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屁股上最后一道青紫的檩子彻底消退、肌肤重新恢复白皙光滑的时候,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
可她却发现自己变了。
没有了每天下午四点半的噩梦,没有了那把冰冷的红木尺,她本该感到庆幸。可最近连日来的钢琴比赛压力、期中考的小失误,以及无休止的焦虑,让她整个人像是拉得太紧的琴弦。
她发现自己居然疯狂地怀念那一周——怀念那种被打到崩溃大哭、大脑一片空白,每天只需要咬着牙想着「怎么撑过这三十板子」的感觉。
在那种绝对的高压与剧痛下,她不需要去想任何烦恼,心无杂念,只有最纯粹的臣服与放空。
她终于忍不住跑去了社团室。
可当她站在他面前,结结巴巴地说自己最近琴没练好、心浮气躁时,靠在墙角的他连手上的手机都没放下,淡淡地抛出一句:「琴练不好去找妳老师。」
他不会无缘无故对她动手。没有了《同意书》,没有了过错,他甚至懒得擡眼看她一眼。那种平淡的漠视,让她心底那股渴望被管教、被重重砸上一顿来清空大脑的焦虑,烧得更旺了。
她咬了咬牙,内心那股被逼急了的小聪明再次冒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几步跨到他面前,扬起手掌便朝他脸上挥了过去。
可她的手掌还没碰到他的皮肤,手腕便在半空中被一只温热的大手铁钳般死死扣住。他连头都没偏一下,只是眼皮微擡,眼神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危险张力。
一旁看戏的天扬和程烈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天扬差点连手里的篮球都吓掉了。
她的手腕被他捏得发疼,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但她豁出去了,强撑着胆子擡起头,给出最拙劣的威胁:「你们……社团明明被停了活动,天扬哥他们还偷偷在后山练球,你现在要是不打我……我就跑去向学校告状,说你们违规。」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天扬差点当场跪下:「靠!妳疯了是不是?!」
她根本不理会天扬,只是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给了他一个绝佳的理由,一个名正言顺教训她的理由。
他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抹明明害怕得要死、却又渴望被他治服的执拗。片刻后,他嘴角忽地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轻笑。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冽得像是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小笨猫:「小丫头,妳真是一天不挨打,皮就痒了。」
他声音低沉了几分:「先说清楚。那份同意书已经结束了,现在妳可以转身离开;但如果妳留下,就照新的规矩来,今天之内,任我处置。」
她当然可以走。只要现在转身,便不必再承认自己其实是为了甚么而来。可她不想再靠那点拙劣的挑衅,替他找一个不得不动手的借口。今天若留下,便是她自己选择把今天的规矩交给他。她眼神略带惶恐,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修长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他伸手捏住她发抖的下巴,语气低沉得让人毛骨悚然:「为了讨一顿打,连这种威胁都编得出来?好,既然妳这么想念那一周的感觉……今天我就成全妳,妳别后悔。」
他转头扫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的天扬和程烈,冷冷道:「出去,把门锁上。」
天扬和程烈对视一眼,连忙灰溜溜地退了出去,贴心地替他们关紧了社团室的大门。
当清脆的锁门声响起时,室内的空气瞬间变得黏稠而危险。他顺手解开皮带,随意往桌上一放,冷冷地看着她:「既然想求教训,身上留着衣服多没意思。除了胸围,全部脱干净,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