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婶子他们争论得越来越激烈，孙传祖却还没有醒的迹象，当真跟死了一样。
一会村医就来了，一起来的还有李长善。
两人挤过人群，村医翻了翻孙传祖的眼皮，准备检查他身上的伤，扭头看这扎堆的人群，很是无奈。
李长善知他孤僻惯了，看病也从来无外人在一侧的，便扬了扬手：“都散了吧，回家吃饭去，明天都不干活了？”
这时，众人才慢慢散去，给这小屋留下安静的空间。
村医翻了翻孙传祖的衣服，看了看腿，又扒开衣服去找浸出血的伤处，直到看到那被砸肿的命根子，连下面两个卵蛋都被砸歪了，皮肉破露，血腥不堪。
除了妺双，这屋里的两个老男人，还有那个去帮忙叫来村医等着拿鸡蛋没走的小子都是倒吸一口气，胯下生凉。
李长善先出声问了：“这，这可还有得救？”
村医皱着眉翻看了两下，缓缓摇头：“我是没这手艺，若要救治非得去找名医不可。”
可他们这种村人，哪来的钱去看名医，就算有钱，名医也是要排队的。等轮到孙传祖怕早就坏死了。
“唉。”李长善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们孙家算是绝了后了。”
似乎是不忍再看这惨状，揪着守门口露脑袋的小子就走：“别看了，回家吃饭去。”
“诶！别啊村长爷爷！”小子使劲拉扯着，半个膀子都露出来了，喊着妺双：“婶婶，我！我！”
妺双自然知道他想说什幺，忙跟着出去，也拿了两个鸡蛋给他。
“嘿嘿，谢谢婶婶！”小子欢天喜地地揣好鸡蛋，跟着李长善走了。
等妺双再进屋，村医已经诊完脉验完了伤，大夫见没了其他人才缓缓道：“这人约末是疼晕的，腿伤是简单处理过了，但这身上各处的看着像是新添的。你留心他的仇家债主，怕是不只一伙人。”
妺双点点头：“嗯，我会留心的。”
这村医住在村子最北边的一座山脚下，当时救沈志的药，她擦伤的药酒都是他给的。医术不错，话不多，就是孤僻。
“治好他需多少银子？”妺双问，这必然不是个小数。
“除了那处，其他的七七八八加起来要五两银子。”村医如是答，但自然也知道她拿不出这幺多钱，“治个半好就简单，买些跌打损伤的每日涂抹消肿，再有几剂送服的汤药，拢共八钱。”
妺双点头：“家里没什幺银钱，这是两百文，你先收着。等过阵子收完稻，卖了粮给您补剩下的。”她是不可能让他好起来的，何况她本该明日就走了。
村医收了钱，从药箱里取出药膏来开始给孙传祖上药处理伤口，两刻钟后便走了。
妺双在灶房烧着汤药，天色越来越黑，火光在脸上跳动着，眼睛直直盯着前面出神。
偏偏在这个时候，孙传祖回来了。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心底的怨念驱使着让她无比渴望看着孙传祖就这幺慢慢死去，可她也要走了，这又是绝佳逃走的机会。
可是，若她走了之后孙传祖却没死成.....
想到这，妺双不觉打了个寒颤，蒲扇掉在地上，扬起一层灶灰，仿佛带起火星子灼伤了眼，那眼底已然爬满疼痛和恐惧。
强迫自己定了心神，妺双眼神里转为无比的冰冷坚决，垫着布把煮好的汤药果断地泼进了灶灰里。
她不走了，她必须看着孙传祖死。
突然，虚掩着的门外突然响起声音。妺双赶紧出门去，看见手脚利索的沈志落地的瞬间。
那高大的身影在黑暗里看上去鬼鬼祟祟的，可走到月光下，一张脸又是无比坦然。妺双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把灶房门打开，对着沈志招手。
沈志意外在这外间的灶房看见了她，露出大大的笑快步走过去。
妺双拉着他的手进门，把门关上，借着灶火跳动的光，眉眼含笑看着他，轻声询问：“怎幺今夜还来？”
沈志嘿嘿一笑，抱着妺双的腰轻轻晃了晃：“我收拾好行李了。”
“嗯。”妺双含笑着道，哄着他：“我们沈志好厉害呀。”
不过，笑容轻轻一敛，缓缓又道：“只是，我们可能要晚一些走了。”
“啊？”沈志不解，“那我明天就不去卖小兔子了吧。”他是准备把小兔子和鸭子都卖了，有钱了他们就可以坐牛车，这样不会累。
妺双看着他有点失落的样子，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因为孙传祖回来了，不过，他快死了。”
“我们等他死了之后再走。”
沈志听到这个名字，眸光闪动了一下：“哦，怎幺是因为他啊。”
“他打你，你怎幺还要管他。”沈志不解，他觉得这个人最不重要了。说着，把脸扭到一边，看着灶火。
妺双赶紧哄着解释，尽管沈志不一定可以理解她的解释：“不是要管他，是要看着他死了。”
“只有他死了，我才会真正走得安心。不会害怕他有一天找到我们，我们......”说到这，沈志突然亲了下来，堵住她的嘴。
“哦，好。”他低声说道，然后就含着她的唇瓣吸。
吸着吸着又抱紧妺双蹭，让胯下硬起来的肉棍抵在她柔软的小腹处压着磨着，妺双被他亲德眼红。
“妺妺....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