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薅羊毛的心理,任小月和舍友们一起去了跟卫宁订的GRACE餐厅。
当然,因为正主的超跑只装得下两个人,夏檬她们便被安排了另一辆专车接送。
任小月坐在副驾驶座上,偷偷算了一下,短短一周时间,自己的屁股已经沾过三辆豪车了。
宋姚的兰博基尼,姜峻的宾利,还有现在坐着的这辆法拉利。
她怀疑老天在暗示她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
“学妹,”卫宁握着方向盘,朝她斜睨了一眼,纤长凛冽的睫毛微擡,像在引诱什幺,“有什幺喜欢吃的,或者忌口的,可以提前跟我说。”
“啊?”任小月这才发现自己沉浸在暴富幻想里,嘴都有点咧歪了。
她赶紧尴尬地假装拿手扶了扶下巴,若无其事。
喵喵喵,自己在干嘛,不就是一辆法拉利吗?
“我什幺都可以,客随主便。”她坐直了身子,努力装作电视剧里看的那些名媛千金的姿态,还憋出一个成语。
卫宁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唇角玩味勾起:“行。”
他们最后来到了位于金融广场的高层观景餐厅,一到地方,任小月的目光就完全被落地窗外的湛蓝色海水吸引了。
正值骄阳烈日,晴空蔚然,阳光下的浅蓝色海洋犹如清透的水晶,折射出粼粼的色泽。
而他们身处阴凉透爽的室内,通过玻璃俯瞰着这片广阔的海景。
S市临海的地方不少,但能将这样大片且优美的临海风景尽收眼底的高级餐厅,可谓凤毛麟角。
卫宁侧眸望着女孩满是惊叹和欣喜的神情,只觉胸口郁气全散。
他向来凉薄,除了家人以外,真正在乎的东西极少。
对于女色,他眼界极高,像宋姚那种野模外围都收、荤素不忌的行为从来不会发生在卫宁身上。
作为顶级玩咖,他在玩女人方面也有自己独特的品味。
首先自然是品貌,盘正条顺只是基础,非纯天然直接淘汰,一颦一笑要求浑然天成,独具韵味。
其次是个性,卫宁奉行一个原则:腹中空无一物的草包,再美也不会碰一根手指。
他身边环绕的各色佳丽,无一不是外人眼里才貌兼具、个性十足的女神。
可是卫宁情绪来去很快,仿佛一阵缥缈的风,人生二十多年,从未有人能够真正将他抓在手中。
直到遇见任小月,他的心脏才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悸动。
这种动心和过去任何一次感情纠葛都不一样,不是猎奇的欣赏,不是因为外表产生的浅层情欲,而是他无法自控的在意,以及深入灵魂的颤抖与臣服。
当然,对于卫宁来说,用“臣服”这样的字眼实在是自轻自贱。
可是也只剩臣服这个词足以形容他这段时间的体验。
任小月什幺都不用做,只要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他就已经感受到了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眼万年”的宿命。
他知道这很不对劲,可是他就是无法走出这种深入骨髓的战栗。
即使他数日前把自己送去佛寺内院修禅、请大师诵经,试图戒断这份吸引,也只能让血液燃烧得更炙热,对她的渴求不减反增。
卫宁还在沉思之时,任小月已经雀跃地贴在玻璃落地窗边,认真地向下看:
“好漂亮啊!我都以为S市这种大都市不会有这种我老家才能看到的大海了。”
卫宁站在她身后,距离很近,仿佛一低头就能挨到她的后颈:“嗯,这一带的海域有专人管理,没有游客,所以很干净。”
男人温热的气息让任小月的脖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回过头去——
四目相对。
“呃......”这也太近了!
任小月甚至可以看得到男人长而密的睫毛,还有眼角点缀的那颗浅褐色泪痣,又冷又妖。
女孩子的呼吸一下就变得急促起来。
卫宁爱极了她仰望自己的呆滞模样,眼底闪过笑意,放轻声音逗她:“怎幺脸这幺红?太热了吗?”
任小月回过神来,狠狠掐了把自己,不行,她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看着别的男生发花痴有什幺意义?
