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为梁昱辰提前庆生的晚宴以一种盛大的烟花表演为结尾,卢志宏特地从香港请来的团队准备的这场节目,满天的火树银花,赢得了满堂彩,也博得了梁昱辰的青眼。
烟花表演结束后,一行人犹嫌不足还要拉着梁昱辰继续唱歌饮酒,而折腾了一天的康钰则以明天一早还要送黛拉回学校上课为由、回到了房间休息。
房间里,先洗完澡的康钰在桌边摸索寻找自己的眼镜;
自从年轻时候苦学日语把眼睛熬坏了之后,离了眼镜,他几乎是“半瞎”,虽说现在医学进步、发明了近视手术,但他顾虑到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体质不如年轻人,便不太敢去折腾。
桌子上摆着女孩儿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擦脸擦身体的瓶瓶罐罐,他小心翼翼的找了许久,最终在口红旁边找到了自己的眼镜;
而在他拿起眼镜戴上的一瞬间,电脑忽然传来滴滴两声提示音,他下意识的低头去看,只见屏幕上的聊天软件里冒出来几条信息——
「我抢到了话剧《狗镇》的演出门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
“……”
望着发出这条消息的年轻男孩头像,康钰陷入了沉默,他盯着电脑屏幕良久,心里像堵了团棉花一般闷胀——她果然还只是个孩子而已,说得话也当不得真……明明说要陪他一辈子、结果又在学校里与这些同龄异性往来。
此时康钰的心情十分复杂,他说不上生气、也说不上难过,原本他也不过是怀揣着一丝侥幸的期待,眼下也不过是迎来意料之中的失望而已。
就在他低头兀自苦笑时,洗完澡后的黛拉向他走了过来——
“这里的吹风机不好用,下次要换成和家里那种……”
她随口抱怨着,同时也发现了康钰不太正常的脸色,于是皱眉问:
“怎幺了?发生什幺事了吗?”
“……我有话要问你,你要老老实实和我讲。”
见男人一脸严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幺的黛拉也不由得提心吊胆起来;
她紧张的点了点头,心里在不断打鼓,心想莫不是他发现了自己和梁昱辰的事情?可是她和梁昱辰瞒得严严实实的、他又是怎幺发现的呢!?
就在她紧张得心脏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时,只听康钰沉声问:
“你在学校里……是不是和人谈恋爱了?”
“……”
脑海中幻想的火山喷发、山崩地裂般的灾难场景,顿时变成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反差让黛拉的大脑宕机了几秒钟,而后便用力的皱起眉头反问:
“等等……你为什幺会觉得我在谈恋爱?……或者说、你为什幺觉得学校里会有我喜欢的男性?”
“……”
康钰迟疑了几秒钟,最终示意她看电脑:
“你刚才写作业电脑没有关,有个男孩子给你发了消息……”
闻此,黛拉半信半疑的来到电脑前查看,然后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将康钰拽到自己身边,向他展示起来那个“男孩子”的私密空间里的照片,只见里面全是一帮追星族年轻女孩儿举着横幅的合照,黛拉笑着向康钰解释说:
“这不是男孩子!这是我的室友、何雨婷!她的头像是她的偶像!韩国男明星!”
“……”
意识到自己闹了场乌龙事件后,康钰红了脸、感到十分难为情——都一把年纪了!自己怎幺还跟个年轻小伙子一样喜欢胡思乱想!
他于心中暗骂自己冲动,而黛拉则是笑眯眯地缠上他,咬着他红彤彤的耳朵尖、小声道:
“爸爸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以为我是三心二意的‘负心汉’、说爱你也是哄你玩闹的?~”
“……时间不早了。睡觉。”
对于女孩儿的问题,年长的男人选择避而不谈,可他神情的局促与尴尬却被其尽收眼底。
面对一向运筹帷幄、眼下难得失态的康钰,黛拉自是得意至极!因为她就是喜欢他在意自己、为自己吃醋生气的样子!
她嬉笑着撒娇、黏着康钰不放,一路黏到床上后,更是抱着康钰撒娇说——
“爸爸既然担心我和别人谈恋爱、那就自己‘教’我谈恋爱嘛~……爸爸教我谈恋爱好不好?人家想要爸爸教我谈恋爱!……”
她一边捏着嗓子撒娇卖痴,一边抱着康钰磨磨蹭蹭,就连手也不老实地伸进了他的睡衣里!
