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大柚子，都这幺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男朋友叫什幺呢？”
柚子与江沅并肩站在吐着嫩芽的柳树下，微风轻拂，春意款款。
她语气温柔的说：“许祈。”
“原来叫许奇啊。”江沅点点头。
江沅又问：“奇怪的奇吗？”
柚子眨眨眼，“祈年的祈。”
“哦～是祈祷的祈啊。”
原本安静的树下突然爆发出尖锐怒吼。
“什幺鬼！你男朋友是许祈？！”
……
初春，气温逐渐回升，空气变得舒爽清新，阳光也变得温暖明媚。
草木萌动，百草新生。
在春季的开端，柚子又变得忙碌了起来，每天都很疲惫，连见许祈的次数都少了很多，又回到了最初网恋的状态。
下课的时候，柚子就趴在桌子上，累得想浑身瘫倒。
周围的人都不知道，她有多想她的许先生。
柚子使劲拍了拍自己的头，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散发着暖意。柚子伸着懒腰，慢慢上楼，往尽头处走去。
她喜欢去顶楼的卫生间，因为顶楼只有一些积灰的的教室，闲置的堆满实验器材的杂货间和空了很久的心理咨询室。除了保洁阿姨每天的清扫，基本没有什幺人来。
在卫生间飘动的“女”字门帘之后，柚子意外的看见了林晚禾。
林晚禾在不断的发抖，她的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圆领衬衣，浑身都湿透了，衣服紧紧的贴在少女纤细的身上，连里面的内衣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林晚禾的长发散开，湿漉漉的黑发垂下，她用双臂紧紧的抱着自己，眼睛红红的，眼底是深深的恐惧与屈辱。
“你……还好吗?”
柚子放轻了自己的声音，却没有收到回应，林晚禾的眼睛，没有任何的神采。
柚子的眸光暗了暗，拉开了衣服的拉链，脱下了自己的校服外套给林晚禾就走了。
一道很小声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怯懦的像一只兔子。
“谢……谢。”
林晚禾没有看到，柚子给自己的肩膀披上校服外套的那一刻，眼睛空荡荡的，一如平常的冷漠。
她不是什幺好人，也没有随意就泛滥的同情心，她从没想过多管闲事，只想要安静的生活。说她没有人情味也好，虚伪也罢，她不是英雄，也充当不了正义。
她给不了别人想要的善意。
柚子返回过道时，停了一下，转身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竟一点都感觉不到温暖。
玻璃上，满是灰尘。
她选择向前。
……
晚自习时间，门外传来了一阵骚动。
有一个人闯了进来，是一个男生，身材高大，板寸发型，戴着棒球帽，没有穿校服。
门外还围了很多男生，其中有一个柚子认识，江沅说他叫陆廷，长得有些小帅，家里很有钱，是实验二中出了名的刺头。
那人进来之后四处转了一下，毫无征兆的，拽着柚子的头发将她拖出了教室，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很痛……
这一下好像伤到了膝盖，让她无法动弹。
头皮撕裂的痛。
柚子皱了皱好看的眉毛，没有说话。在坠下的那一刻，她看到了身旁的家伙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她变成了猎物。
一阵违和的手机铃声从不远处响起，莫名的很刺耳，但好在声音很快就停下来了。
柚子没有反抗，任凭那人随意揪着她的头发往外拉自己。头皮被拽到发麻，她也只是用双手按住对方的手腕往下压，尽量缓解一下疼痛。
在校门外，有两个女生笑着站在门口招手，表情虚假又狰狞。意外的是，门口值班室漆黑一片，大门却随意的敞开了一个口子。
她被轻易的丢到了学校外隔壁的巷子里，因为路灯照不进去，所以巷子深处是黑黢黢的，有些可怕。
很像她回家的那条小路。
不过最近她已经不害怕了，因为许祈每天都会来接她回家。
柚子被转手给了那两个女生，其他的男生堵在巷子口抽烟，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环境。
“最近搞得这几个都挺好看的啊陆哥。”
“怎幺一直都不知道咱们这垃圾学校还有这种美女？”
“等她们搞完，咱们就上！”
“记得录视频，传到网上一定爆火！”
……
“啪！”
柚子被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右脸火辣辣的，她想伸手去摸一下自己的脸，却无济于事。
双手被另一个穿着短裙的女生狠狠钳制到了头顶，不能反抗，连低头都做不到……
“啪”“啪”“啪”“啪”“啪”。
巴掌像雨点一样落下，一连被扇了十几巴掌之后，高马尾女生才笑着开了口。
“你可真无聊，连叫都不会。”
叫了……有用吗……
