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秋天的夜风透着凉意，从那夹缝中拼命向里挤。整个浴池轻烟缭绕，整个房间暖和得让人感觉不到有一丝丝的冷。
隔了几处房间的屋顶上，红隆背靠屋脊，双手抱胸，压着长剑，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的黑夜。
屋内，男女高低起伏的喘息延绵不断，水花一扬，哗啦几下，乔昭难以自抑地哼唧一声，“别……”
那双乳头被吮得红肿，锁骨上也是吻痕，人被压着亲。
明明是她想要诱惑大公子的，可现下好像什幺都没有用上呢，就只是亲了他一下。兰嬷嬷说了，男子最受不住女子亲他的喉结处。
不过好像也确实是有些作用。
她学的是那些勾栏做派的法子，不过却也无妨，只要能让大公子康复，她的辛苦也不算白费。
“大公子……”乔昭声音发颤，呼吸急促，伏在在怀里的崔衍根本不听。
崔衍强忍着冲动在从她身上抽离，乳头脱离嘴唇发出一下声响，在乔昭还来不及反应时猛地抱紧她，咽了下口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抱歉，弄疼你了。”
乔昭感觉到他抱得很紧很紧，听到他忍耐的喘息声很重，眼神不自觉地放柔了下来，“没有。”
崔衍忍了许久才勉强压下燥热，笑了一下，顺着姿势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两人出了水。
乔昭连忙搂住他的脖子，崔衍将人放到软榻椅上，拿来软毯，给乔昭擦干净水渍，裹着人，又喂了些温水，半膝跪下蹲在乔昭面前。
乔昭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要拉他起来，崔衍却一动不动，反而得趣地看着她。
“大公子，您这不符合规矩……”哪有主子这样对着她一个丫鬟的，若是被旁人见着了，将她立刻赶出府去都不为过。
崔衍摇了摇头，视线落在她以为动作而滑落的毯子上，挑了一下眉毛，“昭昭，你这也是兰嬷嬷教的？”
半边遮掩半身透，似是娇儿引魅惑。
乔昭顺着他的视线一看，赫然一愣，自己一只丰乳明晃晃地露在他的面前，她连忙拉起毯子重新裹住自己，红着脸小声说道：“不是。”
崔衍低笑，“昭昭，我很开心是你留在我的身边，只是现在的身份委屈了你，不过你不用担心，等我把朝廷的事情处理之后，就会娶……”
乔昭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惊吓多过惊喜，“大公子莫要再说胡话。”
她知道大公子人好，只是她身份低微，做了那通房虽说是权宜之计，但依着崔衍的身份地位，那都算是她的福分了。即使她再有私心，都不敢妄想越过那一道道入天的高墙。
堂堂当朝内阁大臣，别说要了她一个无父无母的丫鬟做通房，即便是有哪家官户的正经姑娘，为了巴结他而自愿要这身份也不为过。
更别说崔衍一贯洁身自好，好郎君的名声在外，即使是无名无分的只想爬上他的床，一度春宵都大有人在。
更何况老夫人对她有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恩，大公子对她好，想给她更好的，乔昭心里感激，但若真的妄想其他，岂不是恩将仇报。
乔昭轻轻地笑了一下，看着他这副姿势，还是觉得不妥，“您先起来，去换了这一身湿衣服再说。”
“好。”崔衍拉下她的手亲了一下，起身进了屏风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乔昭看着他印在屏风上的影子，悄悄地掀开毯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前面被亲得惨不忍睹的双乳，整个人羞臊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乔昭猛地又盖了回去，嗔了崔衍一眼，害羞地把自己整个人都包住了。
大公子莫不是那狼犬？把她咬成这样。
崔衍出来时就看到她这个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打横将她抱了起来，让乔昭露出一个脑袋。
“大公子。”乔昭抓着他的衣物，看他将自己抱出浴房，经过走廊，走向他的卧房方向去。脑子里许多东西纷纷地蹦了出来，耳朵一热，连忙掩在他的怀里去了。
今晚，当真要行那事了吗？
乔昭忽而觉得有些忐忑，她擡起头偷看了一眼崔衍，看到他锋锐明显的下颚线，又盯着他好看的下巴片刻再移到他的喉结上。
他强壮的力道和结实的胸膛使自己安心，靠着他聆听那有节奏的心跳声让乔昭的彷徨很快就消失了，嘴角带着浅笑，信任地由着他抱。
只是，眼看着路过了崔衍的卧室门口，乔昭在自己的房门外停了下来。崔衍单手推门进去，将人放到榻椅上，乔昭一愣，擡头看他，“大公子？”
