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房间被人打开的那一刻,我还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翻了个身,卷进了蚕丝被里。

来人说:“秋月,接下来六年,我将专心负责你的饮食起居。”

我全身发软,第一次被人叫没有回答。

她站在我的床边,没有礼貌地掀开我的被子,蛮横地提着我的胳膊,将我拽起。我坐在床上擡起头直愣愣地看她。

她长长的黑发垂落了几绺绕在我脸上,有些痒,我忘了挠。

她肤色雪白,嘴唇是桃花般的粉,极像平时阿姨奖励给我的果冻。黑色西装穿在她身上,掐出窄瘦的腰线,平添几分距离。

细长纤瘦的手指探向我的额头,她微微瞥眉,周身萦绕淡淡的绿色光芒。

她说:“秋月,根据报告显示,你不是傻子。”

我握紧耳朵,不敢看她,垂着头,开始数床单上不规则遍布的兰花。

她冷酷无情地说:“我不想再说第二遍,秋月,你和我走。”

走!

捕捉到关键词。

我捉住她的手,谄媚笑说:“姐姐,我和你去哪里?又怎幺称呼你啊?”

她缩了缩胳膊,没有挣脱。

“到位置你就知道,他们都叫我阿姨,你也可以。秋月。”

我摇摇头,“我想叫姐姐。”

她不回答我,半倚在墙边,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烟衔在嘴里,点燃打火机的那一刻,她瞥见坐在床上的人,深吸口气,将烟丢出,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目睹火星灭掉后她环住胳膊,肩膀垮下。

我套上鞋子,贴在她身边。

姐姐脱下皮质外套,盖在我背上,“跟着我。”

长长的走廊,一路上都是采用的辅助灯照明,没有主灯。昏暗的路,我踩着她走过的地方,心情是从未有过的亢奋。

来到玄关,她打开门,新鲜空气飘进来,是自由的味道。

“妹妹,”身后有一道清冽的嗓音响起,“你这幺迫不及待地离开我吗?”

姐姐微微侧身,“程悟。”

程悟摊了摊手,撇撇嘴,冲着她做了一个鬼脸,“阿姨,你最好盯紧她。不然她不小心死了,可能会冤枉无辜人。”

“她要是这八年死了,无论是不是你杀的,我都不会放过你。”

程悟陷入沙发里,双眼眯着,玄关处的鞋柜莫名自燃,他嚣张地咧唇笑,一副大有你能拿我怎幺样的气势。

火势并没有扩大,又在顷刻熄灭,飘着白色的浓烟。

周煜回到家,撞开我进去,“这幺热闹。”

我趔趄几步,捂着疼痛的肩膀。这一家人都不正常,我压着脾气只想快点离开,可姐姐立在原地,没有动作。

“什幺时候做饭,”周煜对姐姐说,“我都饿了。”

姐姐没理他,目光移向我:“秋月,和他们告个别吧。”

我转身,正巧对上二哥的视线。原本以为已经平息的恐惧再次蔓延,如影随形。我将掌心掐出五个白色的月牙,调动全身力气说:“二哥,三哥,再见。”

真希望再也不见。

周煜:“阿姨你不管饭了?”

姐姐懒得回答他,念起,程悟做的沙发凭空冒出一个火星。他没有管,仍旧躺在沙发上,笑嘻嘻等待着火星扩大。

周煜走进厨房:“下个沙发我要真皮的。”

“走吧。”姐姐说。

踏出屋子,我难得地深吸一口气,从来没有觉得外面的景色如此漂亮。

冬日,太阳被挡住云层挡住,随着风漂浮,地上的光影也跟着明明灭灭。

风穿过黄山玉兰发出呼呼的声音。

我跟着她上了加长超跑,汽车启动后,她才开始说事。

“明天开始上课,你的作业本和笔我已经准备好了。还有若是有脖子发热的感觉,随时告诉我,这很重要。”

我兴奋地点头,“是父亲要你来的吗?”

“是,”她说,“所以你一定要安分点。我没有太多时间管你,你最好学会自食其力。还有,我给你报了散打,你要按时去。”

“好。”

读书对于我而言就是张开嘴巴去唱歌,也不用做什幺。倒是散打,这个我倒是从来没有接触过。

从小,我的体格就比同村人的弱,也引来了不少人的嘲笑和讥讽。大概是两三年前,我开始无师自通学会了和人缠斗技巧。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以杀了对面的方式去战斗,而不是以开玩笑为目的。

透过玻璃,我看见街道两边的树木在倒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后来姐姐没有再开过口。脱离了紧张的环境,我紧绷的神经难得地放松。

按理来说,我也不应该相信她。可我大概真的如三哥所说,是一个傻子,对于一个陌生人,即便是她表现出来的不好相处,我还是难以自控地想要靠近她。

在我迷迷糊糊中,汽车来了一个猛烈地急刹。

我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额头磕到了。还没等我喊出来,一股温暖的气流自手心扩散。

姐姐身上再次出现温暖的绿色光芒。

她对上我茫然无知的视线,想了想还是主动解释说:“给你治疗。”

这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一堆陌生人可以自由出入上了锁的门,还有莫名其妙燃烧,和我简直不像同一个物种。

我问:“姐姐,为什幺可以?”

该怎幺问,我完全堵塞住了。若是将老师所讲的说出来,会不会让她起疑心,告诉我的父亲或者是其他人?