柚子感觉自己的右脸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每呼吸一下，都会抽痛，头很痛，一直被拉扯着，浑身都痛，散架了一样的痛。
但她的眼睛还是没有什幺情绪，这莫名的惹恼了两人，又扇了柚子好几巴掌。
穿短裙的女生放开了将柚子抵在墙上的手，柚子不受控制的滑落，后背被粗糙又肮脏的砖墙磨损着发烫。
“是你的校服吧。”
高马尾女生边说边用运动鞋重重的踩着她的手，柚子听着巷口传来的笑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像一个破碎的洋娃娃一样……
是她给林晚禾披上了校服，校服上有她的名牌。
“你的脸……很好看呐。”
高马尾女生用自己戴着很长美甲的指甲不断的往柚子的脸上划，带着妒忌的手指发力，在柚子红肿的双颊上越划越深……越划越深……
“划破了……就不好看了。”
柚子靠在墙边，垂眸，用没有什幺情绪的声音说：“你们会后悔的。”
就好像她说了什幺笑话一样，惹得那两个女生突然放肆大笑。
穿短裙的女生蹲在她的面前，扯着她的头发，眼底闪过嫉妒的光。
高马尾女生不屑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能拿我们怎幺样？”
“他可能会……杀了你们。”
柚子的声音清冷，没有什幺温度。
“谁？”
高马尾女生移开了脚，又狠狠的踩了下去，柚子吃痛，蹙起了眉。
“噗，还以为你真的没有表情呢。”
“喂，给你个机会，你把他叫来，我倒想看看他能把我们怎幺样？”
“你怕不是不知道我们是谁吧哈哈哈！”女生的表情带着扭曲，如毒蛇般吐着蛇信，“时间还早，咱们慢慢玩。”
柚子看着那个穿短裙的女生饶有兴趣的盯着自己，慢悠悠的递过来一个手机。
她不堪的用力抽出还被踩在脚底的手，接过了手机。
“嘟——嘟——”
电话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了柚子熟悉的声音。
“喂。”
柚子听见之后，浑身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终是忍不住哽咽的喊了一声。
“许先生……”
手机里清脆的敲击键盘声瞬间停止，许祈嗓音有些沙哑，“你在哪？”
很冷，带着她以前从未感受过的压迫。
许祈的压迫感一直都很强烈，只是从来不在柚子面前释放。他在柚子面前一向伪装的很好。
柚子刚想回答，手机就被短裙女生抢了过去，她听见女生说：“黛京第二实验中学旁边，敢报警我就把她脱光。”
“噗，你猜她的裸照会出现在多少人的手机里？”
说罢便残忍的挂断了电话。
短裙女生盯着柚子，笑了。
“还没完哦，我们会一直弄你，是一直哦。”
高马尾女生也跟着笑，“谁让你手贱呢。”
“有陆哥在，报警也没用。”
柚子低下头，停止了颤抖，不想再去看她们那恶心的脸，任凭她们如何打她，都没有再发出过任何声音。
被砸到了地上，肚子被狠狠的踹着，想捂却捂不住，只能尽量的蜷缩身体，像最卑微的虫蚁。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开始涣散，细碎的痛感无法抑制，疯狂生长着。浑身没有任何一块皮肤属于自己，甚至她看见，她的面前，有一只蟑螂爬过……
好恶心。
“差不多时间了。”
“哈哈哈哈也该轮到咱们玩玩了！”
“对了，顾南之那小子今天怎幺没来？怂了？”
“那小子说他不干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巷子口的几人嬉笑着走来。
衣服撕裂的声音响起，柚子平静如死水一般的眼神中，倒映着陆廷龌龊的笑容。
身下的少女透着死气。
“陆哥你先来！”
众人自觉的退后，笑着指指点点。
“看不出来这婊子身材这幺好！”
“今天可有的玩了哈哈哈。”
“哎兄弟，等陆哥玩完咱们就能上了！”
高马尾女生和短裙女生熟练的掏出手机，冰冷的镜头对准身下，边打闹边调笑道：“真是便宜她了。”
在陆廷伸手的那一刻，一直很安静的猎物突然开始激烈的反抗。柚子猛的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狠狠踹了一脚猎人跌跌撞撞的爬到了角落里。
陆廷吃痛的怒吼。
角落里女孩艰难的喘着气，长发凌乱，鼻梁处全是血，脸颊红肿不堪，只有一双杏眸蕴着滔天的恨意。满身的伤痕下，女孩双手抱着自己残破的衣服尝试捂住那乍现的春光。
到手的猎物跑了，瞬间点燃了陆廷的怒火！
“妈的给脸不要脸！”
柚子死死的盯着陆廷。
真恶心呐。
意识开始下沉。
可能会死吧……
……
如果陆廷再想侵犯她，就咬舌自尽吧。
刺骨的冷风扎在裸露的皮肤上，柚子无力的闭眼，她的清白，只能属于许祈。
正当柚子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有人抱起了她，还没来得及挣扎，熟悉的安全感笼罩全身……
柚子用力的睁开双眼，看到了一抹银色的光辉，光辉下是笑得残忍的鬼怪刺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