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产检一切正常,任谁也没想到,沈宁会早产。
阵痛始于中午,全身内脏撕裂般的疼痛扰乱了沈宁的神经,在暑天出了一身冷汗。昏过去前,无端端想起今天是陈屿尧结婚的日子。
婚礼场地以整片湖岸为界,白纱与鲜花构筑成梦幻的色彩,来宾皆为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曜川千金出嫁,嫁的又是风头正盛的宁厦实控人,排场自然非同小可。
“陈总,新婚大喜。”Darren手拿香槟走过来,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面对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迎宾中的陈屿尧只淡淡一笑,与其碰了杯,二人仰头饮了,颇有杯酒释仇之感。
“家叔在东南亚忙,一时半会走不开。”Darren笑,“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代他多敬陈总一杯。祝您和骆小姐永结同心,长长久久。”
听了这话,陈屿尧也笑,“小陆总客气,替我谢过陆公。”Darren点点头。
迎完宾,新娘也快出来了。陈屿尧提前站到花亭下等候,他不笑时面容相当冷峻,也没有半点新郎官的喜悦。
音乐响起,骆意挽着骆栩的手臂入场,一袭盛装白纱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陈屿尧面上的表情却是平淡的,这场婚礼从本质上就是给骆家的交代——
上流圈层早已传开了他在外养了个情妇的事。骆意之所以非要办这场婚礼,并非出于爱慕吃醋,而是作为曜川千金,所需要维持的威信与体面。
骆栩显然不知道这一点,老大不小的女儿如今终于结婚,再说男人谁没有个三妻四妾,别摆到明面上就行。于是红着一双眼,把骆意的手交到了陈屿尧手里。
神父的誓词回荡开来,满座宾朋噤声等待新人交换戒指。骆意念完誓词,微微擡眸望着应该表态的陈屿尧,男人一身笔挺的纯黑西装,模样肃穆清俊,直到他西装内袋震动的手机打破了寂静。
场面一时显得尴尬,众宾客的目光纷纷聚焦在陈屿尧身上,只见他偏过头去接了电话,随后一道剑眉拧紧了。
“陈屿尧?”骆意皱眉低声唤道,以提醒他不要忘记现在是什幺场合。但陈屿尧挂了电话,手机收回内袋时顺手取下了胸前的新郎胸花,一朵白玫瑰被放在了神父捧着的圣经旁。
“抱歉。”陈屿尧转头对骆意低声道,随后在骆意逐渐睁大不敢相信的眼神中,转身走下了花厅。高大的身影穿过长桌与香槟塔一路向大门走去,一众心腹互相看了看,随后起身紧随在他身后。
“陈屿尧!”骆意将新娘捧花塞给一旁的神父,骆栩也拍案而起。媒体快门声此起彼伏,拍下了新郎抛下新娘离席的背影。
坐在宾客席的Darren也跟着起身,吩咐司机跟在陈屿尧的车后面,只见那台劳斯莱斯幻影驶向了和安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