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很香,直到吴襄迷迷糊糊被一阵轻微的晃动和簌簌声弄醒,睁开眼,天色已暗,房间没开灯,她望向天花板,那里竟然镶嵌着一面巨大的镜子,能映出床上的情形,自己的脸影影绰绰。
饱饱睡了一觉,身体的酸痛都消失了,只是那颗青绿色的卵仍旧萎靡,仅靠休息补充能量实在缓慢。
她揉揉眼睛坐了起来,肚子有些空虚,下床时身旁的被子动了一下,她一惊,猛地掀开,就见老妖怪蜷缩在里边,正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关键是,他一丝不挂没穿衣服!
啪!
吴襄擡手就一巴掌扇他头上:“谁让你上来的?!”看来解毒剂起效了,他红肿消退不少,还有精力爬床了?
“这是我的床吧……而且夜里冷,我也需要休息……。”他辩解道。
“你不会穿件衣服吗?暴露狂!”
“我…我习惯裸睡!你,你不也没穿吗?”他嘟囔。
吴襄伸腿就朝他踢过去,边踢边骂:“你不会睡别处啊,非要睡我旁边?你个老色狼,小心我宰了你!”
老妖怪滚下床,探头叫道:“我认床啊!再说了,又没睡你被窝,你紧张什幺?!”
“开灯!”吴襄没好气地说。
“等……”老妖怪刚想制止,声控灯就自动亮了,光线柔和缱绻,是适合晚上的亮度。
吴襄掀开被子下床,气冲冲说:“叫人送晚饭,我要饿死了。”
“哦……好。”老妖怪答应,却没有马上站起来,还在床边地上蛄蛹。
“怎幺了?腿断了?”吴襄从床上踩过去,老妖怪慌忙用手遮住下体,眼神飘忽,指缝中肉茎勃发,很是精神。
“不是解毒了吗?还是你拿我当下酒菜?!”吴襄气势汹汹叉腰站在床上,诱人之处一览无余。
老妖怪看愣了,突然感觉这女人在玩弄自己,抓狂地叫道:“凭啥怪我?你个女人不知检点,挺着大奶子到处晃,还对我动手动脚,小屄都被看光了,他妈的是个男人都控制不住!”他气得脸红脖子粗。
“……说得有道理。”吴襄没发火,老妖怪有点意外,就听她继续道:“怪我,怪我没想到你也是个正常男人,我这就找件衣服穿。”
“什幺?没把我当男人?!那当我是什幺?”雄性的自尊被狠狠践踏了,老妖怪跳了起来,那根肉棒直挺挺对准吴襄,像是无声的抗议。
吴襄看都没看一眼,漠然地转身,跳下床,走向那间宽敞的衣帽间。
“喂,你把我当什幺了?!”老妖怪气坏了,他这根怎幺说也吓哭过好多女人了,她那是什幺态度?
他紧紧跟进衣帽间。
随着两人走进,里面的自动感应灯打开,两边镶嵌式的衣柜被照亮,这里都是男士服装,上面挂着衣服,下面挂裤子,再往里走,有整面墙的鞋柜和陈列饰品的玻璃柜。
走到底,掀开一块黑底绣金色花纹的门帘,又是一个衣帽间,与外面的明亮完全不同,这里亮着粉色霓虹灯,所有东西都笼罩了一种暧昧的光晕。
吴襄翻了几下,瞠目结舌,要幺是衣不蔽体的情趣内衣,要幺是不该露的全露的cosplay套装,就没有一件正常的衣服。
“喜欢哪个可以随便试。”老妖怪站在她身后,口气很霸总,脑海中已经在描摹她穿上的风骚模样了。
吴襄白他一眼,冷淡地从他身边经过,返回男装区。幽香浮动,老妖怪跟屁虫似的也转身过去。
吴襄随便挑了一件浅色宫廷风的绣花罩衫和一条黑丝绒紧腿裤穿上,对她来说有些大,但总比里面那些好,至于男款鞋子是肯定穿不了,她在cosplay那边找到了护士鞋,坡跟,大小正好。
“啧。”老妖怪在她身后遗憾道,“男装的版型不合你的身材,衣服都变形了。”
吴襄在镜子里看了看,套头的上衣虽然没有崩开的风险,但胸部明显有些紧,腰身又过于宽松,只好将衣摆塞进裤子里;而裤子腰部太大,屁股又有点紧,裤脚也长了七八公分……这原是按照老妖怪的身材定制的。
“不然,你还是穿这个吧。”他拎着一套半透明JK超短裙露奶套装,表情认真。
“穿你个头,死变态!”吴襄一把拍掉衣服,头也不回地去看隔壁的“游戏室”。
“诶,怎幺变态了?这套布料最多啊!”老妖怪道。
所谓的游戏室堪比情趣用品店,乱七八糟林林总总,好些东西她根本没见过也看不出是干什幺的,最里面摆着一张奇怪的椅子,墙上像监狱一样嵌着链条……吴襄按了按跳动的太阳穴,一转身就撞在了老妖怪身上。
“你站我后面干嘛?”她揉揉鼻子。
“我怎幺知道你突然回头?”老妖怪感觉被撞的胸口热热的。
吴襄一看他还裸着气就不打一处来,骂道:“去找件衣服穿!然后叫送饭!”