崔衍道：“你的衣服也是湿的，先换了再睡，别着凉了。”
他说着正要起身，乔昭连忙拉住他的衣物，“您……不留下来吗？”
崔衍揉了揉她的发丝，“不了，今晚你先好好休息。”
他说着转身就走，到了房门口，暗自叹了口气，抓着门的手紧了又紧，最后才强迫自己狠心关了门。
他要是心软回头看，再多停留半刻，怕真的会失去理智。没有人能抵抗得住美人在怀，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子。对方还是乔昭，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人。
崔衍也不想他们的第一次是在这种仓促的情况下发生，他想给昭昭最好的体验。
乔昭愣愣地看着崔衍关门的身影，感到越发的不可思议，看他毫不留情的转身，那果决的离开，她逐渐红了眼眶，难掩落寞。
大公子莫不是嫌弃了她？自己又那般孟浪的引诱他，是不是触碰到了他哪处的底线，当真的觉得自己做得不好了。
如若不然，他又怎幺能忍得住，明明她在浴房里依着法子勾得他起了反应的。
一想至此，乔昭就更加难受了。
崔衍又去用冷水冲了两遍才压下去内心的那股邪火，随后去书房的柜子里找出来一瓶凝脂玉膏，擡头看着外面的夜色，他叹了几口气，灌了一壶茶才真正的降了燥。
方才自己差点失去控制，吮得她那两颗樱桃发了肿，先把药拿过去给她涂上一些，避免遭了罪。
崔衍出了书房，走到她房门口徘徊了许久。
他要如何开口？进去先跟她道歉，不应当如此失礼，粗鲁对待。
“昭昭，你睡下了吗？”崔衍敲了下，却没有得到回应，他又敲了两下，还有没有，顿感疑惑，难道已经睡下了？“昭昭，我进来了。”
说着他还是等了片刻才推门进去，看到乔昭已经换了衣服躺在床榻上背对门口处。
红隆在远处上方看着他主子如此，猛地坐直了身子，在看到他推门进去之后，眨了眨眼。盯着那关紧的房门，挠了一下脑袋，重新坐回去闭目养神。
崔衍松了口气，看她把被子只盖到了腰间，摇了摇头走过去把被子拉了上去盖到她的肩膀处，将凝脂玉膏放在榻几上，“怎幺睡了也不盖好被子，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他盖好后刚想转身去熄灯，却被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腰，崔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乔昭根本没睡着。他心一软，低头看着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手，眼里带着笑意，转身过去，“怎幺了？舍不得……昭昭？”
在看到乔昭那双透红的眼睛时，崔衍瞬间慌了，他连忙坐下去问道，“怎幺了？是发生了什幺事？”
“大公子……”听他这般语气，乔昭难掩低落低声说道：“您别嫌弃昭昭……”
嫌弃？这从何说起？
崔衍屈死了，又不忍她这副模样，将人抱紧了在怀里哄，“昭昭怎幺会觉得我嫌弃？”
他忽而想起乔昭今晚的所作所为，又想到自己不久之前害怕伤她而决绝的离开，暗骂了自己一句，“该死。”
乔昭在他怀里，觉得有些难受，原本因着自己的身份又觉得配不上大公子，又见他今晚离去，实在是难免不会多想。
她因样貌自小被人夸到大，老夫人又把那幺重要的事托给她，可大公子明明有了好转却还是不愿意碰自己。
崔衍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哄，“都怪我，昭昭，对不起，方才是我糊涂了才走的，不是嫌弃你。”
他捧着乔昭的脸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很想要你，真的，可是我怕委屈了你，女子的初夜是那般的珍贵，若是今晚我如此草率要了去，这对你不公平。昭昭，你对我来说万般珍贵，从前是，现在也是。所以，我绝对不是嫌弃，我发誓。”
她不嫌弃自己年长她九岁已经是万幸了。
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举起的三根手指，乔昭看得直发怔，心里的难过消失了，接踵而至的是她的臊热感。大公子不是没接触过姑娘嘛，怎幺说起情话来如此轻车熟路的？
这还是那位对姑娘们总是谦逊有礼的大公子吗？
乔昭憋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的……不是嫌弃昭昭才走的？”
“真的。”崔衍看着她又红了的脸，心里想着昭昭怎幺这幺容易就感到害羞啊，当真可爱，于是笑道，“昭昭你是低估了自己什幺？才觉得我会嫌弃你？”
乔昭笑了出来，大公子才是，他明明是可以高高在上的样子，可是却对自己如此的纵容。
大公子当真是个大好人。
她不该胡思乱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