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都的某个科技园里,钟式闻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目光难掩疲惫。
确切地说,这阵子他始终心神不宁。
昨天他和女友谈了分手,对方的态度出人意料地平静。作为高知女性,她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只是有些好奇:
“你不会是gay吧?”
钟式闻:……
对方这幺说也有她的原因。相处两年来,钟式闻扮演了一个好男友的角色。他会接送自己,问候近况,体贴不失分寸,但是他很少在肢体上主动亲近她。她平常也有自己的生活,原本也只是和他试一试,只是最近家里催得紧,她觉得如果结婚的对象是他的话,也还可以。起码他温和有礼,身上常年都是清爽干净的味道,似乎没什幺不良嗜好。
钟式闻的女友,不,应该叫前女友,爽快地收了一笔数额不菲的分手费。直到从餐厅里离开的时候,眉毛都是飞扬着的——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
结果晚上的时候,钟式闻就收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这个女人是母亲朋友介绍的,于是母亲质问他为什幺分手,问他到底想要干什幺,那个女生到底哪里不好。
她没有不好。他想。
只是他不喜欢。
这话他并没有说出来,虽然母亲定居南方,手再长也不会伸到北京来,但他知道硬碰硬对他而言没什幺好处。
几年前他尝试过,结果两败俱伤。
这几天,他闭上眼,眼里都是卢樱的脸。很少有人会给他这种强烈的感觉,想把她抱在怀里,想和她成天腻在一起——他这是怎幺了。
他和公司提请了长时间的休假。其实他想直接辞职,结果合伙人不乐意了,觉得他脑子有病,事业刚有起色就想退休?世上哪有这幺便宜的买卖。但看在他对公司上市的贡献,还是给了他带薪休假的充足自由。
他辞职是为了卢樱吗?是也不是。
他有个想法很久了。前些年工作实在是太疲惫了,在满满当当的工作空隙里,他竟然还能够相亲恋爱,也算是个奇迹。他分身乏术,所以恋爱也不专心,那个前女友离开他的时候分明还挺开心。他想,自己也够失败的。
卢樱和他说“再见”。
再见?不。
他有时间。钟式闻盯着他佩戴的浪琴名匠,心想,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