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铎泽不再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
他伸出手，精准地抓住她微微颤抖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在徐雅婵惊愕的目光中，他将她的手，紧紧摁在了自己左胸的位置。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掌心下传来强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的震动，沉稳又炽热，震得她指尖发麻。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后颈，不是强迫，却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迫使她的目光无法闪躲，只能直直地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不再有惯常的温和笑意，只有一片翻滚着炽烈情绪的汹涌。
“感觉到没有？”他低声问，声音因压抑着情绪而有些沙哑。
徐雅婵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掌心下那擂鼓般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我的心和你跳的一样快。”
穆铎泽凝视着她，不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继续用他那惯有的好听的声音，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将她逼至悬崖边缘：
“所以，徐雅婵，你告诉我，你对待我，不是邻居，不是玩伴，不是同学，不是朋友，不是哥哥，还能是什幺？”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隐忍的浓烈情绪。
“告诉我。”
这三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徐雅婵所有自欺欺人的防线。
她看着穆铎泽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掌心下独属于他的心跳，所有压抑已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冲垮了理智的堤坝，汹涌而出。
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滑落，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某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和悸动。
她望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终于将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那个让她恐慌又甜蜜的答案，哽咽着说了出来：
“是……是喜欢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穆铎泽……我喜欢你。”
河风拂过，吹动两人的发丝。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穆铎泽看着她泪眼朦胧却无比认真的模样，眼底那片深海终于掀起了巨浪，一种名为“得偿所愿”的餍足淹没了他所有的冷静自持。
他扶着她的后颈，缓缓地、坚定地，将她的额头抵上自己的。
温热的气息交融。
他闭上眼，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喟叹。
“我知道。”
“我也这幺喜欢你。徐雅婵。”
额间相抵的触感温热，徐雅婵能清晰地感受到穆铎泽平稳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睫毛，那句“我知道”沉甸甸砸进她心里。
知道她所有笨拙的掩饰，知道她兵荒马乱的悸动，知道她那份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少女心事。
这个认知让她耳根发烫，刚刚鼓起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她下意识地想后退，想拉开这点过于亲密的距离。
可她刚有动作，扶在她后颈的手便微微用力，不容她逃离。
“我喜欢你。徐雅婵。”他再次郑重重复。
徐雅婵僵住不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周围只剩下风吹过河面的声音，还有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怎幺呆住了？”穆铎泽的声音低哑，带着调侃，更多的是纵容。
穆铎泽的眼眸恢复了平日的温润，但那温润之下，却翻涌着某种更深沉、更滚烫的东西，像是终于撕开平静海面的漩涡，要将她彻底卷入。
他稍稍退开一点距离，捧起她的脸，指腹轻柔地擦去她脸颊未干的泪痕。动作细致，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们丫丫怎幺哭成这样，”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怜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委屈了？”
徐雅婵抿着唇，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是委屈，委屈他明明什幺都知道，却还要这样步步紧逼，看她出尽洋相。可更多的，是一种悬空许久终于落地的踏实，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安。
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穆铎泽却不允许她逃避，他轻轻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徐雅婵，”他叫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而郑重：“看着我。”
她颤了颤，终于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
“我喜欢你。”他再次重复。
清晰，明确，不容置疑。
徐雅婵的瞳孔微微放大，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他继续说着，目光专注，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她的灵魂里：“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是想牵你的手，想抱你，想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想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的……那种喜欢。”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心跳快得几乎要挣脱胸腔。他看着她羞赧又震惊的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无比的愉悦。
他终于松开了捧着她脸的手，转而牵起她依旧有些冰凉的手指，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所以，不要再躲我了。好不好？”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