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位置:圣城地表・至高神殿「通天白玉长廊」】
【当前时间节点:第 15 日・清晨(07:30 ➔ 08:15,回銮大典前夕)】
【核心人物:芙洛、奥古斯汀、米迦尔】
晨曦破晓的天光透过挑高数十米的彩绘花窗切入,将整条通天白玉长廊映照得宛如天国圣境。
此时的奥古斯汀,已然重新披上了那身象征教廷至高律法的黑金审判长袍,长靴踏碎地面的薄霜,每一步都精准沉稳。男人的下颌线条削瘦如钢,灰蓝色的眼眸沉静深邃,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肃杀与禁欲气息——他依然是那个令整座大陆异端闻风丧胆、不可撼动的第一审判长。
唯有落后半步、被他近乎严密护在身侧的少女,能看破这副冰冷皮囊下的暗涌。
芙洛身上裹着厚实的素白绒斗篷,将昨夜留在颈侧与锁骨上的斑驳红痕遮掩得滴水不漏。可少女每一次迈动脚步,裙摆下的双膝依然止不住地发软发颤,下腹处隐隐泛开的酸胀与被填满后的余温,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昨夜石台上的疯狂。
每当她步履微滞,奥古斯汀那只戴着皮手套的大手便会极其自然地扶在她肘弯处,掌心传递过来平稳而滚烫的力道,眼底隐着旁人绝难察觉的疼惜。
然而,当两人踏上长廊中段时——
「嗒。」
一声清脆的玉石撞击声,在空旷的长廊上响起。
长廊正中央,晨光最盛之处,米迦尔静默伫立。
神子一身雪白金纹的神使长袍纤尘不染,纯银的长发如月光般倾泻在肩头。他手中驻着那柄纯白秘银锻造的神使权杖,淡金色的琉璃眸底清澈无暇,在看见两人并肩走来的瞬间,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圣洁、却令人背脊生寒的微笑。
「芙洛。」
米迦尔无视了全副武装的奥古斯汀,径直迈开长腿走上前来。
男人的动作优雅,可当他在芙洛面前半步之处停下时,那双微凉白皙、骨节修长的手,竟毫无预兆地直接伸向了芙洛的斗篷领口!
「放肆!」奥古斯汀灰蓝色的眼眸骤然一寒,身形微晃横跨半步,将少女完完整整挡在宽阔的黑袍之后,「神使大人,请自重。」
「自重?」
米迦尔停下手指,微微仰起那张俊美出尘、宛如极地冰玉雕刻而成的脸庞,居高临下地睇着奥古斯汀,「审判长这身黑袍穿得这么整齐,是想遮住脖子上那几道被指甲抓出来的血痕,还是想掩盖妳身上……快要把整座圣堂都熏透的纯血蜜香?」
神子微微偏过头,鼻尖在空气中极其轻微地嗅了一下,淡金色的瞳孔深处,骤然暴起一圈被深渊污染的狂戾黑纹:
「十几年不近女色的第一审判长,昨夜在地底的黑曜石台上,像条疯狗一样把至高圣女按在法典上啃食……奥古斯汀,这就是你刻在骨子里的戒律?」
男人的面色没有半分血色,可宽大袖袍下的指节已然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奥古斯汀冷冷迎着米迦尔的逼视,语气森寒如刃:
「审判所的事,不归神殿管。我自会向圣女殿下一人领罪,轮不到神使在此吠叫。」
「向她领罪?」
米迦尔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忽地低低笑出了声。
男人没有理会奥古斯汀身上覆压而来的铁血煞气,而是借着神职的特权与极致精妙的身法,如鬼魅般侧身擦过奥古斯汀的身侧,直接绕到了芙洛面前!
