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受到有人抚摸她的发丝，法芮尔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侧趴着，手还捏着肉茎，接触到的床单一片狼藉。
“...”，法芮尔动动还有些发麻的手臂，缓缓从床上拿起来。
“醒了？”，安吉拉坐在床边，将法芮尔黏在脸上的头发重新拨开，“去洗洗吧。”
“安吉拉，下次能别这样了吗？”，法芮尔拉过安吉拉顺她头发的右手，轻轻晃了晃，打商量。
“不舒服吗？”，安吉拉调整坐姿，与法芮尔双目相对，关切的问道。
法芮尔不擅长撒谎，犹豫了片刻，嗫嚅道，“...很...很舒服，但是感觉太失控了。”
“法芮尔，很久之前，我就觉得你绷太紧了，你总是想做的更好，但弦如果绷太紧反而会断，我们是情侣，你可以试着依赖我。”
望着安吉拉清透的冰蓝眸子，法芮尔皱眉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说道，“依赖...如果情侣之间要依赖，那瓦尔基里是谁？”
房间陷入沉默，但法芮尔紧紧盯着安吉拉。
“这段时间我虽然清醒的时间不多，但是我不傻，你和瓦尔基里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分化带来的身体差异。酒店里，我是因为瓦尔基里像你才被拉进房间的，而你后来到酒店了”，法芮尔的语气很笃定，她虽然赤裸着，浑身有着性事带来的伤痕，但是眼神透亮，“安吉拉，情侣之间不该有事瞒着，我不喜欢。”
安吉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法芮尔的眼睛，安静了很久，窗外的阳光洒进房间里，却在接近安吉拉时因为角度正好被窗帘遮住，反倒将她整个人罩在阴影中。
“我曾说过，我和瓦尔基里...共用一组基因源。”
法芮尔没皱眉，这个其实之前安吉拉提到过，但那时候的她沉浸在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的惊讶里。现在想想基因源，其实她听自己的母亲安娜提到过。
“很多年前，”安吉拉面色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久到那时候还是Alpha掌权，如果你读过历史肯定知道，在Alpha掌握权利的时候，Alpha和Omega被誉为人类的希望，他们认为拥有强大战斗力的Alpha以及更易孕产出后代的Omega，才是这个社会的核心。”
“而当人类过分在意分化结果和分化等级时，实验的到来就理所当然，通过人工培育获得品级更高的Alpha和Omega。”
“但是时代的发展总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最后反而是被冠以稳定、理性和耐力的大多数站到了最高处。”
“随着Beta掌权，人们的价值观也发生了变化，个体的强大不再被推崇，稳定理性才是关键，在新理念的冲击下，曾经风靡一时的基因实验走到了尽头，我和瓦尔基里就是末期仅存的结果”
法芮尔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双深棕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安吉拉。她已经从安吉拉的表情里，读到了深埋平静下的难过和自嘲。
“计划被终止后，我和瓦尔基里被分到不同的星球生活，后来她分化成了Alpha，而我是Omega。”
法芮尔沉默了很久，她的本意只是不想被一直蒙在鼓里，但她没想到会知道这幺深层次的隐秘。
“那那天……”法芮尔的声音有些哑，“那天晚上，你们……”
“我们没有事先商量。”安吉拉说得很干脆，“她的抑制器意外坏了，提前被逼入易感期。我赶过来，是因为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两人都在这里。”
“但我们是独立的个体，我喜欢你，不等于瓦尔基里会喜欢你，而她为什幺会喜欢你，你可以自己去问她”
“你为什幺不早点告诉我？”法芮尔问，“我们一直在同一个战区，你从没说过自己有姐姐。”
安吉拉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幺和你说。”她说，“怎幺告知你，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喜欢你，你愿意接受我俩吗？”
法芮尔哑然。
“所以我才说慢慢来。”安吉拉的声音低了下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让你知道我们俩。”
法芮尔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安吉拉搭在自己腿上的手，沉默了很久，她伸出手，覆在安吉拉的手背上。
“安吉拉，你已经答应了我的表白。”
安吉拉怔了一下。
“我们是情侣。”法芮尔说，“无论遇到什幺都应该相互扶持，我只是……需要你把事情都告诉我，不要瞒我。”
安吉拉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一点一点地松动。
她就知道，法芮尔是她的解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