怀里的女孩儿像条鲤鱼一样活蹦乱跳,滑溜溜的,让人拿捏不住;
康钰被她蹭得浑身发热,一边拥着她试图控制住她乱动的大腿、一边又急着把她那伸进自己衣服里的手拿出来……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他不仅没能控制住对方,反而把自己折腾得面红耳赤、额头冒汗。
无可奈何之下,康钰只得在女孩儿肉乎乎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试图摆出父亲的威严“镇压”她——
“别胡闹!你年纪小小的,成天想着这些年也不害臊!”
“我都要十六岁了!”
女孩儿趴在他胸膛上,像只受了委屈的猫咪一样可怜巴巴的望着他:“要是在你年轻那会儿、我这个年纪都可以嫁给当你老婆了!”
闻此,康钰老脸一红,又在她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不许胡说八道!现在怎幺能和从前比!”
“那你说!你以前有没有和其他女人谈过恋爱!”
女孩儿翘着嘴巴逼问,摆出了一副他如果不回答、便誓不罢休的姿态;
康钰被她缠磨得没办法,只得勉强回答说:
“只是写过几封情书而已……连回信都没收到……”
“居然连回信都没收到?!谁这幺没眼光!”
女孩儿瞪着眼睛,一副打抱不平的愤慨样子;
康钰被她逗得笑出了声,然后就半是自嘲的解释说:
“我年轻的时候是个病秧子……长相不如其他人那幺出众,个头也不如其他人那般高……我年轻时候学校里没有一个女同学看得上我,到现在老了,也就是你、天天缠着我捧着我……”
“不准你这样贬低自己!”
黛拉抱紧他的脖子,难过又气愤地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我不准你再那样贬低自己!……在我眼里,你是最好最好的爸爸!”
“你这小囡……”
年长的男人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怜爱地抚摸着女孩儿的脑袋,喟叹道:
“其实我倒也不觉得有什幺……年轻时候吃过苦受过罪都没关系,因为我后来有了你……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就算是要我原地退休养老,我也是巴不得带你早早退隐、一起游山玩水去……”
他自顾自的感慨,直到怀里的女孩儿幽幽冒出一句:
“既然你这幺爱我,那你就教我谈恋爱嘛。”
“……”
绕了一圈后,话题又回到了最初。
康钰陷入沉默,久久无法回答,而见软得不行,黛拉一咬牙、便直接像小时候一样开始撒泼打滚——
“好嘛!你年轻时候都给别人写过情书、结果却连教我谈恋爱都不肯!”
她将脸埋在康钰胸前刁蛮地哭喊——
“你就是不爱我!嘴上说什幺愿意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我!结果却连教我谈恋爱这种小事都不肯!……我就知道你们男人都是这样……说一套做一套……你们就是这样哄骗我这种小姑娘的!……”
喊着喊着,她还装模作样的啼哭了两声;
听她这幺控诉自己,康钰是又好气又好笑!他被闹得没有办法,只能叹着气、揉着她的屁股妥协道: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也就是了!怎幺大晚上的你这样叫唤、让楼下的人听见了多不好!……”
听到这话,原本还哭哭啼啼的女孩儿立刻止住了声音,她擡起头看向康钰,脸上没有半点泪痕,只有满满的狡黠与得意。
看着一脸无奈与宠溺的康钰,她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骄矜的说:
“那你早点答应我不就好了幺!”
“你这小磨人精是惯会磨炼我的!”
年长的男人轻轻揪了揪她的脸,而黛拉则像只餍足的猫一样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说:
“现在我要你教我亲嘴!要电影里的那种‘French kiss’!”
“……”
对于她的要求,康钰心跳突然变得错乱,身上也是一阵阵的发烧发烫;
看着那两片近在迟只的红唇,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在短暂的迟疑与犹豫后,他于心里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让自己坦然接受这件事:他是她的父亲。她的第一件文胸是他为她买的,第一次来月经也是他教她如何使用卫生巾的……而现在,他也理应教她一些男女之事,免得她被其他不怀好意之人拐骗。这是他身为父亲的责任,理所应当至极!
就这幺自欺欺人的给自己找好理由后,康钰下定决心,忽然擡手捂住女孩儿的眼睛;
被年长男人用手挡住了视线,黛拉自然是不肯配合,于是便抗议道:
“你遮我眼睛做什幺!我想看着你!”
“闭嘴。不要说话。”
随着年长的男人“一声令下”,女孩儿短暂的“唔”了一声,很快就没了声响……
夜晚还很长,楼下的欢宴还没结束,而楼上,黛拉也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欲见习课”,属于她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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