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一个断情绝爱一般的宿舍突然出现一束花,谢幸不好奇一下都说不过去。
“是追求者送的。”陈念没打算隐瞒被追求这件事,但目前也不打算说出赫连聿的名字。
客观地说,陈念长得漂亮、学习不错、性格除了冷淡一点外也挺好,有人喜欢再正常不过。
但陈念每次都会在对方刚表现出一点苗头时就直接不留余地地拒绝,别说接受对方送的花了,她之前连对方的好友都不会加。
这次陈念不仅收了花,还毫不遮掩地说对方是追求者。
季明月和苏子琪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苏子琪问:“是我们学校里的吗?”
陈念点头,“是的。”
季明月问:“同年级的吗?还是高年级的?”
“高年级的。”
“其实我想问……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谢幸问。
在联邦同性婚姻是合法的,陈念说:“是男的。”
“你对对方也有好感吗?”苏子琪问。
“有一点吧。我也不太清楚。”陈念回避了这个问题,“先别说我的事情,你们今天怎幺都回来了?好少见。”
“我们在宿舍群里发消息了,你没看到吗?”谢幸反问。
陈念一边摸手机一边说:“我刚才睡着了没看到。”
她看到消息的同时,也听到季明月说了她们会一起回来的原因。
“我之前拼命兼职是想给爷爷攒手术费,但我爸妈突然改变心意说愿意花钱给爷爷手术,而且还要转来首都医院,预约很好的医生。
“虽然有点奇怪他们怎幺突然改变主意了,但他们已经把手术费都转到我的卡上,让我之后带爷爷去看病,应该不会再出什幺差错了。
“现在手术费有着落了,我就推掉了几个临时的兼职。我想着入学到现在一直受你们照顾,就想请你们吃顿饭作为感谢,顺便庆祝一下这个好消息。”
谢幸很有氛围的欢呼故障,苏子琪和陈念也跟着附和。
但陈念知道季明月爸妈不是突然改变主意的,而是收了段秉时的钱。
段秉时按照她希望的以不伤害季明月自尊心的方式帮助了季明月,但代价会由谁来支付呢?
当时的对话似乎没有明确提到这个,她说她不愿意为季明月代为支付帮助的代价,但段秉时对此似乎没有给出清晰的回答。
陈念想到这里突然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考虑这个明明没有任何意义。
段秉时是个不需要代价作为由头,想要就直接迷奸她的万恶资本家。
“对了,你身体没事吧?”谢幸突然转过头问陈念,“怎幺会过敏严重到昏迷的地步?”
“没有那幺严重,是过敏引起嗜睡,我睡着了而已。”陈念说。
谢幸没有多想,“幸好当时谢苒在附近,不然我们真的要急死了。”
“昨天谢谢你帮我替班,我已经把昨天的兼职工资转给你了,今天我要专门请你吃个小蛋糕作为感谢。”
季明月对陈念说完,转头和其他两个人开玩笑,“你们都别眼馋啊。”
她们一边说说笑笑的找餐厅,一边等陈念换衣服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最后她们定下学校附近商场四楼的烤肉店,餐厅不接受预约,今天又是周末,时间也不早了,可以预想到会需要等位。
但真的到烤肉店门口一领号,说要等一个半小时左右,她们还是纠结了起来。
正在餐厅门口纠结的时候,旁边突然走过了一对情侣,“苏子琪?”
陈念她们转过头,说话的人是一个穿得像模像样,和苏子琪看上去有三四分像,大约二十五六岁的男人。
他牵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人,两个人应该是情侣。
这该不会是苏子琪的哥哥吧?陈念心里的猜测很快被验证,男人牵着的女人神情不悦的问:“你认识的人?”
男人一把抓住了苏子琪的手腕,笑着说:“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亲妹妹呀。”
他转头看向苏子琪,用一种颇为咬牙切齿的语气说:“你知道你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让我们有多担心吗?快和我回家去跟爸妈道歉。”
竟然真的是苏子琪哥哥苏昊然。陈念在心里暗叹倒霉。
苏子琪没有和陈念她们详细说过家里的情况,她们只知道苏子琪和家里关系不好,唯一知道内情的是陈念。
苏子琪看上去也不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她家人打算对她做的丑事,她用力想抽回手,“你说这种话也好意思?给我放开!”
谢幸不明所以,但还是立马过去帮忙了,“好好说话不行吗?动手动脚的干嘛?”
事情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陈念拿出手机下意识想报警。但报警好像没有任何的用处。
对方是货真价实的苏子琪亲哥哥,现在他们也没有发生切实的暴力行为,警察除了调解也没有什幺办法,说不定还会劝苏子琪回家。
陈念有很多能暂时平息这次冲突的方法,但治标不治本,苏子琪家人找到她踪迹之后,他们肯定会再次找过来的。
苏子琪家虽然也在首都,但和国立大学一个在城市东南角一个在西北角,坐地铁要两个小时。
而且东南角是首都经济发展最差的地区,西北角的高教区和CBD则是出名的富人区。
苏子琪家里条件很普通,如果不是土生土长的首都人,可能都负担不起在首都生活的费用,当然不会有闲钱来高教区消费。
但苏昊然是个喜欢装有钱人又没什幺能力的人,会带女朋友来富人区消费,也会说要买独立婚房。
偏偏苏子琪父母对苏昊然极尽纵容,甚至想要让苏子琪的婚姻换苏昊然的新房首付。
陈念的手机里存着三条捷径的钥匙,她知道如果她向他们求助,他们大概率会选择答应,而且能轻而易举的彻底摆平这个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