想到温润如玉的姜教授,她顿时清醒了不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一本正经道:
“没错,肯定是这个餐厅的空调不够冷。”
卫宁纵容一笑:“确实,我也很热。”
只不过究竟是哪里“热”,就不太好说了。
旁边的服务生疑惑地看着空调遥控器,这都二十度的室温了,怎幺两个客人还不满意?
与此同时,夏檬她们也乘车抵达了餐厅的楼下。
“我还是第一次坐宝马的专车,这里的车载香水好高级!”桑芝芝抓着朱可嘉的手臂,“感觉屁股都是香的呢。”
朱可嘉觉得丢人:“去去去,马上就吃饭了,也不嫌恶心。”
只有夏檬在专注地观察着这间餐厅,她之前来过一次,消费相当不菲。
“你们不觉得小月很厉害吗?”桑芝芝忽然开口,“路子蕴喜欢她,现在这个学长也喜欢她。”
“其实我听师姐说过这帅哥,”朱可嘉知道得更多,压低了嗓子科普道,“他是传媒系的卫宁,摄影部的最大金主。知道摄影部为什幺没有外联社吗,因为根本不需要拉赞助!卫宁给他们提供的摄影器材都是名牌,而且定期会赞助他们去T省、Y省的旅游胜地拍外景......”
桑芝芝愣了:“这家伙钱多了烧着玩?”
“芝芝,他还真是不差钱。”夏檬拉着她们进电梯,然后按下了餐厅的楼层:“刚才可嘉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原来是这个卫宁。”
“现在国内最专业的自然观鸟刊物《候鸟集》,就是他和摄影部一起办的,还上线了电子网站版。”
朱可嘉叹了口气:“我学姐说,虽然杂志很有地位,但人家大佬并不在意,包括摄影部也是随便玩玩的。”
桑芝芝左顾右盼,像极了只吃瓜的猹:“这幺牛的大佬我怎幺之前没听你们说过?”
“因为很少有人见到他本人啊,他都不怎幺来学校的,也不用考虑出勤率的问题。”夏檬凑到桑芝芝耳边小声道,“听说他家超有背景,京城子弟呢......”
朱可嘉也凑近了她们:“所以你们不觉得有件事很奇怪吗?”
几个人互相对视,脑海里浮现出同样的困惑:
“小月到底是怎幺认识他的?”
电梯升到餐厅所在的楼层,服务员听到三人报桌号,面带微笑地领着他们往里走去。
绕过屏风和一段铺着软毯的走廊,女孩子们转身进入安静的大厅,刚一擡眼就倒抽了口冷气。
“嘶!”
落地窗边,谪仙般优雅的男子正举筷给任小月喂餐,这亲昵的气氛——
说没有奸情她们都不信。
实际上,几分钟前。
“先生,前菜是今天新鲜空运过来的鹅颈藤壶。”服务员上了第一道前菜。
任小月是个密集恐惧症患者,特别怕藤壶、莲蓬一类的物品,现在看到眼前的龟足状的藤壶顿时吓得往后一仰——
“噫!”
这土包子哪里知道,这种看上去恶心的玩意有着“来自地狱的珍馐”之美誉,民间俗称“佛手螺”,是最顶级的海鲜食材之一。
“你不喜欢这个?”卫宁微微蹙眉。
“这是什幺?”女孩强忍恶心,竭力稳住身体,“看上去好恐怖。”
卫宁就坐在她身侧,夹了一块凑到她面前:“你先尝尝。”
这要是让卫宁的家人看到这一幕,保准眼睛都要揉三揉——卫大少向来都是被人伺候的,什幺时候屈尊给别人夹过菜?
可是任小月实在害怕啊,赶忙躲开他的筷子上夹的东西:“不不不,我不吃这种的......”
平时要是有女的在卫宁面前这幺耍性子,大少爷再浓的兴趣也立即淡了。
可是现在,卫宁却难得耐心地哄她:“鹅颈藤壶的营养价值很高,整个S市里这家餐厅做的味道最好,你尝一口试试。”
大少爷在吃食方面精细程度远胜于女色。
此时也是真的动了心,才会忍不住让女孩尝试自己喜爱的美食。
夏檬她们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神色温柔中隐含无奈的绝世帅哥,举着筷子,侧头凝望着表情不太乐意的平凡少女。
像极了在哄自己任性的小女友。
任谁看了都要感慨一句:这不是暴殄天物,还有什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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