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盘山公路,窗外的荒野渐渐被城市的霓虹灯取代。
随着手机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格跳满,季蔓宁的微信提示音响成了一片,最先打进来的,是余嘉佑。
“出山了?”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昨天看粉丝的路透照感觉你瘦了。本来想去接你,但今天总办这边几个老狐狸实在难缠,抓着我不放。”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透着几分依赖:“明晚上有个投资人酒会,几个院线的老总都在。我实在不想一个人去应付他们灌酒,你陪我一起出席好不好?有你在,他们多少会收敛点。”
季蔓宁清楚这是他惯用的手段,但是面对这种名正言顺又带着恳求意味的请求,季蔓宁做不到冷下脸拒绝。
“好。”季蔓宁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你把地址发给莹莹。”
两个小时后,剧组回到影棚。
拍摄接近尾声,这几天主要是补拍去雪山前遗留的几组室内特写,其中一场是黎念和陈铮的对峙戏。
周砚坐在审讯桌对面搭戏,季蔓宁的台词无可挑剔,连眼泪掉下来的时机都卡得十分精准,但周砚就是觉得哪里别扭。
“卡。”
监视器后传来李绍懿的声音,他拿着剧本走到桌前,敲了敲桌面:“蔓宁,你状态不对。”
“黎念是个被逼无奈的嫌疑人,她心虚、害怕,是在拿命赌明天。”李绍懿看着她,语气是片场惯有的冷硬苛刻,“可你现在的眼神演得太过头,把那些技巧全放到戏里了,没有感情。”
他双手撑在桌沿,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她,声音压低了点:“用你的本能去演……重来。”
周砚坐在一旁,默默喝了口水。明明是很正常的讲戏,但他听着,总觉得李绍懿话里有话。
三分钟后重新开拍,NG了好几次终于听到了李绍懿喊“过”。
“辛苦了,大家休息一会儿。”李绍懿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忙碌起来。
周砚余光瞥见季蔓宁没让化妆师补妆,起身走向了片场最近的的道具走廊。
前后不到一分钟,李绍懿扔下对讲机,神色如常地跟了进去。
昏暗的死角里,隔着一排落满灰尘的置景木板,外面是场务跑动的喧哗。季蔓宁刚停下脚步,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拽住,整个人被男人搂进怀里。
李绍懿没废话,低头吻了下来。
季蔓宁仰起头迎合,黑暗中充斥着灰尘与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短暂的恍惚里,让季蔓宁的脑海中回想起当初拍摄《离岸》时的场景。
那是一个很漫长的夏天,咸湿的海风吹得防雨棚哗哗响,李绍懿也是趁着转场的空隙,把她拉进堆满反光板的器材车后。
李绍懿的眼睛生得很漂亮,卷翘的睫毛在接吻的时候会扫过她的脸颊。
她喜欢在亲昵的时候观察他,他习惯把吻落在她的脸颊上,如蜻蜓点水一般,等吻落到唇瓣上的时候,他的耳朵也红透了。她会轻轻揉着他的耳垂,似安抚似调情。
李绍懿比哥哥坦诚得多,一举一动都不需要她费尽心思去猜,他给了当时的自己最需要、也最确定的安全感。
也许从最开始,这份依恋里就夹杂着她寻找情感寄托的私心,所以她理所当然地沉溺在他这样毫无保留的偏爱里。
呼吸交缠,季蔓宁攥紧他腰侧的衣服,直到外面传来副导找人的声音,季蔓宁才把李绍懿推开。
“把口红擦干净。”她擡手去擦李绍懿唇上的口红痕迹,李绍懿没多话,顺着她捧着自己脸的手往她掌心里靠了靠。
————————————
第二天晚上的酒会,季蔓宁还是陪着余嘉佑去了,并不只是出于对余嘉佑的补偿心理,这次新电影的宣发也需要这些人脉,他的邀约向来是从她的利益出发的。
余嘉佑带着她走到一处相对清静的角落,朝正聊着天的两位投资人举杯:“张总,王总,介绍一下,这是蔓宁。”
那两位老总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堆起了满脸的笑意:“余总这叫什幺话,季大影后我们谁不认识啊。平时想请季小姐赏脸吃个饭都难,只是真没想到,季小姐和余总竟然……”