「呀……!」
芙洛甚至来不及后退,一只冰凉、修长、带着晨曦白莲冷香的玉手,便已温柔却强势地托住了她小巧精致的下颌。
米迦尔俯下身,将那张美得毫无烟火气的仙容逼近到芙洛眼前,淡金色的眼眸泛着潋滟的水光与近乎神经质的幽怨。他修长的拇指毫不避嫌地轻轻揉按上少女微肿嫣红的下唇,指腹触碰到那道血痂时,男人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咬得这么深……」
神子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软糯、微哑,带着诱哄:
「芙洛,妳好偏心啊。」
米迦尔微微弯着眼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喷洒出的气息冷冽而滚烫:
「在倒悬神坛上,是我胸口被银锥穿透,是我的神核差点碎掉……妳才肯碰我一次;可这条只会背法条的走狗,不过是在冰水里泡了泡、自残了几道微不足道的伤口,妳就心疼得拿自己的纯血去填他?」
「米迦尔,你别闹……」芙洛被他指尖微凉的触感激得瑟缩了一下,小脸泛红。
「我闹?」
米迦尔眼眶微红,那副向来清冷孤傲的神子面具彻底撕裂。他当着奥古斯汀的面,修长如玉的左手直接掀开了自己的神袍前襟——
露出了胸膛正中央那道被芙洛用纯血拔除银锥、尚未完全褪去的暗金色神核烙印。
男人抓起芙洛那只微凉柔软的小手,霸道蛮横地按在了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上,眼底泛着近乎病态的渴念与引诱:
「摸摸看……」
米迦尔嗓音沙哑,呼吸微乱,带着令人心碎的脆弱低喘:
「这颗神核是因为妳才重新跳动的……它现在每跳一下,都在疯狂叫着妳的名字。」
神子微微垂眸,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竟隐隐浮现出一层动人的薄泪,挑衅般地斜睨了旁边面沉如水的奥古斯汀一眼,随后重新凝视着芙洛,语调委屈地道:
「芙洛,我这里好疼……昨晚妳不在,神核又被深渊反噬了……」
「既然妳能渡他一整夜……那等会儿回銮大典结束,进了圣殿密室,妳是不是……也要一口一口,把我喂饱才行?」
「呼——!!」
一道撕裂空气的刺耳破空声骤然暴起。
奥古斯汀体内的暴怒在这一瞬间彻底炸开,男人甚至不再讲究任何神职者的体面,右手快如闪电般自宽大的黑金袖袍中抽出一柄沉重冰冷、泛着森然暗芒的黑曜石审判戒尺!
「啪——!」
戒尺锋锐坚硬的四方棱角,毫不留情地狠狠斩在米迦尔身前三寸之处,逼得神子手中的神使权杖本能回防相撞,在空中震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肉身劲风。
随即,戒尺下压,尺面泛着干涸血渍的冰冷棱角,死死抵在了米迦尔那截白皙修长的咽喉正中。
距离他的皮肉,仅差毫厘。
戒尺上散发着十年间受刑者的血腥气,以及奥古斯汀掌心残留的自虐苦修味,带着裁判所独有的阴鸷与死气。
奥古斯汀灰蓝色的眼底燃烧着骇人的煞气,削瘦的下颌紧绷如刀,皮手套死死握着戒尺的握柄,声音低沉沙哑得宛如自深渊爬出的厉鬼:
「神使大人,尺下留神。」
男人手腕微沉,冰冷的戒尺棱角逼得米迦尔脖颈处微微下陷:
「十年间,这柄戒尺敲碎过三千异端的喉骨,连神明的侍从也不例外。」
「拿开你的脏手。再敢拿殿下的纯血做你争宠的筹码……审判所的尺子,会先敲碎你这颗自命不凡的神核。」
米迦尔被迫仰起下颌,脆弱的咽喉抵在散发着冷冽铁锈味的沉木戒尺上。神子淡金色的瞳孔在看清那柄戒尺的一瞬间,眼底深处悄然漫开一抹极其危险的暗芒。
他能清晰地看到,这柄象征神圣教规、号称「不染半点凡尘罪孽」的纯银戒尺侧棱凹槽里,居然凝结着几滴尚未被完全擦拭干净的暗红血珠,混杂着干涸的泪痕。
那是芙洛的血。
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她体内原初纯血被强行逼出时的微烫甜香。
昨夜在封闭幽暗的告解室里,这位平日里清冷禁欲、不可一世的审判长,究竟是怎样用戒律将她逼到绝境,又是在少女怎样崩溃无助的啜泣求饶中,一边落下罪恶的眼泪,一边发狂般将神职抛诸脑后、狠狠贯穿她的?
米迦尔心脏被嫉妒与狂怒撕裂,可神子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病态、艳丽。他甚至主动用脆弱的脖颈往前蹭了蹭那柄锋利的尺骨,金眸微瞇,语气轻柔如毒蛇吐信:
「审判长这柄抽了自己整整三年的刑尺……如今居然舍得拿来指着我了?」
米迦尔纤长的手指依然死死抓着芙洛的手腕不放,侧头睨着奥古斯汀:
「看来昨夜破戒之后,你果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她的执法恶犬。」
「只可惜,长老院的十二名白衣主教已经在正殿布下了『失德仲裁』,他们手里握着你在北境暗通敌国的伪造密卷,正等着把芙洛推下神坛。」
米迦尔收回目光,缓缓撤开步子,神情在一瞬间恢复了那副高贵冷漠的圣洁模样,淡淡睨着奥古斯汀收回的戒尺:
「审判长大人既然这么忠心护主,那便在待会儿的审判席上,好好表现吧。」
「若是妳的戒尺护不住她……」米迦尔转向芙洛,俯身在她耳侧落下一个极轻的气音,语调缱绻而危险:
「芙洛,这座圣城……我便亲手为妳焚成灰烬。」
晨曦的第三声长钟,在此刻自圣殿穹顶浩荡撞响!
圣堂大门轰然洞开,长老院肃杀的神圣仲裁阵法,已然在大殿中央亮起了刺目的白芒。
一场权力与情欲的终极清洗,在两大巨头无声的硝烟中,正式拉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