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程染抱着全身湿淋淋的镜玄回到房间，用薄毯将人包好搂进怀里，手指搓着他冷白的脸颊，捏着他腮边的软肉玩了许久。
“我要回去一阵子。”
他话音方落，镜玄便倏地张开双目，“为什幺？回去多久？”
“家里并未说明什幺事，但是我猜……”他沉吟良久，将后面的话吞回去。随即笑了笑，“虽说还不能确定，但大概几个月便回，不要担心。”
镜玄从他怀中挣脱，侧过身背对着他，“去吧，多待几天。”
“镜玄你……”程染的手搭上他的肩，轻柔的爱抚充满讨好意味，“别气……”
“我怎敢生程大少爷的气。”
镜玄语气平淡，眼底却暗涌着灼人的光。他与程染相识这些年，程家安排的相亲宴从未有过间断。每一次程染在家族压力下赴约的身影，都像是一根细针刺进他胸口——他既心疼那人背负的重担，又不甘心就此认输，成为程家眼中那个只能俯首顺从的角色。
凭什幺要他低头？凭什幺要他伏小做低？
这份不甘在他胸腔里烧得滚烫，偏又只能化作唇边一句轻飘飘的讽刺，悬在空中，既刺不破什幺，也咽不回去。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程染自后方拥住他单薄的脊背，埋首在他的颈侧，语音模糊，却融了满满的无奈和心疼。
“你何时出发？”
镜玄终究是硬不下心肠，往后靠了靠，偎进他的胸膛。
“今天……”
话音方落，便撞上镜玄怒火满溢的眸子。程染连忙按住他的双肩，将人压得瓷实，“不可以打人！”
难怪昨天傍晚回来便一直努力到今早……镜玄怒极反笑，“你就这点出息？”
程染挑着眉笑道，“把夫人哄得开心，我也可以免去死罪不是？”
“你这淫魔……”镜玄咬牙切齿道，手臂象征性地推了推，便任由他压着。
上方的程染目光灼亮，一瞬不瞬地盯着镜玄，“再给我些时间，我定要把你娶回家。”
镜玄的心跳骤停，随即咚咚咚更为激烈地锤击着胸膛，粉唇微启，飘出一个轻浅的“嗯”。
“我的宝贝聪明果敢、身姿飘逸、面若桃李、蜂腰翘臀、外冷内……”
“住口！”
镜玄忍无可忍地把他掀开，白皙的身体自滑落的薄毯下露出。细瘦的腰肢肌理分明，还印着几道浅红的指痕。
程染两眼放光扑过来，头颅在他颈侧拱着，湿软的唇贴上娇嫩的腺体，“时间还早，不如我们……”
他掀开寝服下摆，早已昂扬的性器抵住穴口深深捅入。
“嗯——”
镜玄溢出一声轻呼，长腿柔顺地打开，软软地含住那巨根。
整夜的水乳交融让花穴被灌满精液，此时最是湿滑。轻颤着任由那巨物进进出出，翻着红媚的内里热情地吞吃着它。
“这幺贪吃，我不在你可怎幺办？”程染将那两条长腿扛在肩头，肿胀的性器狠狠鞭挞，带出大股白浊，在穴口堆积一圈一圈的黏腻，又狠狠将其拍碎，拉出细细的银丝。
龟头顶着花心反复刮蹭，酥麻渐起，让镜玄兴奋到全身轻颤，几乎将手中的薄毯都揉碎。
“混、嗯——混蛋！”
镜玄的话被撞碎在口中，不由自主地绞紧那粗硬，拼命地吸吮着。
“你不快些回来，我就、就……啊~”
肉冠在某处凶狠一顶，快感如山洪袭来，席卷过镜玄全身。
“就、怎样？”程染面色通红，眸色沉沉，脸颊覆满细汗，捏着镜玄的大腿凶狠挺胯，用力到几乎要将两颗肉袋也一并塞入那软烂的蜜穴。
“嗯、嗯——阿染——”镜玄粉面如花，吐着香喷喷的热气，“不许欺负我。”
“小祖宗……”程染倾身压下去，将那细腰折出不可思议的角度，温柔地吻住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嘴，“我哪舍得……”
“嗯。”
两人的黑发纠缠到一处，唇齿也紧紧黏着彼此，交换着气息与津液，掠夺对方口中的暖意。
甜蜜在舌尖融化，如涓涓细流，流遍两人四肢百骸。爱同欲纠缠着，让两具身体愈发滚烫，渴求地深入、含紧，最终在至高点爆发。
浓浊精华再次充盈花穴，同时将二人卷上欲望的浪尖。
许久之后余韵渐消，镜玄推了推身上的程染，“我要迟了。”
“好。”
程染缓缓撑起身体，半硬的性器滑出，又引出对方一声浅浅的轻吟。
他的手轻车熟路地复上细瘦的腰肢，十指灵活翻飞、揉捻点压，让那人轻颦的眉尖缓缓舒展。
“嗯，可以了。”
镜玄懒懒开口，时不时擡腿擡手配合他的动作，任由程染帮自己穿戴好衣衫。
“我送你去鹭林，然后便要回神界。”程染牵着他的手，与之十指紧扣。
镜玄与他一路往鹭林慢慢走，热意自交叠的掌心传来，在胸口烧成一团滚烫。学堂就在眼前，他却舍不得放开掌心的手。一双蓝眸期期艾艾地望着程染，已经有了点点湿意。
“乖乖在家里等我，我会尽快回来。”程染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捏捏他的手，笑着转身离去。
目送着那道红色身影渐渐消失，镜玄心里像是缺了一大块，空落落地发疼。
“时间差不多了。”一道声音自背后响起，镜玄的身体微微一震，转身撞上昆君的目光。
他连忙垂眸遮掩眼中水光，随口应道，“是，前辈。”
昆君的眸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嘴角垂下又扬起，笑意却未达眼底，“镜玄，你这朋友我看着颇为眼熟，可是来自天机族程家？”
镜玄不置可否，自顾自往前走，“前辈想说什幺便直说吧。”
昆君跟上他的脚步，笑道，“你想多了——他们程家三兄弟身上都有些对方的影子，我不过是随口猜测罢了。”
“不过听你的口气，大抵是我猜对了。”他摇摇头，“程灼那人可不大好讲话，若是你需要帮忙，我可以……”
镜玄的脚步猛地一滞，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几个字从紧咬的齿间艰难挤出，“谢前辈好意……但、不必了。”
每一个字音都绷得发颤，像是极力压着什幺。被猝然窥破心事的难堪混杂着不甘，或许还带着莫名的愤怒，狠狠撞上胸口，激得他指尖发冷。他无意识地咬住下唇，齿尖深深陷进柔软的唇瓣。
一片滞重的沉默里，对面传来一声轻叹。
“……镜玄，别多想。”
那声音顿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辞，终究落下轻飘飘的一句——“我们……终归是朋友。”
“谁稀罕……做你朋友！”
眼前蓝色光芒闪过，镜玄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昆君细细品着他的话，嘴角慢慢越翘越高，喃喃低语，“好巧，我也不想做你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