面对两人探寻的目光,余嘉佑端着香槟,站在季蔓宁身侧,伸手护了一下她的后腰,笑着开口:“我和蔓宁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有些事也是水到渠成。”
张总和王总对视一眼,立刻举杯附和,送上连篇的逢迎和祝贺。
余嘉佑借着这个话头提起季蔓宁正在筹备的新电影,对面两人都是人精,也肯卖他们一个面子,毕竟有季蔓宁这个主演在,票房肯定不会大跌,也算双赢的买卖。
应酬的间隙,季蔓宁有些走神,百无聊赖地擡起眼扫过宴会厅。目光穿过筹光交错的人群,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睛里。
她根本不知道李绍懿今晚会在这里。
不远处的水晶灯下,他穿着一身黑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显然也是被制片方拉来应酬排片的。他没有在看别人,那双眼睛隔着大半个宴会厅,直白地锁定在她的身上。
两人遥遥对视,余嘉佑察觉到了她视线的停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随即笑了笑:“原来李导也在,走吧,过去打个招呼。”
他带着季蔓宁走了过去,主动朝李绍懿举杯,语气里满是感激:“李导,这阵子在深山里条件苦,多谢你对蔓宁的照顾。她一拍戏就什幺也不顾,我平时最担心的就是她的安全问题,这次剧组里多亏有你在。这部戏的后期,华盛这边肯定全力配合。”
余嘉佑的态度挑不出任何毛病,甚至给足了李绍懿面子。李绍懿面不改色地碰了碰杯,说了几句客套话,将香槟一饮而尽。
余嘉佑在炫耀他拥有季蔓宁的名正言顺和青梅竹马的过去,可那又怎幺样?如果余嘉佑真有那幺好,蔓宁也不可能在剧组是那个状态,也不可能会允许他更进一步。
说到底,余嘉佑也不过如此。
酒会过半,季蔓宁觉得烦闷,借口去了二楼的VIP套房补妆休息。
门刚关上不到一分钟,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李绍懿推门而入,反手落了锁。
免去了所有无用的温存铺垫,他径直走过去,揽过她的腰将她重重地压进宽大柔软的丝绒沙发里。
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带着剥夺呼吸的凶狠。
季蔓宁的指尖抵在他的胸膛上,她应该推开他的。楼下的香槟塔还闪着光,余嘉佑随时可能因为找不到她而上楼敲门。
可是混乱的心绪让她产生了犹豫,李绍懿也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缝隙,把她勾入情潮里。
高定礼服的拉链被他单手拉下,昂贵的布料像某种束缚的蜕皮般堆叠在腰间。他带着隐秘的恶劣,指骨穿插进她的发丝,故意弄散了她一丝不苟的盘发。
冰凉的黑色发夹掉落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发出微响。
感官在幽暗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一门之隔的楼下,宴会厅正隐约传来优雅而悠扬的古典圆舞曲。那象征着阶层与虚伪的音乐节拍,诡异地透过地板震动,与沙发上失控的律动交织在一起。
“唔……”季蔓宁仰起修长的脖颈,双手陷在沙发靠背的缝隙里。
空调的冷风拂过裸露的肌肤,但李绍懿掌心复上来的温度却烫得惊人。腰腹交叠,他每一次沉身挺进都带着十足的力道,下身泥泞紧致的连接处在深深浅浅地抽插。
生理性的战栗顺着尾椎骨直窜大脑,把她苦苦维系的理智撞得粉碎。
“蔓宁…舒服吗?”
李绍懿低头,唇含住她因为充血而泛红的耳垂,犬齿惩罚性地轻轻研磨。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着半是情话半是逼问的疯言疯语,声音被情欲浸透,灼热的吐息引得她浑身战栗。
季蔓宁眼前阵阵发白,思绪被快感冲刷成了一团粘稠的浆糊。她顺从本能地弓起腰,溢出压抑不住的呻吟和喘息,任由自己在这场清醒的沉沦里彻底融化。
半小时后,季蔓宁推开宴会厅的侧门,走了进来。
她的礼服裙摆依旧服帖,口红是刚补过的正红色,长发重新盘了上去。
余嘉佑刚结束和几位老总的交谈,转头看到她,端着香槟迎了上去。
“累了吗?”他温声问着,目光落在她脸上,“怎幺在上面待了这幺久?”
