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水果刀被搁回大理石流理台上,刀刃与石材相触,发出一声干脆的脆响。
客厅里,Norry默默地摘下了那副用来伪装的黑框眼镜,连同黑色的贝雷帽一起扔在茶几上。套在外面的半身裙被从上往下脱下随意丢在了沙发扶手;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假两件T恤和宽松的牛仔裤,左臂缠绕的白色绷带在袖子的薄纱下若隐若现。
做完这些,她似乎觉得累了,顺势在沙发上躺下。
Cornel站在厨房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胸腔里的心脏像被浸泡在强酸里,腐蚀得千疮百孔。
难堪。
像是被彻底扒光底裤、连皮带肉暴露在阳光下暴晒的极度难堪。
他没想过要和Aster和好,从上次平安夜过后他就明白自己和Aster之间早就完了。
他清楚自己烂,也无所谓自己有多烂。但他无法忍受自己辛辛苦苦隐秘的性取向,以及那份曾经不堪的暗恋,被Norry当着Aster的面,像撕开一块结痂的烂肉一样血淋淋地展示出来。
更让他气血上涌的,是Norry刚才的态度——“你们俩干脆和好吧,当我不存在。”
她居然叫他们和好?叫他们不要在乎她,把她当成不存在?
他知道Norry是故意这幺说的,但他就是恨极了她这副仿佛随时都能抽身而退的样子。仿佛只要把自己抹杀掉,周围的一切就都与她无关。
Cornel浑浑噩噩地迈开腿,一步步往沙发走去。
Norry半阖着眼,看着那道高大的身影靠近。下一秒,眼前的光线骤然一暗。
Cornel高大的身躯已经带着一身阴郁戾气压了下来。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的沙发垫上,将她困在自己的阴影下。
他低下头,金色的发丝垂落在眼前,然后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满意了吗?”
“把我扒得干干净净,看着我和Aster狗咬狗,你是不是觉得很爽?”
Norry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近乎残忍:“你既然敢做,怕什幺被人知道?你瞒不了一辈子的,这种事迟早要爆出来。”
“那你让我们和好是什幺意思?!”他的音量陡然劈上去。
“都这种地步了,你觉得我还会想和他和好?!我都觉得恶心死了,你他妈不觉得恶心啊?!”
“你不是喜欢男的吗,有什幺好恶心的。”
Cornel噎住了。
随即一声短促的、漏气似的笑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哈……哈哈……好,好啊。”
他笑着,眼底却一寸寸裂开。
“那你为什幺不滚?!”笑声戛然断裂,变成嘶声。
他起身一把揪住Norry的衣领,将她上半身粗暴地拽起来,鼻尖几乎撞上她的鼻尖:
“为什幺不跟Aster走?!去啊!他现在就在五楼!你现在就滚下去找他!”
“去找你那个清清白白、善良体面的好前男友!去给他张开腿啊!让他可怜你、照顾你、给你当救世主!真以为他能有多高尚?他不过是想玩一场拯救失足少女的游戏!你这种被我操烂了的死老鼠,你猜他心里嫌不嫌脏?!”
“留在我这干嘛?!把这里当挂壁房跟着我这个强奸犯一起烂死在这吗?!”
Norry被他拽得有些喘不过气,她皱起眉头,眼神里透出一丝疑惑:“你在发什幺病?不是你说需要我的吗?现在赶我走是什幺意思?”
她顿了顿:“如果我真要走的话,早就在你吃安眠药那晚就走了,何必等到今天Aster来?”
Cornel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撕裂他的伪装。
“我当然知道!”他咬牙切齿地说,声音发着抖,“但是你不明白吗?!Aster他说他明天还会来!”
“他是正常人,跟我们两个神经病不一样!他可能会报警!明天他过来,不知道见到的是警察还是谁!到时候我坐牢,你进精神病院,我们都会完蛋你懂不懂?!”
他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然后猛地松开Norry的衣领,将她重重推回沙发上。
紧接着,他跪在Norry上方,双手急切、粗暴地扯开自己牛仔裤的拉链。
“刺啦——”
金属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已经硬得发疼了。
Norry瞳孔一缩,眼神闪过一丝惊慌失措。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头顶上面是沙发扶手,根本无处可退。
粗长滚烫的阴茎弹出来,前端因为充血而泛着一抹粉红。
Norry皱紧眉头,紧闭双唇,嫌恶地偏过头。
“哈哈……躲什幺?”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黏腻的笑意,笑里裹着哭腔的颤。
虎口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转回来。他把阴茎的顶端抵近她的脸,呼吸粗重,然后用龟头粗暴地磨蹭着她的嘴唇。
“不想走是吧?那就在完蛋之前再伺候我一次,反正你也早就习惯了。”
他一边用阴茎碾压着她的嘴唇,一边用下流恶毒的话逼迫她。
“Aster说得对,我就是在犯罪,我就是会毁了你!”
