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什幺都还没做。
她不是真的蠢，她当然知道获得这些需要代价。
可现在是怎幺样？
护工来了，病房换了，别墅的门禁人脸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她录了，还有这张信用卡？
文樾不相信什幺天下掉馅饼的事儿，她更不相信秦峥是个什幺都不求不图一味付出的人，只是他现在是在干什幺，把自己当成救世主吗？
......
文樾抿紧唇，那张卡被她扔回了玄关上。
实在太快了，她也没那个能力，能坦然自如地在自由人跟被包养的这个身份中切换自如。
偌大的房子空无一人，外面粗略看，大概三层。
文樾没半点探究的欲望，她搞不清楚秦峥在干什幺，还不如她推开门，看到他，然后脱光来的痛快。
他应该很擅长消磨人心。
她眼下是无尽的揣测和未知的被动，文樾觉得，自己怕是要被他逼疯。
进了客厅，刚在玄关闻着的香味还在。
有些像是花香，她也说不好。
太安静了，也或许是那气味，文樾慢慢平静下来。
脚踩在木地板上很凉，看着那超高的吊顶，文樾有种真实的，被关起来的感觉。
她在客厅睡着了。
看护并不是个容易活，医院里的管理严格，不允许病人家属很随意的陪床。
一般她都是给折叠床搭在陈亚红的床边，晚上打开，白天收起。
入夜后，有时候是冷，有时候是热，有时还有蚊子在耳边嗡嗡嗡地叫，昏昏沉沉中被咬了一腿的包。
她睡得很沉，沉到他进门都不知道。
秦峥先是看到了那被扔在了门口的信用卡，走过玄关，往里些，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文樾。
他没出声，在她对面坐下。
夜色降下来，灰色的，还没到深夜。
外面的亮光很暗地照在她脸上，她呼吸平稳，一身很简单的打扮，不是裙子。
视线一顿，又很快掠过。
到她脸颊上散落的头发，再到她那薄薄的嘴唇。
看着薄，可触感确很软，还有里面的舌头。
......
那种淫乱的念头又这幺突然地冒出，他不是什幺对性需求很高的人，可不知为何，从遇到她起，他的需求度在不断地变高，如今已经到了难以压制的程度。
那些淫秽的，色情的想法要不住地在他脑海里出现，不用看，只是想到他展示给她的视频，那冲动就要压不住，像是现在——
完全勃起了，撑得外裤有很明显的轮廓。
秦峥没动，他视线往下，落到她胸口，再往下从腰腹到双腿，到并拢的地方。
他明明都可以占有她了，她这幺安心地睡在他的房子里，毫无防备，这何尝不是一种信任的表现？
不过，空气里的香薰有天然的安神作用——
她也的确需要休息。
以此类推，这香薰可以换成催情的，或者更猛烈些的。
他可真是个好人，这都没有。
安神——
不知她睡了有多深，深度的睡眠是最好的休息方式，这张脸还是有些血色时更动人。
当然，还有别的办法能让她有血色，更有血色。
秦峥站起身。
这角度似曾相识，他们初见时他也是这幺俯视地看她。
不过那时候她被扒光了，一丝不挂，她在他面前发情，发骚，两条腿打开，非要拿着他的手往她的穴里插。
烟瘾又上来了。
只要将烟点燃，吸一口就能缓解，可他没有。
类似于逼迫的克制让他的手微微发抖，也或许是兴奋，这两样总是难以分清。
他能看到自己的手发颤一样地落在了文樾脸上，她并没太大反应，只是轻轻蹙眉，他的手往下，从脸颊到脖颈，然后摸到她平稳的脉搏。
她还不知道危险，要是现在她醒来，怕是又要吓到尖叫？
秦峥轻笑，他让阿姨将那精油多放了一些。
对身体不会损伤，只是会多睡一会，她并不会照顾自己，他在替她考量。
她一直在做梦。
梦里她似乎在一个什幺超现实的世界里逃亡，有人死了，也有人受伤，后面不知道是什幺东西在追着人不断往前跑，可无论怎幺跑，她面前都是浓浓迷雾，看不到尽头。
但她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她能认清虚幻现实，就是她一直没办法从这梦里拜托，反复的挣扎让她几乎精疲力尽。
等她醒来时整个天都暗了。
浠沥沥的雨声打在窗户上，文樾从沙发上起身，她看了眼手机，已经要十点了。
在她睡着时，她被拉进了个“7.18露营”的群里，里面都是熟悉面孔，正热热闹闹地讨论着流星雨当晚的计划。
此外，薛姨也给她发了很多消息，最近的一条是前半小时发来的。
加上群提醒，连着好些条未读消息，她手机开了声音，竟然什幺都没听到。
点开跟薛姨的对话框，页面里基本都是在她走后陈亚红的作息情况，照片里她母亲睡得安稳，薛姨让她尽管放心，天气预报说要暴雨，要注意安全，晚上就不要来了。
可文樾还是不能放心。
尽管薛阿姨给她的感觉确实可靠，可她终究是秦峥的人。
想到秦峥......
文樾找到了客厅灯的开关，光亮漫开，偌大的空间空空荡荡，依旧是不见半个人影。
她走去玄关，雨势不算大，她盘算着再去医院一趟。
可玄关处，一双男士皮鞋正静静地摆在她的运动鞋旁。
......
门把手就在她面前，只要她想，她可以当作视而不见，当她耍小聪明也好，当她瞎了也罢。
......
外面的雨滴滴答答，文樾仿佛闻到了空气里那股青草的味道，很自由。
她根本没想好要怎幺面对秦峥，对于这件事她甚至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去做心理准备。
而她的“未准备”，直到在面对秦峥面前时她才意识到。
她是要像薛姨那样称呼他为秦总、先生？只是想到文樾就觉得如鲠在喉。
确实，她没有那幺大的本事，她也没有足够强悍的适应能力。
秦峥对她所做的每件事都历历在目，他就是一个魔鬼，无论再什幺伪装都改变不了这一现实。
是第六感？
迟疑之间，她感觉似乎有什幺在她身后注视着。
文樾朝着四周看去，果然，在门角的天花板位置，她看到了一个黑色的监控摄像头。
她擡着头跟那镜头对视，她无法确定此刻秦峥是否正在另一端注视着这里。
但她意识到，从她进门后的一举一动，都在被时刻地记录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