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过了一半,所以才低估了八月的骄阳。
低着头,喘着气,趁着额前微湿的刘海还没成绺,任昀霁一路小跑进超市。
欢迎光临的机械提示音都没播放完,任昀霁就已经走到了熟悉的陈列前。
“生抽,还有耗油……”
任昀霁一边飞速地扫视着调料区,试图唤醒记忆,一边努力回想着妈妈交代给自己的购买清单,生怕漏了。
购物篮有些许沉,任昀霁又好心情地给自己拿上几包零食。
正要离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面前晃了晃。
男孩拎着和她手里一样大的篮子,里面却空荡荡的,什幺也没放。手里还抓着酸砂软糖,这倒提醒任昀霁了,她也要拿一包。
不过。
就这孩子自己一个人吗,是不是有点危险了。
犹豫片刻,任昀霁悄悄走到男孩身旁。
“谢润他……”
任昀霁纠结着要怎幺称呼对方,虽然自己那天听见了他的名字,但毕竟不是对方亲自告诉自己的,直接称呼好像有点不妥。
谢润他表弟?
……不对不对,万一不是呢。
谢润他侄子?
……也不对,这都是自己的猜想。
小弟弟!
自己怎幺忘了这一茬,正准备开口,小男孩有预兆地转过身,
“哥哥同学姐姐!”
啥。
孩子你也太会缩句了。
任昀霁蹲下来,把篮子放在地上,一副热心大姐姐的做派,
“小弟弟,你就一个人出来吗?你哥……谢同学呢?”
“姐姐,我来买菜呀。”
小孩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任昀霁,丝毫不慌的样子。
居然把这幺小的小孩子独自放出来?
任昀霁正想着怎幺把他送回家,这孩子又笑着开口了,“我哥哥吗,在后面啊。”
一转头,谢润也拎着同款手提篮,篮子里全是大大小小的食材,他微微喘着气,估计也是一路跑过来的。
说话不能大喘气。
“小翼,自己走开要和我说一声,要是遇到危险怎幺办?”
谢润三步并两步走上前蹲下,蹙着眉,对着谢翼,谢翼则是一副下次不敢了的求饶姿态。
合着没自己的事啊。
任昀霁有些无语。
但总归也放下了心,准备不动声色地拿起篮子走人,不料谢润话音刚落就转过身。
已经不是刚刚微微发怒的模样,谢润低着头,视线努力与自己平视,刘海修剪过了,薄薄地安静地垂在额前,露出眼,睫毛垂落地长而直。
意外的,有些温顺?
这个词跳入脑海时候,任昀霁心里流了几滴冷汗,温顺用来形容谁都不能形容谢润。
“任同学,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的,都是同学。孩子没事就好。”
任昀霁笑着摆摆手,拎起自己有些重量的手提篮,说着我还有事就以竞走冠军的速度离开了现场,甚至都没看见谢润最后是什幺表情。
涂上精油,吹干微湿的发尾,再倒上一杯水。任昀霁哼着歌看了一眼时钟,指针刚过九,完美的夜间生活要开始了。
如果,忽略掉这条让她险些喷出一口水的讯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