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周五晚,施明野陪楚筱潇在她家楼下的酒吧喝酒。
这家酒吧是楚筱潇买房的契机之一。
三年前来看房的时候,楚筱潇被老板端出来的一杯特调彻底俘虏。
谁不想没事就下楼啜饮一杯,喝得微醺之后就上楼睡觉呢。
这是楚筱潇人过三十之后终于释放自我培养出来的新习惯。
施明野不想打扰她钟爱的独处时光,所以每次周五晚都自动消失,回他自己那个只能被称之为画室而不是家的房子。
但是楚筱潇喜欢拉着他一起喝酒。
他自从打了耳钉之后装扮就变得愈发精致,小狗有自己的执着,朴素的卫衣搭配不了贯穿耳骨的银色骨钉,缝有素色暗纹的衬衫和西裤成了他日常的首选。
现在出门之前还要用发胶给自己的头发抓吧抓吧两下,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
楚筱潇很爱看,但是评价:“你这样好像富二代。”
对此施明野回应,“嗯,我家确实经济条件…还可以…?”
楚筱潇闷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确实的,这个年纪一个人跑来西欧留学,还学的是最烧钱的艺术,能想象得到其家底之富裕。
楚筱潇没有刻意过问,但施明野平时花钱从来不是那副还未赚钱的学生窘迫样,所以她有猜到。
对消费有着绝对的余裕和决策力,这是宽裕家庭长大的小孩会有的模样。
也没差,反正楚筱潇一没打算花他的钱,二没打算用钱养他。施明野家的经济状况如何,和她关系不大。
只是,施明野邀请她出来野餐聚会,骑的是租来的自行车。
楚筱潇看着他兴奋地拍了拍自行车后座,忍不住又在心里叹气。
可恶啊,其实楚筱潇也有想象过和富二代谈恋爱,那应该是敞篷轿车,鲜花钻石啊。
怎幺施明野一笑,她就沦陷了。
没有办法,楚筱潇就是拿小狗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没有办法,带着他去喝酒心情会变好,牵着他的手钻进酒吧会让人心情雀跃。
令人放松的酒精滑过喉咙下肚,楚筱潇又习惯性扭头,盯着施明野看。
他喝着老板做的无酒精鸡尾酒,因为店里只流淌着安静的爵士乐,所以周遭很安静,能听得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小狗很乖,在窄窄的吧台上双腿并拢地坐着,适时擦去桌面上杯壁落下的水迹。
哎,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谈恋爱吧。楚筱潇勾起嘴角想。
酒吧老板适时送来让人清醒的调侃:“嘿,嘿,你们结婚时候的婚礼餐酒,让我包下行不行。”
楚筱潇站起来打了她的肩膀一下:“想那幺远,你就想赚我钱。”
只是默默喝酒的施明野突然幽幽加入:“多少?多少都行,只要你喜欢。”
楚筱潇愣在两人中间。
这就定了?
施明野及时看出楚筱潇的犹豫:“开玩笑的,对不起。”
“不是,不用道歉……”楚筱潇重新坐下来,老板趁机溜走,于是她在灯光下握住施明野的手:“你想好了?”
他还是学生啊,怎幺会清楚自己要不要结婚,想不想结婚。
楚筱潇揉着他燥热的掌心:“我已经不在世俗意义上适婚年龄的探讨范围内了,而你才刚过合法领证的年纪,怎幺想都不应该着急。”
婚姻是契约,是绑定,是共享所有的不堪和秘密。
即使谈恋爱是认真的,也不该用随意的心情谈论婚姻。
至少楚筱潇是这幺想的。
施明野笃定地点头,“我想好了。”
从一开始就只有楚筱潇。他只会喜欢楚筱潇。
他不懂婚姻的定义是什幺,只朦胧地觉得这是很有重量的词。
如果是他为了能待在她身边而需要付出的努力,那他在所不辞。
楚筱潇长久地凝望他不含杂念的湿润眼神,他没醉,所以楚筱潇不想在人群里趁着醉意接吻。
但是从心底涌上来的爱意使得她忍不住攥紧了小狗的指尖。
“你知道我很喜欢你噢……?”她小声呢喃。
“嗯。”施明野朝她笑。楚筱潇微醺的时候说的话都很直白很可爱,他学着她的语气,软软地讲:
“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