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的腿还是软的

“好了。”

卡米耶关掉吹风机,把线缠好。他转过身,看见她的脸被热风烘得粉扑扑的,几缕头发汗津津地贴在额角。她喘得有点急,胸脯轻轻起伏。

“过来。”

阿德里安伸出手,卡米耶立刻扑进他怀里,像只倦极了的鸟,把脸藏在他胸口。她的皮肤凉凉的,唯有脸颊是热的。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把衬衫下摆拉好,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肉嫩屁股。她的身体滑滑嫩嫩像一尾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鱼,让他怎幺抱都觉得不够。

“爸爸,我的腿还是软的。”卡米耶小声说,带着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得意。

“自找的。”阿德里安说。

卡米耶笑了,伸出一只手来拉他的手指。他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关了床头灯躺下来。黑暗中,她的身子自动靠过来,像块被太阳晒软的小黏糕,阿德里安掀开被子一角,让她把腿搭在自己身上。

父女俩在黑暗里接吻,唇像羽毛一样一下一下落在彼此的唇上,她的手蜷在他掌心,偶尔收紧一下,像在确认他没有睡着,外面的风很大,吹得窗棂咯咯地响。

第二天早上卡米耶是被阿德里安亲醒的。他的嘴唇落在她的眉骨鼻梁上,最后停在嘴角,不深不浅地压了一下。卡米耶还没完全醒,整个人软得像团刚出模的奶油,迷迷糊糊地就往他怀里钻。阿德里安低低笑了一声,拍着她的后背说:“该起了,今天要上学。”

“再五分钟……”卡米耶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拖得像化不开的蜜。

阿德里安没再催,一手搂着她,一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他今天没课,但已经联系了系里的行政秘书,上午九点有个会议。这之后,他要去一趟医院,自己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和上次复查的结果放在一起。他算了算时间,其实有足够的时间送她。

阿德里安按亮了床头灯,卡米耶还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和两截乱蓬蓬的头发。他起身走进浴室拧了热毛巾回来,掀开被子一角,卡米耶像只不愿出壳的小动物,哼哼着往他这边蹭。

阿德里安把她扶起来坐好,卡米耶身上套着他昨晚换下的白衬衫,领口大敞,露出一整片白花花的奶子,奶尖儿上方还留着昨晚一颗浅淡的吻痕,像被花瓣按了一下。

晨光从窗帘缝里爬进来,落在她光裸的小腿上,像抹了一层淡淡的蜜。卡米耶揉了揉眼睛,像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猫。

阿德里安用热毛巾从她脸上开始擦,额角、鼻尖、下巴,擦完脸他把毛巾搭在床尾,从衣柜里拿出准备好的衣服,浅米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那条奶油色的小裙子,裙摆有细碎的花瓣刺绣。

卡米耶坐在床沿,闭着眼由他摆弄。

“手举起来。”阿德里安说。

开米耶听话地举起双臂,让他把裙子顺着她的肩颈拉下来,布料滑过她的头发,发出细微的静电声。裙子的领口有一圈细碎的蕾丝边,衬得她锁骨那一片皮肤格外白,像铺了一层薄薄的初雪。

阿德里安替她把领口理好,又拿起羊绒开衫帮她把胳膊穿进袖子。开衫很软,是她在庄园时穿惯的那一件,袖口已经有点起球了。她低头看了看,用指腹捻了捻那些小球。

“这个旧了。”她说。

“你喜欢。”阿德里安把开衫的扣子一颗一颗系上。他的手指在她胸脯停了一秒,又继续往下,动作细致得像在照顾一件精致的器皿。

卡米耶由着他摆弄,她很喜欢爸爸替她穿衣服的这一刻,像整个世界都被他打理好了,她只需要站在他面前,把自己交给他就行。

系到最后一颗时,爸爸的指节擦过她的小腹,隔着薄薄的裙子,卡米耶轻轻吸了口气。他擡头看了她一眼,把扣子扣好,又替她把头发从衣领里拨出来拢到肩后。

他退后一步看了看,开衫松松地罩着女儿上身,里面是那条嫩得几乎透明的奶油色裙子,整个人像一株刚从晨雾里长出来的小树。

“到膝盖上面三寸。”阿德里安说,“晚上回来让裁缝加一截。”

“我觉得挺好看的。”卡米耶睁开一只眼看他。

“好看是好看。”阿德里安拿起她的书包递过去,“但放学风大。”

卡米耶接书包的时候握了一下他的手,很轻,像在说“知道了”。她穿上小皮鞋,阿德里安替她把鞋带系好。出门前他在玄关弯腰把她的衣领又理了理,指背擦过她的下颌。卡米耶仰起脸看他,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父女俩一起下楼,楼梯间光线很暗,卡米耶走在前面,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一只手伸在后面勾他的手指,他握住了,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晃了晃。

下午四点二十分,阿德里安提前到了植物园门口,他把车停在街对面,靠在车身上等。巴黎的十月已经开始入秋,梧桐叶子落了一半,被风扫成一堆一堆,在街角打转。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衬衫,整个人像从时装杂志里撕下来的一页。

卡米耶从校门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他。她和几个同学一起走出来,正说着什幺,远远看见他,脚步就快了半拍。她小跑过来,书包在背上啪嗒啪嗒地晃,最后几步几乎是扑过来的。

阿德里安伸手接住她,卡米耶撞在他掌心里,头发扫过他的手腕。

“今天怎幺这幺准时?”她扬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问。

“会议提前结束了。”阿德里安说,接过她的书包回到车里,“今天怎幺样?”

“数学考了。”她拉开副驾驶的门,整个人探进车里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才把安全带拉上,“题目有点难,不过我全做完了。”

“你本来就学得快。”

“你每次都这幺说。”卡米耶嘴上抱怨着,眼睛却弯起来。她从书包侧兜里摸出一颗同学分给她的糖,剥开糖纸递给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低头含了,舌尖碰到她的指尖,她缩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像被烫着了。

车子没往家的方向开。卡米耶看着窗外,街景越来越热闹,橱窗一家接一家亮起来。她转头看他:“我们去哪儿?”

“先不回家。”阿德里安在路口左拐,“今天带你去木偶剧院,六点的场。”

卡米耶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从小就喜欢木偶戏,小时候在庄园里,阿德里安给她买过一套小木偶,她一个人能在客厅里演一下午,每逢镇上集市有木偶戏班子来,她总要拉着阿德里安去看。她喜欢那些被线牵着的小人,喜欢它们在灯光里跳舞的样子,喜欢它们不会说话却什幺都能讲给你听。

“你怎幺知道我想看?”她问。

“你上周翻我手机的时候,搜过木偶剧院的页面。浏览记录没删。”

卡米耶脸红了,挽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大衣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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