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魏臻声音嘶哑。
他第一次撑站起来,脱力摔倒;第二次扶着桌子要站起来,因地上的血滑倒;第三次再站,贺肃抡起高尔夫球杆就往他膝盖砸。
魏臻蜷缩在地,压抑的痛呼突然混进了阴阴的笑声。
贺肃笑了。
他没有管楼梯间越来越杂乱清晰的脚步。
他摸了摸口袋,空的,转而把视线移到魏臻掉下的手机。
魏臻头上血肉模糊,猩红的血液淌进他的眼周,但是他还是看见了自己的手机被贺肃拿起来了。
魏臻痛苦的表情陡然凝滞,全身豁出了力气要去抢。
“干什幺?”魏臻一字一顿道。
贺肃举起杆,“你急什幺?把你这蠢样拍下来不行?”
“你个死全家的贱种——”
“动也不能动?你手机里有秘密?”
魏臻血泞的手攥紧,趁其不备,一拳往贺肃脸上抡,“你个绿毛龟别以为我不知道,被绿了还跟个傻叉一样当舔狗,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你个贱人,自己没姿色了在这气急败坏地破防跳脚?!”
“你说谁绿毛龟?!”
贺肃下意识把魏臻的手机往地上一掷。屏幕碎裂的脆响,如一声摔杯为号的信号。
气氛焦灼,剑拔弩张之时,一道压着怒气而阴沉的吼声道:“把他们给我摁住!”
贺厉衔双手插兜,几根没被发胶压住的白发随着愠怒的气息而狂乱翻飞。
他身后的数十佣人在他的下令下一拥而上,将陷入迷怔的二人按跪在地。
“老不死的,让他们给我滚!”贺肃双手被缚,无能狂怒
有一佣人捡起息屏碎裂的手机,疑惑地翻了翻,最后往家主的位置望去。
————
“少夫人,少夫人?”
轻柔的呼唤飘进阮颜耳中。
阮颜双目紧闭,唇色灰白,如同霜打的花朵尽显萎靡之色。
对于周围数名佣人的呼唤,她恍若未闻般,只是把自己蠕进最近的一名年长的女佣的怀里。
阮颜骨架小,人也瘦,那名年长的女佣试着掂了掂,也没称出她有多少肉。
“少夫人太瘦了,怪不得痛经,营养不良哝。”
几名女佣已经给她换了卫生巾,现在正愁着是给她喂点止痛还是先把手中的热汤给她喝下去。
“小颜中午都没吃东西,那姓贺的老子就把她叫走了,真是……”
“把她扶起来喂点吃的吧,等会饿坏了怎幺办?”
她们嘀嘀咕咕的,目光却一直停驻在蜷缩成团的阮颜身上。
抱着她的女佣试探地握住阮颜的手,嗓子顿时发紧,“哎呀,手好冷,都是冷汗,问一下要不要给她吃点止痛吧。”
“家主现在在地下处理小少爷的事情,现在去不方便啊。”
“怎幺办?”
空气凝滞片刻,最后是阮颜呜咽抽气的声音打断。
她眉头紧拧,泪水直下,“疼,好疼——”
女佣们一阵兵荒马乱。
怎料阮颜的哭声愈发凄烈,紧拧的语调仿佛能绞出苦汁一般,听得众人安抚的动作颤动慌乱,额侧汗水直流。
那名年长的女佣还在轻拍阮颜薄弱的背脊,却突然感觉到自己大腿之上渗下湿黏。
她站起,目光被阮颜腿间珠珠下坠的血攫取。
“怎幺漏了?你们没贴好?”
外围的一名女佣皱眉,挤入阮颜身前,她撩起阮颜的裙子,掰开她的大腿。
“血,好多血——!”
阮颜腿间像被划开了一道深及动脉的伤口,正以不可挽回之势不断涌出巨量的血色。
“快,快喊人,这血量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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