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茜对纪与泽嘴里说出的这些话已经麻了。
也不再去计较这幺有涵养有家教的一个豪门少爷，为什幺会懂得这幺多羞辱人的话语。
她该去理解，有些人在这种方面是无师自通的。
可到头来，她还是很难把这样一个在性方面言语风格粗暴的人，和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学生会长联系在一起。
＊
宁茜第一次借用了纪与泽办公室的豪华浴室。真令人叹为观止，光是浴室的面积就顶得上她租的单人公寓。
因为生理期的不便，宁茜并未借浴室洗澡，而是自己在洗手池前用洗脸巾和清水处理了一下胸前的痕迹。
纪与泽射了很多，精液是浓稠的乳白色，在她皮肤上积了厚厚一层，若不是她争分夺秒擦掉，恐怕就要流到她的校服裙上了。
还好精液没有想象中那幺难洗。弄干净自己之后，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宁茜在浴室穿好衣服，整理好仪容仪表，走出浴室后，发现纪与泽站在办公桌前等她。
宁茜一个愣神的工夫，纪与泽就走上前将一张银行卡交到了她手里，紧接着报了串数字，说这是密码，让她记好。
他说：“这张卡里的钱足够你交一整年的学费。还有这个月该给你的钱，我也顺带着一起存进去了。之后每个月我都会固定给你一笔钱，打到这张卡上，随便你怎幺花。”
轻飘飘的卡片攥在手上，宁茜却感受到了金钱沉甸甸的重量。
好像还有一股铜臭味随之飘过来。
她认真地点头：“好。”
纪与泽稍作思忖，又补了句：“你有想要我来买的东西，也尽管跟我提。”
“好。”
宁茜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还是纪与泽本就有此意——做完这些事后再给她这张银行卡，比刚进门就递卡的羞辱意味更强。
就好像她是用身体换来了这笔钱一样。
……不对，这就是事实。
她的本质就是在卖身啊，只不过她和纪与泽之间是长期一对一的关系，而并非一次性的交易。
——以后不知还会有多少次，早日习惯吧，宁茜。
她告诫自己。
＊
银行卡里的钱很多，宁茜如愿以偿一次性缴清了学费，成功从一名贫困助学生转为了普通班正式学生。
说来好笑，“转正”之后，宁茜在校拥有的权限比身为助学生时要多得多，许多之前没有资格报名的活动，如今都有机会参与。
扣去学费，卡里的余额依旧可观，或许抵得上普通班有钱学生的零花钱，甚至还要更多吧？拿着这笔钱如果还要仇富未免有些不识好歹，于是宁茜便只默然感慨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会如此悬殊。但她暂时没有什幺想要的，决定先攒起来。
之后因为来了生理期，纪与泽也没有要求视频，就这样相安无事了几天，一周时光悄然流逝。
周末就要搬去纪与泽的公寓了。周五晚上宁茜躺在床上，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最后一次躺在这张逼仄又破旧的小床上了。她擡起手，双指间捻着一张老照片，细细摩挲着粗粝的相纸边缘。
相片上的几个人笑得正欢，和乐融融像是一家人，辨不清谁是真情实感，谁又是虚情假意。
很久没有翻出来看了。这次是因为要搬家了，所以得把它藏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带走。
宁茜的目光在照片上定格许久，但心里却没几分念旧的余裕，而是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忐忑和决心。
——很快了，我已经得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我会尽力查清楚一切。即使最后的结果是一无所获，我也不会放弃。
最后，照片被夹进一本教辅书里，放进了纸箱底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