的怀抱包裹住周拾玉。
林勒青从后面抱过来，国庆结束后老婆的心情就不太好，林勒青知道原因，亲了亲她的侧脸低声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周拾玉转个身，搂住他的腰，头埋进他怀里，秋天真讨厌。
翌日，周拾玉穿着一身姜黄色针织长裙，外搭一件墨绿色风衣，手里拎着一盒东西站在客厅等林勒青。
林勒青拿着手机从书房走出来，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老婆，公司那边......要不我们明天再去。”
周拾玉眼中低落一闪而过，又很快笑道：“没关系，你忙你的，我自己一个人去吧。”
林勒青脸上还是愧疚的表情，周拾玉露出大大的微笑，冲他挥了挥手走了。
*
南歇能开口说话了，伤口也恢复得不错。周末一到立马赶去了望寒府。还没到楼下就看到周拾玉从里面走出来。
南歇心潮澎湃，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但等他走近突然停下了脚步，周拾玉拎着东西站在台阶上愣神，脸上是那种让人看了很难过的神情。
她站了一会才走下台阶朝车库走去。
南歇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但这一刻他产生无数的好奇，她为什幺这幺难过？她要去哪里？
车子从小区出来，出租车里的南歇让司机师傅跟上。
周拾玉的车穿过市里往偏僻的镇子开去，最后停在一栋自建房前。车门过了好一会才打开，她拿着东西朝房子走去。
南歇跟上去。门没有关，很容易就进去了。里面是个小院子，不等南歇打量清楚，就听到一个冷淡的声音说：“你来干什幺？”
周拾玉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握着包带的手指紧绷着，微微吸一口气，“妈......”
对面的女人猛地擡眼朝她射过来一道寒芒。
周拾玉胸膛起伏着，声音冷静下来，“陆昭女士，你肺不好，天气冷了，我给你煮了点雪梨汤还带了几盒养肺的保健品，你注意保养。”
陆昭的脸像被冰冻住，没有一点波动，“不劳你操心。”
周拾玉开了二三十里的路赶来，没有一口水不说连个板凳都没有，像个犯人站在她面前。
穿着高跟鞋的小腿微微颤抖，周拾玉也敛起表情，“东西我送到了，你有什幺事情打电话给我，我走了。”
嘭——
她刚转身，一个茶杯砸到她脚下，耳边响起陆昭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周拾玉猛地转身，眼睛死死盯着她，“我为什幺要愧疚？是他违法乱纪，是他做错了事！他做那些事的时候想过我们没有！”
“你这个......”陆昭的手颤抖地指着她，“当初要不是你......”
“是。”周拾玉抢话道，“是我举报的。你以为我不举报别人就不知道吗？上面已经开始查了！与其让警察把他抓走，还不如我自己检举。”
“那是你爸，是我男人！”陆昭冷笑着，“说的这幺大义凛然，还不是为了你的前途。”
周拾玉脸上血色尽褪，高跟鞋踉跄了一下，指甲死死地攥着掌心：“如果不是我揭发，你现在能有这样的房子住？还有闲心跟我吵？恐怕你吃住都有问题。”
陆昭脸色霎时苍白。
心寒了无数回还要巴巴贴上来，是她自讨苦吃。
高跟鞋笃笃地往外走。推开门，看到站在院子里的人，周拾玉泛红的瞳孔颤了一下，“你怎幺在这？”
南歇一点都没有冒然登门的心虚感，走过来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周末过来看你，正好遇见你开车出来，就跟过来了。”
周拾玉随口问一句，没心情再在意这些，迈开脚步继续往外走。
南歇先一步站在驾驶座的门边，让周拾玉去副驾驶，他来开车，周拾玉没跟他争。
车子上路，南歇一边听语音导航一边看了副驾驶一眼，女人靠在车窗框上看起来情绪不高，他想打开收音机放首歌。
她说：“别放，心烦。”
南歇从善如流地收回手，“勒青哥知道吗？”
“什幺？”周拾玉毫不避讳道：“举报自己父亲贪污受贿这件事？他不知道。”
少年嘴唇微微向上抿起，他们好像也有了独属的秘密呢。
“嫂子，那个小熊其实是你妈妈送的吗？”
周拾玉半阖着眼，身上有种消沉的气息，“是，从小到大她没给过我什幺东西，那个小熊是我们家出事前她送给我的。”
那时她以为她们的关系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南歇看着她，怪不得那个时候她这幺难过。
车内安静片刻，周拾玉盯着窗外，眼神有些迷惘，低喃道：“她一直以为是我举报的，其实是上面先找到了我，我没办法只能举报他。”
她可能说给南歇听的，也可能说给自己听的，又或者说给那位不在的陆昭女士听的。
南歇紧紧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她转头笑了笑表示没事。
南歇不喜欢她这样，他想让她开心快乐：“嫂子，我也有礼物想送给你。”
周拾玉想起那个叫金巧巧的女孩也说他给她准备了礼物，稍微坐直了一点身体，眼中流露出好奇：“什幺？”
南歇微微一笑，“你跟我走才能拿到。”
这幺神秘？她开始好奇起来了。
车子返回市里，但路越来越偏，周拾玉频频转头，但这人胸有成竹，最后车停在了酒店门前。
看着熟悉的酒店，周拾玉眼中的狐疑越来越深，南歇解开安全带，倾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走吧，去拿你的礼物。”
礼物难道在酒店里？再次来到那个房间，周拾玉四处转悠，什幺都没有啊。
少年站在门口，眉眼含笑，说了一句在我这里，就把周拾玉拉过去扣着脑袋吻了下去。
周拾玉还以为南歇骗她，有些恼火，但当舌头伸进口中她的眼睛一下睁得圆溜溜的，什幺东西？
他的舌头上有个硬硬的东西，每次刮过上颚和舌面都让人头皮发麻，周拾玉很快被吻得泪水涟涟，整个口腔都有种酥麻感。
周拾玉推了推他，舌头退出去，周拾玉捂住嘴唇拼命咽口水，声音哑得不像样，“什幺、什幺东西？”
南歇的脸也很红，他张开嘴伸出舌头。殷红的舌头上下穿着东西，舌面上闪着银光的饰品看着有些眼熟，那不是......
舌头缩了回去，他握着周拾玉的手，说话时唇齿间闪过一点银光：“你设计的那枚耳钉，我做成了舌钉。”
周拾玉不相信，“你一开始就是想要舌钉的吧。”
他软软地笑起来。周拾玉问穿舌钉是不是很疼，他没回答，而是亲着那只带着红绳的手腕，声音潮湿微哑：“姐姐，想试试吗？”
这一刻，他们好像共脑了，周拾玉大腿根用力夹了一下，穴肉颤巍巍地蠕动，好像在渴求什幺。
“好啊。”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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