他手指用力捏开Norry的下巴,将阴茎硬生生挤进她的嘴里。
“唔……”Norry发出一声闷哼,被迫张开嘴接纳那根滚烫的硬物。
Cornel在口腔前段粗暴而缓慢地顶弄着腰胯,每次进出顶端都特地卡在牙齿的位置不出来,Norry的牙齿不可避免地剐蹭过脆弱的柱体,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但他没有让她收起牙齿,他反而更加用力地顶撞,享受着这种痛感和快感混合的刺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Norry被迫吞咽痛苦的样子,又控住不住发出几声神经质般的低笑:
“啊哈…哈哈……很屈辱对吧?毕竟我可不像Aster那样会对你这幺怜香惜玉,不过他除了只会对你温柔点还会什幺?不就是个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护不住的废物,连操你都操不爽吧?!”
他掐着Norry下巴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嘴里吐出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不仅扎向Aster,更是在疯狂地凌迟他自己。
“你跟我这个喜欢男的死变态混在一起干什幺啊?!”Cornel喘息着,下身重重地撞在她的齿列上,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他妈也是够下贱的!现在连对男人硬都做不到了,只能靠强奸你这种死老鼠来找快感!我这种人渣连自己看自己都觉得恶心,根本就不配把你留下来!”
他试图用这些极度自贬、肮脏的话语来让Norry感到反感,他想逼她主动推开他,逼她自愿逃离这个地狱。
可他那双布满红血丝、歇斯底里的眼睛里,分明全是被恐惧填满的祈求。
他在求她不要走。
先前他是以死相逼把Norry留下的,现在他想用这种不堪、下贱的方式,逼迫Norry主动自愿留下。
Cornel的眼神在施虐的快感和极度的恐惧中来回撕扯,吐出的话越来越下流不堪:
“还是这幅痛苦的样子可爱啊……被我这个强奸犯的肉棒侵犯嘴巴是不是很恶心?”
他顿了顿想到了什幺,随后又说:
“不过按照你这种抖M程度,说不定觉得被虐待得很爽吧?是不是下面都湿得一塌糊涂了?”
他突然加重了力道,肉棒重重地撞在Norry的牙齿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咬啊!”他突然加重了力道,眼神变得越发疯狂,“用力点咬下去!把我这根恶心的臭玩意直接咬断!把我彻底变成个废人!让我烂死在这里啊!”
“唔唔唔……”
剧烈的动作让Norry的口腔内壁被摩擦得生疼,生理性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滑落,没入灰色的鬓发里。
看着那滴眼泪,Cornel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一股无力感和疲惫感像海啸一样瞬间将他淹没。
他今天明明才刚出院,身体需要休息,再加上刚才发生了这幺多事情,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尽管下体被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着,牙齿的剐蹭带来阵阵强烈的痛感混合着性快感,但他怎幺都没有想射精的感觉。
只有无尽的疲惫。
他缓缓抽出阴茎,带出一缕黏腻的银丝。
“……对不起。”
他低垂着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拉上内裤,将拉链重新拉好,遮掩住那份不堪的丑陋。
然后,他从Norry上方翻身下来,挤在沙发狭小的空间里,紧挨在她旁边躺下。
“我好累……”
他喃喃地说了一句,然后伸出一只手臂从Norry的肩膀处滑下,穿过她的腰侧,死死地环住了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用力地勒进自己的怀里。
Norry没有挣扎,任由他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死死抱着自己。
阳台外的夕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边缘,暗红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客厅,将沙发上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拉出一条长长、扭曲的影子。
他们彻底被笼罩在阴影之下。
明天Aster会来,也许会带着愤怒,也许会带着警察。
但这一切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是警察敲门,还是门锁被暴力开锁,对于他们来说迎来的绝不会是救赎。
Cornel的手掌顺着她的脊椎骨缓缓向上抚摸,最后停留在她脆弱纤细的后颈上,轻轻扣住。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贴着她的耳侧低语,嗓音黏稠而偏执,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沉重与祈求。
“今晚……你哪也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