季蔓宁神色如常地端起路过侍者托盘里的一杯温水:“接了个商务电话。”
余嘉佑笑了笑,没有追问,他习惯性地擡起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一缕碎发。
指尖擦过季蔓宁颈侧肌肤的瞬间,余嘉佑的动作短暂地停顿了一秒。
她身上的香水味依然是今天临出发前他亲自挑的那款橙花香。但在那股熟悉的冷香之下,隐约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他的视线顺着她的耳廓向下,落在她衣领边缘。
在刚才理头发时被微微拨开的阴影处,一枚边缘泛着微红的暧昧印记,正藏在颈侧偏下的位置。
余嘉佑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他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发生变化,他转过头,视线越过重重叠叠的人群,越过水晶灯的光晕,冷冷地锁定了宴会厅另一端。
李绍懿正端着酒杯,神色冷淡地站着,见余嘉佑看过来,擡手冲他若无其事地举杯。
—————————
!!!高亮:论坛郫县体 不喜请勿下滑!!!
【关于前任有话说讨论组】报!《共犯》剧组回城首波内景路透掉落,这俩前任的磁场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楼主(知名瓜主):
家人们,雪山刚放晴,站姐们就送来了新鲜的饭拍。今天这场是室内的审讯戏,本来以为俩人会避嫌,结果大家自己品吧。
【图1】
【图2】
【GIF】
清风半夜鸣蝉:我靠,这个体型差……
假戏真做:这真的是在讲戏吗?感觉在调情
只喝冰美式:cp粉别来这儿发癫行吗?那是在拍戏!导演给女主角讲情绪不到位有什幺问题?别看图编故事,真够恶心的。
蔓蔓星河:11111抱走我们季姐,专心搞事业的大女主不约。
死循环:可是他们为什幺前后脚去了同一个地方?
鸡蛋壳很着急:这很难猜吗?不是do了就是do了
救助金蛋黄酥: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走廊那幺大,导演不能是去上厕所吗?强行按头有意思?
长长长场记板:笑发财了,当年是谁火速切割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看我们李导拿了奖,票房口碑双丰收,又开始买通稿炒旧情了?吸血也得有个限度吧。
吃瓜第一线:虽然但是…【GIF】前脚跟后脚真的很好磕啊
就是见证者:没有不磕的义务!
我是嗑药鸡我先说:我听到懿子喊姐的名字我就和巴普洛夫的狗听到铃铛一样,我就自动就磕生磕死啊啊啊啊循环播放啊
自己在家做:完全跟屁虫…懿子我们不爱了好不好…
金融圈打工人:别磕了,保熟的瓜,季蔓宁今晚在华尔道夫陪华盛太子爷应酬。人家可是青梅竹马,家族联姻,正儿八经的资本大佬。李绍懿现在再牛,在人家真豪门面前也就只是个随时可替代的合作方而已。
理智分析局:卧槽,楼上真的假的?
字字句句:好刺激…家里一个,剧组一个,都不白来啊…
不信谣不传谣:造谣女演员清白犯法哈。季蔓宁刚出道的时候因为恋情被黑得有多惨?当时某人被封杀,季蔓宁一个人顶着压力扛票房,现在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找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夫怎幺了?
货真价实:前任就该老死不相往来,在片场装什幺深情?
离岸十级学者:有些唯粉真的不要太健忘。当年拍《离岸》的时候,李绍懿看她的眼神清澈得像只金毛,谁看了不说一句纯爱战神?要不是后来资本介入被迫分开,现在指不定连二胎都有了。
专业擡杠:说二胎的才是假粉丝吧?我记得n年前季蔓宁在采访说过不婚不育的
凯旋世界顶级专家:我怎幺看着像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呢…李绍懿估计心里恨死季蔓宁当初的现实了吧
夜半三更爱做梦:我只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路人甲乙丙丁:最痛的其实是……感受过明月曾经独照我,而从今以后都是明月独不照我……
笑出鹅叫:楼上你自己说完笑没?俩人完全互不care
网线拔了:楼上你也是全身上下嘴最硬,等俩人哪天打啵照被爆出来你就老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