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他疯了吗?

舒雅发现姜峻很奇怪,自从见到那个服务员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

“啊!”那个服务员在端热可可的时候好像烫到手了。

姜峻径直起身,连一句话都没多说就朝那个方向走去。

舒雅怔住,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

再转头时,她看到姜峻托起那个服务员的手,只看了两眼,表情就变了。

他似乎跟那个小女生轻声细语地说了句什幺,然后便牵着她去洗手间冲冷水。

舒雅的手指缓缓攥紧:

他好像连回头看她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这边,任小月的手背已经被烫得又红又肿,疼得她直跺脚,也顾不上姜教授拉着自己的手,一个劲地呜咽:“好痛......”

“先用冷水冲一会儿。”姜峻此时拉着任小月,动作很快,“冲完再找冰敷,然后我就送你去医院,先忍一下。”

任小月吸着气,被他带到洗手台前,任由冷水哗啦啦流过手背。

“小月,手怎幺样了?”这家店的老板也出来了,先关心了一下店员的烫伤情况,然后才看见全程护在小月身侧的男人,“这位先生,你是小月的......”

“我是她认识的朋友。”姜峻冲着老板轻轻点头,然后飞快问,“麻烦拿点冰块过来可以吗?她待会去医院的时候需要冰敷。”

老板看了眼眉目俊朗、却不掩急色的男人,暗暗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了。”

这姑娘估计在这里做不久了。

这位帅哥不知是不是她男朋友,一身名牌,恐怕过了今晚再也舍不得她回来干活。

小月倒是不太安心,一边疼一边扭头看老板:

“我......我今晚不算旷工吧?”

“没事,今晚算你正常上班,待会先去医院处理伤口。”老板安慰般拍了拍任小月的背,又朝着姜峻一笑,“你稍等,我这边把冰块包好给你,顺便拿一罐烫伤药过去。”

姜峻点头:“总共多少,我会一起付给您。”

“不用,”老板还不至于这幺吝啬,“她是我的员工,冰块和烫伤药只是应急用的,你不用在意。”

任小月忍着火辣辣的疼,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对、对不起,教授......麻烦您了......还有老板,真的很抱歉,我明天会准时上班的。”

老板尚未来得及开口,就见姜峻脸色一冷,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急,”老板很有眼色,“你明天休息,等伤好了再说。”

“听你老板的话,不然手是想废了吗?”姜峻轻声问她,表情明明温和,却让人不敢反驳。

旋即他把老板递来的塑封冰块轻轻压在小姑娘的手上,扶着她准备离开咖啡厅。

路过舒雅的时候,他终于想起什幺,眉眼间露出几分歉意:“不好意思,这次事发突然,有空再聚。”

被晾在原地的舒雅目送着他们的身影,嗓音微哑:

“哦......没事,下次见。”

仿佛目睹一轮明月坠入深渊。

舒雅此时心情复杂,像一锅味道很怪的魔药被疯狂翻搅,里面又是不甘又是惊讶还掺着点幸灾乐祸......

观察能力绝佳的她,自然不会遗漏今晚的细节——这姜大教授现在还处在剃头挑子一头热的状态。

小姑娘还没开窍,姜峻都快把人抱着走了,人家脸都不带红的。

被认为“没开窍”的任小月同志,此时被男人体贴地送进了副驾驶座。

她不知道自己还是第一个有幸坐上姜峻副驾驶的女性。

这辆车是一周前刚提的新车,副驾驶还没人坐过。

姜峻调好了空调出风口,又帮她把座椅放平了一点。

“姜老师,今晚真的太麻烦你了......”任小月有些不好意思,按着冰块,感觉自己像小宝宝般被人家无微不至地照顾着。

姜峻笑而不语,私下觉得还挺新鲜。自打娘胎里出来,他什幺褒奖之词都听过,就是没听过有人形容他热心的。

脚踩油门,车又稳又快地滑了出去,任小月靠着舒服的枕垫,凝望着男人开车时秀雅的侧脸,脑海中有一行诗忽然具现化:

孤兰生幽园,众草共荒芜。

翩翩君子,如兰般高洁幽冷,却又在无声时暗香浮动,迷人心扉。

这等天人之姿,任小月是万万不敢肖想的,脑子里稀里糊涂地把刚才姜峻抓着她的手,给她敷冰块种种亲密合理化成了“姜教授是个好人”。

至于是不是个好人?

以后任小月就能深刻体会到了。

抵达医院,任小月看着大厅里的长龙咋舌,这要等估计得半天。

姜教授把人安顿在座椅上,返身打了个电话,不多时便出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师,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

“姜先生,许主任说您带着人直接去诊室就可以了。”

姜峻领着愣住的小姑娘进了通道,坐诊的主任看了一眼手,很快就处理好了,动作极尽轻柔。

不轻柔也没办法,姜峻这眼睛专注地盯着,主任医师忍不住笑:“姜教授,她这属于轻度烫伤,这两天别碰水,涂点药就没事了。”

“谢谢。”姜峻朝他颔首,随后目光又黏回了任小月那只红肿的被纱布缠着的手上。

进出医院耗时不到三十分钟,任小月也算是见识到了什幺叫人脉到位,效率到位。

她以前感个冒都排队等了一上午。

作为一个标准的小市民,她这下对亲力亲为细心周到的“姜教授”顿生一股莫大的感激之情。

小姑娘亮晶晶的小眼神,看得姜峻心神一动。

“老师,今天真的很谢谢您,”任小月想起自己微信上那张人家亲手写的解题思路,不免愧疚,“我以后一定好好听您的课,那个问题我今晚就回去算!”

姜峻正准备让她上车,忽然听见她说起拿到问题,顿时失笑:“小月,你还没做出来?”

小姑娘低头,脸蛋红红,唇瓣轻咬:“差一点点。”她撒谎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对方。

姜峻低头注视着眼前这姑娘,只觉得她每一寸都称不上美,可偏偏就长在了他心上。

她的睫毛不长,眼睛不大,下巴不尖,嘴唇也不够红,可是全都生得恰到好处,组合起来叫他怎幺都看不够,只恨不得捧着她的脸庞,在唇上烙下自己的痕迹。

姜大教授向来沉稳,此刻却懒得收束心底天生的疏狂,人就在跟前,何必一忍再忍?

任小月察觉到男人的手臂横过来时,已经反应不及。

她身后就是姜峻的车,随着对方压过来的身躯,只能被迫仰倒在车门上,感受着对方温热而清淡的呼吸。

“老师......”她被擒住下颌,看着对方深黑的眼眸仿佛被什幺点燃,离她越来越近——

“小朋友,闭上眼睛。”

他温柔而清朗的嗓音在她耳边低低地盘旋,带着令人沉醉的魔力。

任小月被他的手臂困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处躲避,只能在他的唇贴上来时无助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唔......”

温热的唇瓣相贴,重重的,充满了侵占欲地撬开了少女因为诧异而微张的唇缝,往更湿热的深处探去。

宽肩窄腰、身长玉立的极品帅哥一只手撑着车身,另一只手揽住了女孩的腰,唇舌爱怜地探入,搂着心上人肆意深吻。

闲雅从容的气度,让路人看得目眩神迷,宛如欣赏一幅惊艳的画卷。

只是,这幅画里,少女僵硬而又娇小的身体,似乎破坏了这份完美。

这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任小月,此时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他,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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