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主动

周日一早，顾念就在收拾东西回学校。

行李箱摊在房间地上，她整理衣服叠好放进去。顾秉文在客厅坐着，听到她合上行李箱的声音。他起身，走到她房门口。

“我送你。”他说。

顾念没擡头：“不用。”

“我顺路，去单位。”

“不顺路。”顾念直起身，拖着箱子往外走，“学校在东边，省政府在西边。”

顾秉文噎了一下，跟上去，伸手去接她的行李箱拉杆。顾念没松手，他攥着拉杆，她攥着另一头，两个人卡在门框里，谁也不让。

“念念。”他低声叫她。

顾念擡起眼，看着他，忽然轻笑了一下，又淡又冷：“顾秉文，你站这儿拦着我，是想让我别走，还是想在我走之前，再操我一次？”

顾秉文浑身一僵，像被人在胸口砸了一拳。他张了张嘴，眼眶有些泛红，半天才挤出：“……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幺意思？”顾念看着他，“你做饭，站我门口，发晚安。你是想当个好爸爸，还是想让我忘了，你是我爸？”

顾秉文说不出话，他松了手。

顾念把箱子拖到玄关，蹲下换鞋。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白皙的后颈上那个变得淡些的吻痕。

“你对谁都好。”顾念没回头，边系鞋带边说，“对谁都客气周到。”

她没再往下说，顾秉文怔住了。他以为她说的是自己，这些年他确实疏于照顾她，他心中钝痛，声音发颤，苦涩道：“……我错了。念念，我错了。”

顾念站起来，拉开门，站在门口回头望他：“你错哪儿了？”

顾秉文答不上来。他错的地方太多，多到不敢数。

顾念没等他答，拖着箱子走出去，反手带上门。

顾秉文站在空荡荡的玄关，低头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良久沉默。

周一到周五，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他照常上班，照常开会。只是开会时走神，有一回开会，顾秉文把文件拿倒了，半天没发觉，等回过神来，才把文件翻正。

在办公室，他的手机就摆在手边，屏幕一亮就拿起来，一看不是她的消息，又放回去。一天看几十回。

他发的消息，她不回。他打的电话，她挂断。

周五，顾秉文提前下了班，给她发了消息，买了她爱吃的菜，回家做好饭。

他等到八点，没等到人。等到十点，菜凉透了。等到十二点，顾秉文依旧孤零零得坐在那，家里一片漆黑，他像个雕塑一动不动。

以往她几乎每天都会发照片过来，这周一张没有。

顾秉文坐在餐桌前，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掏空的人。他这一辈子，在官场上纵横半生，从没这幺空落过。

现在他坐在家里，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她不回来了。

第二天上午，顾秉文开车去了京南大学。

车停在南门。他坐在驾驶座上等，车窗半开，秋风料峭，灌进车里，顾秉文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他不知道这个门是否能等到她，等不到他再去东门和西门继续等。

等到下午，他才看见她。

顾念和几个室友从里面出来，背着包，说着什幺。她有些瘦，还是那副漂亮清冷的模样，长发披肩，走路带风。她室友先看见他的车，拉了拉她，指过来。顾念顺着看过来，脸上的笑意没变，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又转回去跟室友说了句什幺，然后独自朝他的车走过来。

顾念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你来找我。”她声音平淡。

“你手机不接，消息不回，照片也不发。”顾秉文声音低哑，“我以为……你出事了。”

“怕我出事？”顾念偏过头看他，唇角弯了弯，带着讥诮，“你是怕我出事，还是怕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顾秉文过了好一会，才说：“……都。”

“你学会直接来了。”顾念笑了，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做无用功，直接堵在校门口。”

顾念顿了顿，声音有些低，像在教他，又像在审判他：“顾秉文，你越来越坏了。”

顾秉文闭了闭眼，眼尾泛红，他侧过头看她，声音低哑：“……你教的。”

顾念看着他，没说话。半晌，她收回目光，淡淡道：“开车。回家。”

顾秉文发动车子，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等红灯的时候，顾念忽然伸过手来。

她没看他，手落在他大腿上，然后往上停在腿间。那里已经硬了，撑起一块，隔着布料发烫。她的手指压上去，慢慢地揉起来。

顾秉文整个人绷紧了，方向盘差点打滑。他喘了一声，有些发颤：“念念……别在车上。”

顾念没停，她的细指沿着那根东西的轮廓慢慢描摹，从根部捋到顶端，隔着裤子一下一下地揉。

“你从学校一路开过来，就硬成这样了？”她的眼睛还看着前方，神色淡然得不像在做这种事，“顾秉文，你等我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个吧。”

顾秉文额角沁汗，他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声音哑得厉害：“……回家再说。回家，行不行？”

顾念不答，手却更过分了。她拉开他的裤链，隔着内裤，握住那根硬得发疼的性器，上下套弄了几下，顶端洇出湿痕。

“红灯还有十秒。”她轻声笑道，“你硬成这样，还开得动车吗？”

顾秉文没答。绿灯一亮，他猛踩油门，车没往大院开，而是拐过两个路口，把车开进城南江边的堤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