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校园生活仿佛回到了平静的轨道，却又在暗流涌动。
欧阳晨依旧每天清晨六点十五准时出现在银杏大道，陪秦荔晨跑。跑完后他会故意拉起衣摆擦汗，把结实的腹肌和人鱼线展露得清清楚楚，然后红着耳朵问她：“学姐，今天我表现得怎幺样？”
秦荔每次都只是淡淡地“嗯”一声，却会在转身之后，唇角微微弯起。
而到了中午和晚上，欧阳晨的热情更是达到了顶峰。
这天中午，阳光正好。欧阳晨早早占好了图书馆后方那张安静的双人桌，提着刚买的饭盒在楼下等秦荔。等她一出现，他就立刻迎上去，笑容灿烂得像只大型金毛：
“学姐！我今天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鸡柳饭，还有冰镇西瓜汁。快趁热吃。”
秦荔接过饭盒，目光扫过他那张热情又干净的脸，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餐厅后排座位，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三个不同年级的女生先后走过来。
第一个是隔壁金融系的学妹，拿着笔记本红着脸问欧阳晨能不能加个微信，说是想请教高数问题。欧阳晨笑着答应了，大方地扫了码，还温和地说了一句“以后有问题随时找我”。
第二个是文艺社的女生，直接提着一杯奶茶放在他桌上，笑着说“上次你帮我搬东西，谢谢你呀”，然后当着秦荔的面和他聊了两句社团活动。
第三个则是大一新生，干脆直接坐在他们对面，眨着眼睛问欧阳晨能不能一起自习，说自己最近专业课跟不上。
欧阳晨全程都保持着礼貌又热情的态度，没有冷落任何人，也没有刻意疏远。他甚至还笑着给那个大一新生推荐了几本参考书。
整个过程，秦荔都安静地坐在他对面，一句话也没说。
她低头吃着饭，表面看起来依旧高冷平静，可握着筷子的手指却微微收紧。视线一次次扫过欧阳晨手机里那长长的女生列表，以及他每次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模样，心里像有一只小爪子在轻轻挠着。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种感觉。
那种隐隐的、酸涩的、又带着一点烦躁的情绪，叫醋意。
秦荔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她看到第五个女生笑着走过来找欧阳晨的时候，她已经冷着脸把筷子放下了。
欧阳晨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学姐的情绪变化。
他反而以为秦荔是担心自己太受欢迎会冷落她，于是更加卖力地在她面前展现热情。等那些女生都离开后，他立刻把椅子挪得离秦荔更近一些，声音又软又乖地哄她：
“学姐，你今天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我下次给你换别的……或者我现在去给你买草莓千层？”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伸手想去碰秦荔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秦荔擡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
“你的微信里，好像女生很多。”
欧阳晨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点头，眼睛亮亮的：
“是挺多的。不过我基本都不怎幺聊天的，她们加我大多是问学习或者社团的事。我对她们都没兴趣的。”
他说到这里，忽然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雀跃：
“学姐，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秦荔被他那双湿漉漉又明亮的眼睛看得心口一跳。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把视线转向窗外。
欧阳晨却像得到了巨大的鼓励一样，嘴角几乎要咧到耳后根。他立刻把自己的饭盒推到一边，身体倾向秦荔，声音又低又热切：
“学姐，你放心，我以后会注意的。以后只要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我都不加女生了。我只想对你一个人热情，只想每天都看到你，只想……只想做你一个人的小狗。”
他越说越真诚，眼睛亮得像装满了星星。
秦荔看着他这副又笨拙又热情的模样，心里的那点醋意忽然就被冲淡了大半。她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声音依然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油嘴滑舌。”
欧阳晨被戳得后仰，却笑得更加开心。他抓住秦荔的手指不放，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声音软软的：
“那学姐要不要惩罚我？晚上我还给你送夜宵，好不好？”
秦荔抽回手，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可她低垂的眼眸里，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还没完全意识到的柔软。
而坐在她对面的欧阳晨，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又一次成功“开屏”，只是傻乎乎地笑着，更加坚定地想要把所有热情和真心，都只给她一个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两个人的身上。
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清冷如冰。
却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靠近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