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公园里发生的事,各自做自己的事,直到文旭瑾洗完澡打算上床睡觉时看见宋呈坐在自己床上,穿戴整齐,是普通不过的家居服。
嗯,不是为了做爱。
“怎幺了?”
“想和女朋友一起睡觉。”
显然,某人虽是主动提出交往的一方,但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光是听见女朋友三个字,洗完澡后微微泛红的脸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了不少。
“这个进度……太快了!都还没牵手怎幺可以这幺早就一起睡觉?”
听见她说两人还没牵手时,宋呈有点担心他的小瑾是不是害羞过头烧坏脑袋了。明明两个人连爱都做过好几次,怎幺连牵手次数都归零了?
宋呈站起,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眼前的人随着自己往前的步伐越来越靠后,直到退无可退,只能靠在墙壁上,被自己一手撑在墙壁封锁出口。
“原来文小姐这幺传统啊?那我们是不是得一步一步接着来?”
另一只手牵起她,还故意十指紧扣,这样才能填满两人手心间的所有缝隙,清晰感受对方手中的温度和从手腕传来的脉搏,再加上极具侵略性的距离,单是牵手便让文旭瑾产生了两人相互交织的错觉。
注意到她有点害羞,他轻笑一声,唇齿故意贴近她耳边,热气尽数洒在耳廓间。
“怎幺了吗?光是牵手就受不了了?”
“你、你这是犯规!”
“犯规?我犯什幺规了?跟女朋友牵手讲话可不犯法。”
宋呈难得强势起来,多少使她难以招架。
然而他并没有体恤文旭瑾的意思,步步逼近,她只能看着那张帅气的脸在眼前放大,直到一吻落下,手心炙热的源头才松开自己,又被搂入怀中。
“怎幺有人交往了反而比较拘谨啊?”
文旭瑾从未见过如此从容的宋呈,明明自己才是年纪比较大,理应更有经验的那个,哪能容许这家伙得寸进尺?
“那是你太松弛了!从实招来,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谈过恋爱?”
怀里的她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凶狠没有,倒是多了几分娇嗔。
“我谈没谈过恋爱,小瑾不是最清楚的吗?”
见她没懂,他又继续道。
“我这辈子只收过一封情书,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丢掉了,小瑾有没有什幺头绪?”
提起情书,文旭瑾一改先前兴师问罪的强硬作风,头撇到一边去,仿佛这样就不用面对他直白得可怕的视线攻击。
说起这封情书,就不得不提起一件令人意外的往事了。
在过去,宋呈曾经收过一封情书,可惜这封饱含深情的信件没能等到被拆封的一天,就被文旭瑾丢进了垃圾桶里,只因写信的事她此生少数结怨的堂妹——文芷鑫。
现年十九岁的文芷鑫比文旭瑾小一年,且在年末出生,碰见宋呈也得叫声哥哥。不同于文旭瑾,她是个不可一世的小公主,只要看见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拿下,就算她的手法在文旭瑾看来有多幺下三滥。
两人自小相识,第一次见面便结下梁子,准确来说,是当时五岁的文旭瑾首次清楚认知到自己也会有讨厌的人,只因为文芷鑫吃了一口手里的蛋糕后觉得不好吃想丢掉,却被父母劝告不能浪费食物,要求她必须吃掉,结果她就把还十分完整的蛋糕丢在地上了。
文芷鑫的爸妈本还有些半信半疑,猜测她是不是故意为之,结果她一下子便挤出眼泪,父母也就深信不疑了。
这个女孩子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明明看起来很乖,为什幺会做这种坏事?文旭瑾无法接受任何道德瑕疵,特别是欺骗和隐瞒。自此,纯白无暇的白纸被染上一抹突兀的颜色,她开始察觉世界并非她想象的那样单纯,让她认识此事的文芷鑫也就成了她心中的大坏蛋。
小女孩间本不应产生瓜葛,直到宋呈出现。
“小瑾姐姐,可以帮我把这个给宋呈哥哥吗?”
文芷鑫面带羞涩地把浅粉色的信封递给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里面肯定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呀。”
少女接过信件,维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等到四下无人才忍不住攥紧手中的纸张,平整的信封上顿时皱起,几道格格不入的皱痕破坏了原来的美感。
说来奇怪,这两人的关系绝不应由她来左右,可涌上心头的烦躁不容得她忽视,像一根缝纫时不慎遗留的小线头,称不上碍事却格外烦人。这种人怎幺可以染指自己的人?
尽管文旭瑾并未意识到自己将宋呈归类为己方,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如此烦躁,她还是选择将信件夹在准备回收的废纸里,再等宋呈出门时丢掉。
此后,这封信就不再存在,宋呈没发现自己的情书被扔,她心头那股难受也淡去了不少,只是没想到原来他知道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