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也可以。”
你擡起头,对上他灰蓝色的眼睛,看清了他眼底那道和他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军人风骨截然相反的暗火。
你意识到一件事。安尤从来没有对你提出过任何要求,他不要求你喜欢他,不要求你忠于他,甚至不要求你记得他的模样。他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像是一个和你签了同一份合同的合作方,理性、克制、边界清晰。
“你不是喜欢莫桑格吗?”
“你是发现了他是男人所以不喜欢了吗?那你这样的感情给我做什幺,我可不要…!”
“以前我或许是喜欢过他,但那只是我想象中的莫桑格。”
“将臆想带到现实上一件很蠢的事,我对任何人都不应该这样傲慢,但我想对你,我应该是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毕竟我们的关系是合法的。”
你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变量:他做到了所有这些忍耐和克制,不是因为他对你没有感觉,而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有足够长的时间。只要仗不停,他就可以在前线继续忍耐;只要你的信每周准时到,他就可以在那些干燥而克制的字句里继续维持“你们不过是合作关系”的假象。
但现在仗打完了。他没有可以忍耐的理由了。而你身上的这些痕迹,莫桑格留在你腺体上的咬痕,莫瑟留在你身上的疤痕,每一道都在向他证明一件事:他离开的这三年里失去了什幺。
在那些信封中逐渐对你感兴趣,主动和你分享他的一切是他对暗恋对象莫桑格都从未做过的事。
从前的喜欢是存在他脑中虚无缥缈的幻影,而你才是真正通过文字站在他面前的存在。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你的额头上。那个吻轻得出乎意料,几乎像是羽毛蹭过皮肤,安尤的吻是克制的,是悬停在某种失控边缘的、正在和自己斗争的温柔。
“我曾给你写过一封信草稿,”他的嘴唇在你眉心缓慢移动,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扫过你闭着的眼皮,“写了三个月,改了好几遍,怎幺改都觉得不对。我本来想问你我能不能喜欢你,想问问等仗结束以后我们能不能以朋友相处起继续这段婚姻,如果你不爱我你想离婚也没关系。”
“我也想问你是不是也和莫桑格去参加各种宴会。想问你最近遇见了什幺,心情怎幺样。想问问你有没有觉得我适合什幺书,我这样的人你觉得怎幺样?你会有兴趣和我度过一段婚姻吗?想为我曾经高傲的态度道歉。”
“但我发现我不能问,我没有立场问你任何问题。如果在你的定义里,我们迟早会离婚,那我的任何感情对你来说都只是困扰,对吗?”
他的嘴唇沿着你的鼻梁往下,在你的鼻尖停了一下。然后是上唇,轻得像是在触碰一片随时会碎的叶子。
“最后我没有寄出那封信,而是寄给了你一颗宝石。因为我觉得只要我不说出来,你就永远是自由的。”
“他们能和你在一起,是他们有本事,我也想靠我的本事与你在一起。”
他的舌没有立刻探进来,只是反复描摹着你的唇形,仿佛要把你嘴唇的每一条细纹都记住。你抓住他手臂的手指慢慢收紧,发现自己的心不知道什幺时候开始动摇。
安尤微微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你的额头,灰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虹膜里映着浴室昏黄的灯光和你湿漉漉的脸。他的呼吸比刚才粗重了几分,但声音依然克制:“你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
“你……”
这样说了一大通话最后表明了自己不介意那两个小三小四,你这个莫名其妙的被迫出轨的人还能说什幺!
“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行。”他说,“不知道就是没有说‘不’。你不是那种不敢说‘不’的人。”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
你如果真的不愿意,你会用世界上最礼貌的方式把他拒绝得体无完肤,就像你当初拒绝莫桑格的助理邀约一样从容又决绝。
和那两个人缠绵在一起你其实是完全愿意的,如果你是单身的情况下你早就接受了桑格的助理邀约了,但是你有丈夫,而且丈夫还喜欢桑格,这不太好所以才拒绝的。
但是既然是他们主动的,错不在你,有什幺好拒绝的呢?
你心安理得的早就为自己找好借口了。
安尤没有再追问。他把水里的泡沫往旁边拨开,手指沿着你的身体中线一路往下——锁骨、胸骨、小腹、肚脐,最后停在你双腿之间。他的手在水下找到你微微分开的腿,指腹停在入口处轻轻按压了一下,擡起头看着你,你却低头躲开了视线,但是往他那靠了靠。
然后你感觉到他的一根手指缓缓推进。
他就这样在水里开始扩张。整个过程缓慢到你几乎无法忍受,因为他每推进一点就停下来观察你的反应,你的眉头皱一下就退回去一点,等你适应了再继续。他的左手始终托着你的后颈把你的头枕在他掌心里,让你不会因为身体滑落而呛到水。浴缸里的温水随着他的动作有节奏地拍打着边缘,泡沫慢慢散去,露出水下你们交缠在一起的下半身。
水流裹挟着体温,让一切触感都变得模糊又清晰。安尤的手指很稳,在水下那层薄薄的阻力中缓慢推进。你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枪茧,那些粗糙的硬点在你内壁的软肉上刮擦,带来一种奇异的摩擦感。
一根、两根。他的扩张极其耐心,像是某种军事操练,精准、高效、不留死角。他俯身在你耳边,呼吸喷在你湿漉漉的鬓角上:“这里被用了多久?”
问的不是“有没有被别人碰过”,而是“被用了多久”。
你浑身一僵,安尤察觉到你的反应,手指停在你体内深处某个点,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一股酸麻感从尾椎窜上来,你下意识地夹紧了他的手指。
他发出一个很轻的、近乎叹息的气音:“太紧了。”
“他们很没用呢,阿露,这幺久了也没能把你肏到记住他们的形状吗?”
“别说了……”你看这个人也是疯的很。
第三根手指推入,你感觉到一阵饱满的压力。水下,你的内壁被迫张开到不常用的宽度,温热的液体随着他手指的抽送在你体内进出,带出细腻的水流声。安尤低头看着你们身体连接的地方,水面泛着波光,他的手指在你腿心进出抽出那处的软肉。
他的眼睛颜色比平时更深了,灰蓝色的虹膜几乎变成了暗沉的灰。他的另一只手依然托着你的后颈,拇指在你颈侧动脉上轻轻按压,感受着你的脉搏从平稳到急遽,从克制到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