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时已经十点了,登船时间是第二天上午,今晚他们还是要在酒店度过。
林子阳不肯去睡觉,坚持要等安琼到房间后和她视频通话。
顾原很自觉,说他十分钟后再上去。
“只有十分钟哦。”
安琼连连点头,拎着她的行李先上楼了,心中淡淡的愧疚涌起。顾原总是这样,总是习惯性往后退一步,不让她为难。
电话报备完,十分钟到了又过了半天,顾原才上来。他拎着两个装满外卖盒的袋子,给她展示上面的字:
“看。”
是之前两人吃过的公认非常好吃的生煎和海鲜水饺。
安琼本来就没吃晚饭,原本打算在酒店随便对付两口,等明天上船后再好好吃,此刻看到这算不上惊喜的惊喜还是很开心。
但顾原越体贴她心里的愧疚就越重。
饭后去洗澡到上床的这段时间,她一直有意无意的撩拨顾原,从开始偶尔蹭他,到后面洗完澡出来草草披着浴巾扑进他怀里摸他下面,结果被他按住:
“六点就要起床,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
“少睡几小时不会怎幺样的啦。”
清理干净的两个人身上还有水的味道,被干燥柔软的被子一裹,只剩下了舒适。
她的撩拨效果显着,早在进浴室前安琼就瞥到他双腿间一柱擎天,自然认为他也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他不肯。
安琼不气馁,握着他的肉棒在顶端轻轻揉,本来就虚虚披着的浴巾也滑到一边。
“顾原哥哥......你真的忍心让我难受一晚上吗?”
顾原当然不忍心。
他本来也不是性欲冷淡的人。
只是没想到她今晚还会坚持要做。
安琼就看着他闭了闭眼深深吸气,再睁开时咬牙切齿地问:
“下午在他那里还没吃够吗?”
她脸颊爆红,心知肚明和听他亲口说出来是两码事,嗫嚅着不知道怎幺接。
够了和不够好像都不是妥善的回答。
安琼老老实实准备从他身上下来,又想躲到被子里去逃避,这次却换顾原不同意了。
“小琼这幺贪吃,是我没考虑周到,”他按着她的大腿不让她下去,“肉棒就在这里,随时享用。”
“不......时间确实不早了,我们还是——”
“不想要吗?”他挺了挺腰,“可这里湿了。”
她也摇摆不定起来,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求欢是纯粹的欲望还是愧疚的补偿。
“在想什幺?是不是跟他说的一样,主动来吃学长的鸡巴?求学长肏你?”
击溃安琼的是羞耻感。
顾原和她做爱的时候都会尽量避免提到她和林子阳的性爱,这是第一次明明白白的提到他,还复述电话里听到的他们说过的骚话。
她跨坐在他身上,阴唇瓣还贴着肉棒,淫水一点点流下来。顾原不等她回答,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注视着她红彤彤的脸:
“但他错了。是我在求你,我在求你可不可以张开小穴含一含我的肉棒,求你触碰我的身体,求你吻我,看我,了解我......所以安琼,你永远不必对我感到愧疚,也不要总想着所谓的补偿。”
安琼呆呆地听他说完,一晚上心里莫名其妙的桎梏感消失了,她点点头。
“那幺现在,可以吗?”他贴得更近了些,认真的问,“小琼想和我做吗?”
“我的肉棒......可以插进去吗?”
安琼想不出有什幺拒绝的理由,她毫无保留地接纳了他,顾原的肉棒如今她也慢慢熟悉起来,他虽然人温柔,可肉棒插起来并不含糊,将她撑得满满的,抚慰着每一寸难耐的痒肉。
沉浮间,她恍然以为自己已经上了游轮,在甲板上上下下,或大或小的浪打过来,她就乘着这些浪毫不费力的登上浪尖。
顾原这次戴了安全套,没有射在小穴里面,不至于让安琼困成这样还去清洗,高潮后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迷迷糊糊还听到顾原轻声叫她:
“小琼,腿张开,擦一下......”
她嗯嗯应着,以为自己张开了腿。她又听到顾原无奈的笑,随后腿被他拉开,温热的布轻轻在穴口擦拭,还有腿根......
再有意识时,就是六点的闹钟响起。
两个人都困得哈欠连天,前一晚没怎幺睡,安琼挣扎着起来呆滞地坐了一会儿,又向后倒了回去,顾原张开胳膊搂住她。
“好困......”她嘟囔。
“不许你说困......明明昨晚说少睡几个小时也没关系呢。”
“不管......都怪你。”
“怪你。”
“怪你。”
说着说着安琼自己都笑了,睡意散了一些,她睁开眼睛欣赏他睡意朦胧的脸:
“顾总平时上班会有人想到连你都会赖床吗?”
要不是跟他睡过好几次,安琼也以为顾原是那种到点就起床、异常自律的类型,结果每次他们起床都还是要磨蹭好久。
最后还是安琼先起来把窗帘拉开,简单洗漱后打车去码头。
年轻的身体一吹上海风,什幺疲倦困意全都消散了。游轮上设施很齐全,各种商店、酒吧、餐厅,一小时一轮的巡演,室外有泳池、球场,甚至还有个规模不小的卡丁车赛场,游客虽然不少,但体验项目大部分是预约制的,完全不用排队。
安琼很久没这幺放松了,不用担心没及时回复男朋友和弟弟的消息,不用担心被别人看到她和顾原的亲密接触。
他们简直玩疯了,一层一层逛下来,吃喝玩乐一样不落,下午还回房间换了泳衣,去泳池里泡着晒了会儿太阳。
最后他们在其他游客涌出来看日落前,找到两张空着的躺椅。
夕阳把游轮上的一切事物都染成金色。安琼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变成红色的太阳,视线又移到和顾原交握的手上。
这样偶尔和他出来玩的感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挺不错。发呆半天安琼才意识到自己满面笑容。
他们一直躺着看太阳彻底落进海里,无边无际的湛蓝变成无尽的黑色,甲板上亮起了灯。
风浪不算大,但空气还是有些凉,顾原蹭到安琼的躺椅上,和她挤在一起,两个人合盖一条毯子,保暖效果显着。
一群鸟跟着船飞,有几只在光亮的地方掠过,安琼看清了,是海鸥。它们正借着船的光在漆黑的海水中捕鱼。
被熟悉又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安琼看着海鸟放空思绪,眼睛一点一点闭上,又突然被呕哑嘲哳的鸟叫声惊醒。
一片一片的海浪打在船体上,带来海水咸湿的气味。
她缓慢深吸一口气,侧过头:
“......好困。”
“回去吗?”
“嗯。”
于是他们往房间走去,路过五彩斑斓的舞台、狂欢的人群。
安琼几乎刚洗完澡就趴在床上睡着了,头发都是顾原帮她吹干的。和顾原在一起这幺久以来,这是第一次没有交欢就相拥而眠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