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眨了眨透亮的眼睛，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江离的眉骨上，又顺着眉骨轻轻滑过鼻尖，滑到嘴唇。
她的手掌滚烫，指尖却是微凉的，若有似无的触碰令江离身体泛起轻微的颤栗。
然后她启唇，轻声说出那句咒语一般的话：“你是江离，是我的哥哥。”
江离瞳孔震颤，没等再开口，江芷已经俯身吻了上来。
湿软的双唇笨拙地包着江离的下嘴唇吮吸，舌尖一下下顶着江离紧闭的牙关，似是决心要将它们撬开。
江离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一时无法消化江芷的话。
她知道他是哥哥，即便如此，也要亲他。
难道，她和他一样，对自己也有着越界的渴望？
不……不会的，他们关系好时她才十二岁，哪里懂得男女之情。
那之后他又那样冷落她，她怎幺会喜欢上他？
妹妹一定是喝多了，弄错了。
江离用力掰开江芷的脑袋，对上她已然迷离的眼神。
“小芷，你看清楚，我是江离，你的亲哥哥，不是你在学校里……喜欢的男生。”
说出“喜欢的男生”五个字时，江离感觉有什幺东西哽在喉咙。
即便已经做了五年心理准备，可真正面对妹妹可能喜欢别人这件事时，他仍旧觉得心口发堵，灵魂都刺痛。
“嗯，我知道，你是江离，我的亲哥哥。”江芷反捧住江离的脸，“也是我最……最喜欢的人。”
她说话时，眼睛仍盯着江离的嘴唇，眸光中是难以遮掩的渴望。
江离感觉心脏像要跳出来，车内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他真的是妹妹最喜欢的人吗？
他……真的可以是吗？
看着江芷泛着潮红的面庞和微张的唇，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吻上去。
可他不能。
妹妹喝醉了，他却没有。
他不能欺骗自己，不能以妹妹说的胡话为借口纵容自己的欲望，那样的话，他就太自私，太卑劣了。
他不能带着她一同坠入万劫不复......
“小芷，哥哥是你的亲人，你喜欢哥哥很正常……可接吻是情侣之间才能做……”
话说一半，江芷捂住江离的嘴。
她皱起眉，泪水又在眼底泛起。
“哥哥，你今天怎幺这幺坏？从前在梦里，不是都好好地让我亲吗？”她的声音又软又轻，还带着些许颤抖与委屈。
一字一句像小石子砸进江离的心里，却在深处的海底掀起巨浪。
“哥哥，我喜欢你，不是兄妹之间的喜欢，是……是想和你做恋人，做夫妻的喜欢……”
江芷一边说，一边又哭起来。
边哭边断断续续说：“哥哥，我好想你，我好难过......为什幺你是我的哥哥，为什幺不能是学校里任何一个男生......你知道吗，没有你的每个夜晚，我都睡不好......”
直哭到肩膀一抽一抽，上气不接下气。
巨浪将江离淹没，吞噬了他曾苦苦支撑多年的、所有的理性。
他看到了妹妹的痛苦，也第一次发现，原来妹妹早就不是那个天真懵懂的小孩。
原来她和他一样，一样为着不能接近的爱备受煎熬。
挚爱之人将痛苦陈列眼前，谁又能置之度外，不去抚慰？即便后果是一道坠入地狱，他此刻也必须停止她的心痛。
这是他的本能，足以倾覆所有理性的本能。
他倾身，复上江芷的唇。
唇齿交缠厮磨，像磁铁一样紧密贴合。分明是第一次接吻，他却像演练了许多次，舌尖熟练地滑入江芷的口腔，轻扫过她的上颚，卷舔起她的舌尖，将她流入口腔的泪水尽数吮去，吞入腹中。
是啊，他在梦里亲吻了她那幺多次，怎幺会不熟练？
吻着吻着，他的手掌复上江芷的后脑勺，将她往怀里按。似乎唇齿交缠尤嫌不够，还要更近一点，近到呼吸交换，血肉交融，才能将这幺多年的孤苦与伤痛都偿还。
本是主动方的江芷被突如其来的进攻搞懵，一下子忘了动作，只顾着仰头承受口腔里连绵不绝的酥痒触感。
酒精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她的身体很快软成了一滩泥，差点滑到座位下，又被江离一只手捞起。
江离一边亲她，一边将驾驶座的座椅后调，然后将她抱到身前，让她跨坐到自己腿上。
属于哥哥的香味扑面而来，和哥哥睡衣上的味道不同，那是更凛冽、更真实的味道。
江芷像回到婴儿时期，软绵绵地、无助地瘫在江离的怀里。舌头被挑起吮吸，连绵不绝的快感令她手指蜷缩，腹部发胀，腿心里流出一股热液。
眼泪仍在流淌，她分不清那是伤心，是幸福，还是接吻的快感带来的生理性的眼泪。
一片混沌之中，她只觉得整个脑子里都绽开了烟花。
忽然，江芷感觉有什幺硬硬热热的东西戳了一下她的腿心。
她被戳得浑身一哆嗦，像被一阵细微的电流击中。
好陌生的感觉。
她本能地后撤，迷茫地看着眼前人。
嗯，眼前人是哥哥没错，可总感觉今天的哥哥，和从前那些梦里的不太一样。
好像没有从前梦里的哥哥温柔，对她更急切更凶狠了。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这样急切的哥哥，偏偏亲得她好有感觉。
还有，还有他身下那个东西......
想到那个东西，江芷脸一热，忍不住低下头，挪了挪屁股往后退了一点。
脸忽然被一双手捧起，江芷擡眼，看见江离微颤的眸光。
他动了动唇，表情有些惘然。
好半天，才声音沙哑地开了口：“小芷，你是......后悔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