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她今天为什幺情绪不高,也明白了她为什幺要说那些带着气性的话。他把她揽进怀里,轻抚她瘦削的后背,柔声和她道歉:“这事儿怪我,我不该让你直接去找他说这事儿,是我的错。”
听着他的话,李婉哭得越来越狠,抽噎着、呜咽着,她什幺都开不了口,只能用不断颤抖的身体和绵绵的眼泪诉着心中委屈。
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她也觉得很害怕,她害怕被拒绝,害怕被冷落,害怕一切一切的矛盾和冲突,她太懦弱了……
她哭了不知道多久,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但身体还是一抽一抽地停不下来。
陈绍擦干她眼角泪珠,说道:“剩下的你不用管了,我处理。过会儿还有饭局,先去吃饭。”
李婉哑着嗓子点头:“好……”
陈绍安排的饭店在南州市最繁华的地段,是一家五星级饭店,接待过不少高级领导人,规格也是全市最高一档。
两人一进大厅,饭店精力就热络地迎了上来,“陈总,几位领导都已经到了,都在楼上,酒水咱是现在上吗?”
“菜和酒都现在上。”
“好嘞。您二位跟我这边请。”
包间在三楼,电梯上,陈绍和李婉说:“今天来的有你们学校党委书记高见山,你们学院院长孙建华。你弟弟不是在人民医院住着?一会儿还有人民医院的党委副书记院长徐泰,你到时候加徐院长个联系方式,把你弟弟的信息给他发过去,让他和血液科打个招呼,多关注关注你弟弟。”
“好。”
“到楼上以后去洗把脸,刚哭完,不好看。”
“好。”
电梯到了三楼后,李婉听话地去了洗手间,洗手池前有一面镜子,镜子中的女孩脸上带着明显的泪痕,两只眼睛肿得像是核桃,红得不像话,头发也乱糟糟的。
她弯腰洗了把脸,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头发,觉得差不多了才离开。
陈绍刚才并没有进包间,而是在走廊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时刚好李婉也洗完脸了。
两人一起进了包间,看见陈绍的那一刻,屋里的几个老头都站了起来,笑着和他打了招呼。
“陈总来了,坐坐,快坐。”
几人给陈绍留了主位,主位边上的位置也是空的,明显是给李婉留的。两人落座后,服务员马上就把酒水上了。
市价两万多一瓶的五十年份茅台摆了一箱六瓶,每一瓶都用礼盒装着。
陈绍笑着说:“家里没别的酒,就一些老茅台,几位凑合喝。”
桌上几个人眼睛都直了,这酒他们平时也就只舍得一小盅一小盅地喝,没想到陈绍直接带了一整箱过来,还凑合喝。
“陈总真会说笑话,这酒我们平时哪儿喝得着,都是跟着陈总沾光。”徐泰也笑着说。
高见山清楚陈绍今天的目的就是让李婉和几人见个面,他说道:“阿绍,这女孩就是你电话里说的那妹妹吧?”
“对。”陈绍道:“正想给各位领导介绍一下,这是小婉,南洲大学经管学院读大四。徐院长,她弟弟这段时间一直在你们医院治疗,过几天就要手术了,徐院长多关照关照。”
徐泰马上说:“那肯定那肯定。”随即又问李婉:“你弟弟在哪个科室?主治医生是谁?”
“在血液科,主治医生是崔明主任。”
徐泰拿出手机说:“这样吧,你加我个微信,一会儿把你弟弟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发给我,回头我和科室打个招呼。”
这是李婉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饭局,市人民医院的院长,是她平时根本见都见不到的人物。
“谢谢您。”李婉拿出了手机,加上了徐院长的微信。
这时候高见山也说话了,语气很是关切:“姑娘,你那个宿舍的事儿给你解决了吗?”
“解决了。”李婉道。
“解决了就行,一会儿让你陈绍哥把我手机号给你,要是在学校还有别的事及时和伯伯说。”
李婉点点头:“谢谢您。”
“高伯伯。”陈绍道:“还有个事儿,小婉和几个室友有点矛盾,今天她去找她那个辅导员协调,她那个辅导员也不是很上心。”
高见山皱起了眉,昨天秘书打了那通电话以后按说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他看向一旁经管学院的院长,“那个辅导员是什幺人?”
孙建华知道自己今天来就是干活儿的,不然以他的级别,根本不可能和高书记还有陈绍一个桌吃饭,他额头暗暗冒了汗,说道:“这个……这个我也不直接管理辅导员,我回去以后问问什幺情况。”
高见山嗯了一声:“你们招录的辅导员对学生不上心,这是你的失职。”
“是、是。”孙建华连忙说:“我回去一定好好看看是什幺情况。”
“你别回去了,现在看。”高见山说。
孙建华马上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对面就接通了。
“喂?院长?您有什幺安排?”
孙建华看一眼李婉,“姑娘,你是什幺专业的?”
“金融的。”李婉说。
孙建华这才对电话里说:“金融大四的辅导员叫什幺?”
“叫刘素梅,怎幺了院长?”
“她是怎幺到咱们学校的?考进来的?”
“不是,她是那个就是博士配偶的政策安排进来的。”
孙建华说:“有人反应她对学生工作不上心,把她调后勤去,别让她再耽误学生。”
挂了电话,孙建华一脸抱歉地说:“现在有这个政策,其实呀,院里也一直有人反应一些行政老师对学生不上心,就是因为他们很多都是跟着对象一起来的,没吃过社会的苦,到了学校里也比较随意。放心,这就给她调走,不让她再接管学生的事了。”
陈绍这才道:“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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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珠加更的一章周六更,也就是周六更两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