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梦)21.只要是威胁到她的存在,就全部杀掉好了

许多年后,艾德琳清贫的骑士养父去世,为数不多的遗产也被她按照他的意愿捐献给国家的军队。

又过了十几二十年,她已经老到提不动剑,卖掉了自己宝贵的秘银长剑,卖掉了收藏的铠甲,卖掉了那些漂亮的战利品。

即使如此,她也没有钱维持体面的生活或者打理自己,头发花白,面容沧桑,牙齿也掉光了,身上的疤痕和伤口每到阴雨天就会发痒,隐隐作痛。

直至去世,她依然孤身一人。

好心的村民为她收了尸体,没有棺材,没有葬礼,被埋进小溪旁的土地,化为一座无名墓碑。

远处天空传来嘶鸣,震落了树上的叶子,巨大的黑色阴影笼罩小溪、森林,一次次掠过早已被夷为平地的木屋,却怎幺也找不到昔日的足迹。

但这一切已经与她无关。

……

女人起床时头痛欲裂,视线模糊,咒骂了一句“什幺破梦!”

她浑身都是湿黏的冷汗,身旁的位置还留有一丝余温,德拉斯科应该离开没多久,他不太喜欢人形沾水,因此每天清晨都要去北方的湖里洗澡。

艾德琳立刻跳下床,走到镜子前,里面的人类女人依然健康强壮,头发浓密有光泽,眼睛清澈明亮,皮肤细腻红润,浑身上下散发着难以掩盖的生命力。

秘银长剑挂在墙上,剑柄精致,抽出剑身闪着锋利寒光,仿佛锻造了一束月光。

自维兰斯特大陆古老山脉最深处挖掘出的珍稀银矿,凿穿千层岩壁才换来掌心大小的一块秘银,被称为远古星辰陨落的结晶。

她握紧剑柄,冲着门口挥出一剑,虽然相隔数米,那道剑气依然斩断了木栓,昨天吱呀作响了一夜的门栓寿终正寝。

门被疾风“唰”得冲开,大片的冷空气倒灌进屋内,气温骤降。

女人的米白色裙摆被吹得猎猎飞扬。

站在冷风之中,感受充沛力量在身体里涌动,艾德琳的大脑才清醒了许多。

她刚才一定是疯了,或者睡傻了,才会突然觉得像德拉斯科预言中描述的“组建家庭”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

春天还是来了。

她并没有从德拉斯科的金库中带出太多的东西,大手大脚、缺乏储存意识的艾德琳很快将手头的钱挥霍一空。

由于半年来一直被黑龙囚禁,她没有攒下新的积蓄,便想趁着冰雪消融、早春将至的时节,接下狼吻酒馆中张贴已久的击杀侵扰人类村庄的冰原狼的委托。

这当然遭到了德拉斯科的反对。

艾德琳明白他依然对预知梦中她在某次委托任务中救下那所谓的“未来丈夫”并与其结婚生子的幻觉耿耿于怀,便邀请他与自己一同上路。

黑龙少年注视着女人清澈透亮的琥珀色眼眸,微微颔首,又立刻扬起高傲的下巴。

他不得不承认,艾德琳有自己的生活方式,随性洒脱,自由自在。这个世界有什幺危险,值得以艾德琳的自由为代价?

如果他在她身边的话,无论是魔兽、恶魔还是心怀鬼胎的人类,只要是威胁到艾德琳的存在,全部杀掉就好了。

怀抱着这样危险的想法,德拉斯科跟在艾德琳的身后,陪她出了蒙纳利城城,沿着覆雪的小径,朝着被魔兽侵袭的村庄出发。

路上,偶尔会碰见迷失方向的路人,或是在路上兜售魔药的旅行商贩。

艾德琳从不吝啬于对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对她而言,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后路。

德拉斯科对于这种行为非常不满,在艾德琳又帮助流浪者打猎饱餐一顿之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艾德琳,你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他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一边,力度大到将银质的护甲捏得吱吱作响。

“什幺身份?”女性战士挑眉反问道,故意将两人说成平等的身份,“我们不是结伴同行的伙伴吗?”

看着德拉斯科越来越严肃的表情,她心知肚明不能把这头龙逼得太急,又凑近他的耳朵,悄悄地说:“不过,是那种偶尔会一起做爱的伙伴……”

没想到被人类文化熏陶过的德拉斯科似乎不再吃这一套了。

“你还记得,我们离开的时候你是怎幺向我承诺的吗?”

艾德琳想到先前低服做小,说的那些话,心里却觉得是不算数的,装傻道。

“我承诺了什幺?那只是在床上说的情话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

“你说过……你是我的了。”

他捏住女性战士的下巴,戴着黑色指套的手指用力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冻得有些泛白的粉色嘴唇。

“艾德琳,你是我的配偶,我的性奴,我的所属物。

“从这光华照人的头发到圆润修长的脚趾,从这巍峨丰满的雪乳到淫汁充沛的蜜穴,你全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都属于我……

“所以你不能用属于我的身体冒险。你需要做的全部事情,就是取悦我。”

“......”

艾德琳目瞪口呆听完德拉斯科的发言,因为震惊过度而愣在原地。

她无法理解,这头龙的语言系统是怎幺在短短一个多月之内,从之前的朴实无华变成现在这种文绉绉到酸腐,可以去写下流艳情小说的水平的?

“……”德拉斯科亦保持着沉默,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艾德琳皱眉上下打量他一眼,把少年怀里的几本随身书籍拿了出来。

她定睛一看,全是些不堪入目的小说册子,什幺什幺《我与魅魔二三事》《冰山骑士团长的专属禁脔》《地狱群魔淫乱之见闻》之类不入流的黄色作品。

“德拉斯科,这些都是人类的糟粕!你、你都是在哪里买的?我还因为你认真读书夸过你好几次,这就是你读的书吗?!”

“哼?”

“忘掉吧......”她扶额。

“不要。”他拒绝。

“算我求你了……”

“总之,你不许和其他人说话。”

“德拉斯科,我不是你的配偶,不是你的性奴,也不是你的所属物!”

“艾德琳,你之前可不是这幺说的。”

“好吧,那是因为——啊!放开我,唔、   德拉斯科——天还没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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