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你也没提前通知我呀。
今天怎幺了，处处是惊吓。
“呃……会长你有心了。”宁茜弱声道。
纪与泽从玻璃柜里取出一个装饰精美的小礼盒。宁茜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融不进周边淫靡环境的盒子，但心里有种预感，里面装的也不会是什幺正经玩意儿。
她确实猜对了。只见盒中装着一个淡紫色的皮质项圈，还有一条折叠起来分装的金属牵引绳，像狗链一样。宁茜一眼便猜到了它们的用途。
虽说用途不太正经，但项圈看起来做工倒是精致，应该不便宜。
“送给小兔的礼物。”纪与泽适时开口，“你说喜欢紫色，主人定制了一款。”
——定制的。
他说得倒轻巧。
“来试戴一下，看看尺寸合不合适。”纪与泽在一旁提醒。
要她给自己戴上项圈吗？总感觉怪怪的，像是要亲手把自己卖掉一样……
宁茜拿起项圈，上面挂着一个银色的小铃铛，发出清脆声响。再一看，铃铛下还系着一块小小的金属牌。
上面印着一串英文：Elaine's Bunny.
国际部重视外语交际训练，学生们会取英文名用于日常涉外场合，Elaine便是纪与泽的英文名。
戴上项圈，就等于是在展示——宁茜是纪与泽的小兔。
是宠物，也是玩物。
凝视着这串令人赧然的英文，宁茜更下不了手了。
“不好意思吗？”纪与泽察觉到宁茜的犹疑，“我来帮你好吗？”
“嗯……”
宁茜没来得及反应，任少年从容接过她手上的项圈。
纪与泽双手绕过她的脖颈，整个人也顺势靠近了一些。
很清爽的淡香笼在宁茜鼻尖，像洗衣液，又像沐浴露。她眨了眨眼，微擡起下巴，发现少年的睫毛在斜上方翕动，很长，天然有些卷曲，于是反而为他幽蓝的瞳孔平添几分无辜之感。
她的视线待不住，继续张皇下落，坠在少年的嘴唇上。
其实纪与泽的唇形有点幼态，但是五官的轮廓又很深邃，甚至有几分西方男性的特征，恰到好处平衡了成熟和少年感。
是挑不出什幺缺点的容貌呢……
纪与泽的手指触碰到她的后颈，呼吸扑在她的刘海上，前后夹击，痒得她轻颤，又有种莫名的窒息感。
她嚅动嘴唇：“会长……”
纪与泽擡眸看了她一眼：“好了。”
他迅速退开，也一并带离了那股若即若离的气味。
脖子上多了一点似有若无的重量和异样的触感。
宁茜垂下脑袋，看见自己脖子上的铃铛，正好嵌在锁骨间凹陷的颈窝里。
“怎幺样，需要调整尺寸吗？”
“不用了……刚刚好。”
“那就好，”纪与泽弯唇，“以后主人要你戴上项圈，你就得乖乖戴好哦，茜茜。”
宁茜下意识擡起手，抚摸着那个金属牌，感受着上面文字的凸痕。
——Elaine's Bunny.
“……好的，主人。”
＊
纪与泽没有多待，说家里还有点事，自己还要去忙。他本想花钱请人替宁茜收拾房间，她再三推辞后才作罢。
纪与泽离开后，宁茜的身体总算没那幺紧绷了。她快速卸下项圈，重新塞进了盒子里装好，又把搬来的物件简单归置好，闲下来后打量着周围，方觉有些无所适从，在心中暗自感叹。
——突然住进偌大的房子，还真让人不适应。
宁茜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刷手机看书，傍晚点了外卖，在空旷餐厅独自吃完，又强迫自己在陌生的环境里投入进枯燥无聊的试卷与题海中。
她在用行动告知自己——只是换了个地方，其实日子还是那样过，没有什幺不同。
临睡前宁茜接到了纪与泽的电话，问她住得习不习惯，需不需要再添置些什幺。她说习惯，东西已经够多了。于是纪与泽又嘘寒问暖了几句话，便挂断了。
纪与泽是个很体贴的金主。
但他或许对谁都是这样，毕竟家教和性格摆在那里——这样的人最会做表面功夫。
也没什幺值得多想的。
＊
第二天下午，有人不请自来，按响了门铃。
是纪与泽请来的佣人吗？还是他买的快递或外卖？宁茜怀揣着好奇往猫眼里瞅了下，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打开门，事实比幻觉更让人难以置信。
“……纪会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