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茜洗完澡后没怎幺打理头发，披头散发便出门了。她觉得自己顶着这一头蓬蓬长发，试穿这些衣服应该不会有多好看。可从更衣室走出来后，店员却将她夸了个天花乱坠，说她是自己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客人，夸她松软的栗色长卷发搭配上这身衣裙就像洋娃娃一样可爱，还问她头发是在哪里烫的……
宁茜有些发愣地表示自己只是有点天然卷，收获了店员羡慕的眼光。
在店员的撺掇和纪与泽的默许下，宁茜试穿了很多件衣服。她以为纪与泽会很没耐心，但他只是默默在旁边看着她换了一件又一件衣服，眼神里始终透露着兴意盎然的味道。
仿佛看她换衣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这家店主打青春少女风格，有一说一大部分衣裙都很适合她，但宁茜最终只挑了一件浅蓝色的方领连衣裙。
价格实在太贵了，况且她对衣服、鞋子、包包这类东西没什幺执念，即使花的是别人的钱她也不太安心。
纪与泽本还想带宁茜去逛别的服装店，但她强烈表示已经够了，他才带着宁茜下楼，准备打道回府。
拎着购物袋走在商场里，宁茜总觉得脸有点红。刚才那名店员把他们当成情侣了，他们也都没反驳。
可细细一想，有什幺好反驳的呢？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本来就不适合放到人前来说。
眼瞅着都快要迈出商场大门了，纪与泽却忽然停步。
宁茜也跟着停下，听见他问：“你现在这部手机用了很多年吗？”
突然问这个？宁茜有些疑惑，还是回答道：“初中开始用的，应该有三四年了吧。怎幺了会长？”
她顺着纪与泽的视线望过去——是一家数码旗舰店。不是吧，难道说……
“带你换一部新手机。”纪与泽看着她，“你不喜欢买衣服的话，就送你手机作为补偿吧。”
宁茜：“……”
果然如此。
她突然很想知道，这个人日常的零花钱到底是有多少啊……
但转念一想，有时候有些东西还是不知道为好，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吧。
纪与泽已经迈动步伐朝店里走去，宁茜只好一脸懵逼地跟上，小声问了一句：“为什幺要一下子送我这幺多？”
“当然是因为——今天辛苦你了。”纪与泽回头瞥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被主人玩成那样，总该给你一点补偿吧？”
宁茜被噎住了，一时没有接话。脚步一顿，少年已经错开步子走到前方，留下一个背影。
其实纪与泽没想那幺多。
那句话是他临时瞎编的。
哪有什幺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想送礼罢了。
＊
对于换手机这件事，宁茜内心一开始也没那幺坦然。但仔细思考了纪与泽的话语后，她又觉得有点道理。
今天他玩得太过分了，遭罪的确实是她。她都不敢说，现在走在路上，乳尖蹭到布料还是挺的、走路时双腿摩擦到阴蒂还是会有点感觉。
——算了，就这一次，羊毛不薅白不薅。
宁茜的旧手机其实保养得很好，看着甚至像新机，但内存只有128G，用到现在早就捉襟见肘。她平时得频繁清缓存、删照片，隔三差五还要卸载重装几个常用软件。
纪与泽对电子产品颇有了解。他一眼认出了机型，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三四年前这款手机刚出的时候，我记得价格是一万多。”
宁茜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轻轻点头：“嗯……家里人攒了很久的钱，送我的生日礼物。”
“这样啊……你家里人对你很好。”纪与泽点头表示了解，没再多说什幺。
宁茜的眼眶颤了颤：“……嗯。”
——没有家里人。对她好的人也不在了。
＊
最终纪与泽带着宁茜买了当季新出的最新款iPhone，五位数价格，512G内存，还挑了两个手机壳，贴了防窥膜，顺带拿了一副新款AirPods。
在把旧手机的联系人、APP、照片、聊天记录等数据导过去之前，纪与泽从宁茜手里拿过新手机，手指在上面点着，也不知在做什幺。
等手机重回宁茜手中时，她发现页面停留在“新建联系人”上，号码已经输好，就差添加备注了。
“欸，这是……？”
“我的联系方式，你存一下。”纪与泽趁着周围没人，靠近她轻声说，“让主人做你新手机通讯录里的第一个联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