老妖怪屁颠颠去找了一件宽松的睡袍穿上,腰带胡乱系着,露出胸口大片苍白的皮肤,肌肉线条在轻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你是暴露狂啊,为什幺穿成这样?!”
老妖怪走向客厅,嘴里嘀咕:“睡觉穿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我平时还不穿呢……对了,你最好躺被子里,我房间里的女人不可能穿你那幺多……”
吴襄虽然不爽,还是依言钻进被子。
老妖怪在客厅通过系统喊人送餐,不出10分钟,门口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老妖怪懒懒散散应了一声。
门开了,外面站着刚才那个沉默的女仆,推着双层小餐车。她向老妖怪点头行礼,将餐车推进客厅,手脚麻利地布置餐桌,然后小心地把一盘盘食物摆好,桌子中央整齐地排了几个装着不同饮料的水晶瓶,做完这一切,后退一步静候着。
老妖怪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淡淡道:“下去吧。”
女仆再次行礼,推着餐车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吴襄光脚跳下床跑了出来,她一屁股坐下,一个个打开盖子,餐食很丰富,有煎牛排、意面,也有生鱼片、馄饨、烤鸭……中西合璧,有辣有淡。
吴襄挽起袖子抓起鸭腿啃了起来,牙尖刚碰上鸭皮,便是一声清脆的“咔嚓”,薄如琉璃的酥皮应声碎裂,她吃得满嘴流油,舒服得眯起了眼。
老妖怪没动,坐在沙发上瞅着她,进来这屋里的女人不是哭就是叫,没谁敢这样悠哉地大吃大喝。
吴襄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生食、还有意面我不喜欢,你可以吃……其他的我都要尝一尝,你要吃的话给我留一块。”
“……”这顿饭是她做东吗?她猪妖投胎啊?可笑。
老妖怪看她心情不错,闲聊似的开口:“你是到底是什幺人?来这里想干什幺?”
吴襄一脸无辜,吞下一只虾饺:“不是在接头点就说了吗,我就一普通老百姓,在路上被奎爷抓来的。”
是啊,你普通,你老百姓,奎爷那种不入流的土匪能抓住你?而且……
老妖怪瞅了一眼自己的手。他的瞬间电击有数千伏,能电死一头大型动物,他被按在水中时是全力还击的,换做一般人早死了,这女人只昏迷一会儿就醒了,还不知用了什幺手段反扑。要说一切都是偶然,那他堂堂花园主人岂不是太倒霉,遇上这幺个祖宗?打架输了,还被她种了索命豆,这传出去花园的牌子都要砸碎了。
吴襄看他面色变幻,知道他在琢磨什幺,哼了一声:“我劝你老实点,别自找苦吃。”
“哪儿能呢?”老妖怪换上一副假笑,跟她面对面坐下,“我不喜欢吃苦,喜欢吃肉。”他一筷子夹走了最后一块牛排。
老妖怪吃得不多,稍稍垫了肚子,拿起水晶壶将淡金色的饮料倒在高脚杯里,一边喝一边时不时瞄一眼吴襄:“你胃口还挺好……看起来不怎幺挑食……不光盘也没事……”
吴襄擡眼,“你是嫌我能吃吗?”她可饿了好几天了,多吃点怎幺了。
“绝对没有。”老妖怪笑道,“我说了我喜欢‘吃肉’,‘肉肉的’多好……”狭长的眼睛漫不经心的扫过她搁在桌上“休息”的胸部。
吴襄怀疑他在开车,啪地一声放下筷子,最后一口饭也觉得噎了,她擡擡下巴:“你喝的什幺?”
老妖怪歪了歪杯子:“香槟。来点儿?”
“不要,我不喝酒。”吴襄又去看那排五颜六色的饮料,在水晶瓶的折射下里面的液体看起来清爽甜美。
“那些是什幺?”吴襄问。
“最左边的是红酒,其他的都是果汁。”老妖怪淡淡道。
吴襄拿起中间一瓶看起来像柠檬汁的,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清香的酸味,正好消食。她倒了满满一杯,啜了一小口:“哈~好喝~~”
老妖怪一手捏着酒杯一手撑着下巴歪头看她,深棕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翳。
“喜欢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