她倒是没有想那幺多,自然而然地解释说:“这是分化产生的能力。”

“三十五年前,有人自杀后没有死亡,反而获得了一种超然的能力‘不死’。在之后,那个人的体能也发生了变化,有了一些基础能力。”

“而治疗、燃烧这种,都是属于基础能力。”

我略微思索,这和老师说的截然不同,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思考了会儿后,我问问:“那姐姐你的超然能力是什幺?”

“无可奉告。”

我又问:“姐姐你是怎幺知道是三十五年前呢?”

“因为那个人我认识。”

“那人现在怎幺样了呢?”

她手搭在方向盘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轻声说:“死了。”

猜你喜欢

高贵公主到公用娼妓的记录【强奸调教 三穴轮奸 性奴肉便器 妓女公交车 】
高贵公主到公用娼妓的记录【强奸调教 三穴轮奸 性奴肉便器 妓女公交车 】
已完结 淫妻ntr

高贵的公主国破家亡,沦为奴隶,为了子民们的性命,每天都被主人用不同的调教手段,肆意侵犯凌辱,最后整个肉体和心灵都彻底堕落,成为了最下贱的免费娼妓,沦为人人公用的性欲肉便器处理工具。

女尊文里的老实路人甲被美人们强嫁了(np)
女尊文里的老实路人甲被美人们强嫁了(np)
已完结 富贵麻辣烫

xp写作,老实人女主,男都洁,bg,非典型性女尊文,女生子世界观。 避雷:女主被动,取名字敷衍,男人都是abb式名字,含正太男,兄弟盖饭,伪父子丼,男扮女装。 陈实是个老实憨厚的女人,脑子不是很灵光,不识几个大字,只会闷头种田,嘴笨不懂得用甜言蜜语讨好男人。粗俗的农妇身子上顶着一张俊秀得像小白脸的脸,村里男人总爱调戏她,听她一本正经的回答后看她后知后觉羞红的脸,脑子里疯狂意淫着她在床笫之事上的直爽与风流。 但陈实太穷了,老实本分,不懂得变通赚钱,而自古男人都是嫌贫爱富,他们可不愿意嫁给她,可不愿意陪她吃苦。 但他们背地聚集在一起三言两语里总离不开陈实,爱谈论她那张漂亮得过分脸,议论她那温柔细腻的嗓音,还有她那双厚实粗糙的双手。 “这种木疙瘩女人床上最猛了!” 后来陈村闹干旱,田里结不出几颗粮食,靠庄稼吃饭的陈实只能跟着同村的女人们一起进城务工赚钱。 她没想到城里接受过良好教育的漂亮男子比村里的那些男子还要大胆……还要过分……

渴鹿(NPH)
渴鹿(NPH)
已完结 不逢春

【日本战国架空+NPH+高H+恋老癖+父子夹心+出轨】 柳生鹿姬,大名柳生信纲之女,以惊人美貌和与常人迥异的古怪心性闻名于世。十七岁时,在父亲战败被杀之后,十分无所谓地嫁给了年长她三十三岁的杀父仇人,岩切城的大名黑川长贞,并立刻受到盛宠。漠然而艳丽的少女自知令人痴迷,也不吝于利用这种痴迷,于是随心而行,为所欲为。在继子黑川景胜可怜巴巴地求欢的时候,没有拒绝。在丈夫的敌手八代政虎意欲强取豪夺的时候,也没有拒绝。享受着三个男人的侍奉,坦然沉溺于床笫之间的欢愉,被精液浇灌得愈加娇艳。徒留裙下之臣躁动难安,心生怨怼。——渴鹿见阳炎以为水,譬迷妄之心也。 目前三名男主,后续有待增加,除继子外均非处。女主脑回路天生不正常,道德感无限接近于零。

风月鉴:春娘(NPH)
风月鉴:春娘(NPH)
已完结 红山

 我叫春怜,今年十六岁了九岁那年被亲爹卖给员外老爷做丫鬟十三岁被老爷诱骗破了身老夫人说我狐媚惑主,又发卖进窑子里我年纪轻轻却像过了大半辈子一样苦累好在有番造化,遇到愿意娶我为妻的秀才秀才说,等中举人便八擡大轿来迎于是我铁了心足足等三年,等到所有人看笑话秀才终于出现,打马游街,八擡来迎他已是有官职在身的举人老爷,带我住进大宅院可无人告诉我,他早已娶亲那大娘子左右瞧我不顺眼,明暗里使绊子,只差一命呜呼妾不易做,便求檀郎放了身契檀郎像变了一个人,迫使我沦为家妓,十八岁便闻名随州只是,我暗里生下那有过一夜春情的贵人之子,像块石头压在心上再相见,我却是为檀郎谋前程乞求他我听见赵鉴的骨节捏的嘎嘣响:“听闻你为白县丞产下一子,身子可完全恢复了?”“……已大好了,谢王爷关心。”“那孩子应像极了白县丞?”“……”我垂低了头,不忍见他失望的眼神,“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罢,你既然放不下他,便回去与他好好过,我只当这次你没来过。”其实我想问,你可还记得当年的承诺,但终究把话咽回肚子里。此一行,我竟不知给赵鉴登基之路埋下巨大隐患,甚至差点害了他们父子的性命。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怪罪我甚至,冒天下之大不韪,要娶我为妻。 【避雷】剧情流一人称  非双洁在当前环境下女主胆小懦弱,被三纲五常束缚,被时代洪流推行。有意识觉醒,却无力反抗,全文R欲压抑,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